文字的诞生与发展
（一）楔形文字
楔形文字，因其笔画大都呈三角形而得名。两河流域黏土丰富，芦苇茂密，生活于此的苏美尔人将芦苇秆削成三角尖头当笔，在黏土制成的潮湿泥板上刻写文字，然后将泥板烘干，以便于保存。由于芦苇笔有着三角形的尖锋，印刻在泥板上时，就会形成楔形，因此人们便称这种文字为楔形文字。
苏美尔文明是人类文明最早的摇篮，而楔形文字就是苏美尔人卓越的创造物。早在6，000多年前，两河流域便已诞生了古文字。
苏美尔文字的发明不是一蹴而就的，其发展和最终形成经历了漫长的演变过程。文明以及文字的产生都源于古代社会文明的进步和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公元前3，000多年前，苏美尔人依托两河流域肥沃的土地，建立起许多小型村社，农业、畜牧业、手工业逐渐发展起来。之后随着生产力的逐渐发展，两河流域又建造起了城市、国家、帝国，单靠口语已经无法应对迅速发展的生产活动以及随之而来的一系列复杂现象。于是，一些物品和符号标识被人们越来越多地用以计数和简单记事，从而成为文字的滥觞。
苏美尔人的楔形文字是由图画符号发展而来的，早期的苏美尔文字还多为象形或会意的文字，但其中已可见楔形符号的原型。为了提高书写效率，以及更加适合书写工具与材料，象形文字中原有的曲线笔画逐渐消失，文字符号进一步地简化抽象，日益规范、成熟的楔形文字于是产生。
楔形文字虽是苏美尔人的首创，但在其后的发展中却被使用不同语言的人所采用，并不断改进。阿卡德人征服了苏美尔人后，建立了巴比伦帝国，阿卡德人所用的闪米特语与苏美尔人的语言截然不同，但阿卡德人却借用了苏美尔人的楔形文字，将其改造来书写自己的语言。“由于符号从意义中解放出来，它们能用来记录任何语言。接下来的一千多年中，抄写员使用相同符号书写的不仅有苏美尔语，而且包括美索不达米亚的其他语言，如阿卡德语（Akkadian）、巴比伦语（Babylonian）与波斯语（Persian）。”[2]
在这一过程中，楔形文字也逐渐从一种表意文字向着表音的拼音文字发展。“成熟了的苏美尔文字基本上是一种表意文字，其中包括一些表音符代表的虚词。”[3]作为表意文字，尽管苏美尔人尽可能限制符号数量，但由于象形和表意符号代表着独自的发音和发音组合，相较于表音文字，其字符仍为数众多，已知的苏美尔字符约有1，800个。阿卡德人改进楔形文字后，精简了字符数量，而到了波斯帝国，在官方波斯语楔文中，楔形文字虽保留了原有的外形特点，却只使用41个极简音节符和几个表意符，而放弃了庞大的表意符号系统，成为一种表音的拼音文字了。公元1世纪左右，随着最后的楔形表意文字为拼音文字所取代，延续了3，000年的楔形文字最终消失于历史之中。
一千多年来，楔形文字沉默于历史长河之中，没人能够识读，直到著名的贝希斯敦石刻被发现。在伊朗一座一千多米高的山上，大流士一世为了赞颂自己，命人用埃兰文、波斯文和巴比伦文三种文字将其战绩刻写在悬崖之上。1835年英国人劳林逊发现了该石刻，经过8年研究，他终于破解了其中的古波斯文字，并最终通过对照楔形文字与波斯文字，破译了其中的楔形文字。
（二）古埃及文字
当楔形文字在美索不达米亚各地传播时，邻近的埃及也开始产生自己的文字系统。此时，埃及人与苏美尔人之间贸易频繁，文字的概念很容易从这个相对较近的地区传到埃及，因此两种文字系统之间的关系成为学界争论不休的话题。
“象形文字（hiéroglyphe）”一词源于希腊语，是由“hieros（神圣的）”和“gluphein（雕刻）”组成的复合词。与楔形文字不同，埃及的象形文字似乎并没有经过一个漫长的演变过程，它于公元前3，000年左右在尼罗河流域产生，一直沿用了3，500年。
埃及人最初发明文字是为了满足记事的需要。这种文字是由原始的图画文字演变而来的，多是古埃及人用简单的笔画形象地描绘下来的图形和符号。象形文字用于一切方面，记载历史、宗教仪式、诗歌、法典、祈祷文等。埃及的建筑物通常是石头建成的，因此文字最初通常刻写在神庙或墓室墙壁、石碑、石棺、雕像、金属及木制器物上，或书写在莎草纸上。象形文字的书写方向也很有特点，大多为自右至左，少数自左至右，也可从上向下或从中间起笔向左右两个方向分写，使文字有对称之美。表示人、动物的图形符号总是面朝文字的起点，故易于辨认。
埃及象形文字的发展经历了圣书体、僧侣体、世俗体三个阶段。最初的象形文字书写复杂，多被用于记录重要文献和碑文，到了埃及古王朝时代第5王朝时，从象形文字中演变出一种简化的草体字，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认为，该字体最早由僧侣开始使用[4]，故被称为僧侣体文字。僧侣体文字最初与象形文字区别不大，从第18王朝起，僧侣体文字已成为有固定风格的象形文字的草体形式，它的内部结构保持不变，但外形已与象形文字相差甚大，字形富于曲线，几乎失去了图画性质。由于其相较于最初的象形文字更为简化，便于书写，因此常被用于书写商业文件、私人信件和文学作品等。
图4-1 右边是世俗体，左边是对应的圣书体象形文字
到了第25王朝时期，一种更为简便，连笔笔画更多的书写体出现，即世俗体文字。由于书写简单快捷，其使用领域迅速拓展，“到托勒密时代和罗马统治时代，不仅在商业上，甚至平民的日常生活上，以及最后宗教文献、文学作品也都用它来作记录”[5]。
表4-1 埃及文字的分类
象形文字的命运与楔形文字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随着基督教的传入和科普特文字的兴起，象形文字逐渐不再为人们所使用。公元4世纪以后，象形文字逐渐失传。
直到1799年，拿破仑远征埃及时，一名法国士兵在罗塞塔附近发现了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三种不同的文字：古埃及象形文字、世俗体文字以及仍在使用的希腊语，这块不起眼的石碑成为日后破译埃及象形文字的关键。19世纪初，法国学者商博良利用罗塞塔碑文成功解读了象形文字，被称为“埃及学之父”。从此，沉寂了一千多年的古埃及文字又重获新生。
图4-2 罗塞塔石碑
（三）古印度文字
古印度文字的发现，也来自于一次意外的考古发现。1922年的一天，一位名叫拉·巴涅尔吉的印度考古学家来到印度河下游的一个名叫摩亨佐·达罗的土丘。[6]土丘上是一座古代佛塔的废墟，巴涅尔吉等人原本预测此处是某繁华都市的遗迹，但出乎意料，佛塔的下面存在着四个不同的沉积层，在最底层距今年代最远的沉积层里，他发现了被尘土埋没几千年的古城遗物，其中包括三枚刻着奇怪的象形文字的皂石印章。此类皂石印章已非首次发现，早在1873年，英国殖民者任命的考古局局长亚历山大·坎宁安就在哈拉巴遗址中发掘到一枚刻着一头公牛和六个无法解读的文字的印章，只是当时错以为印章是从国外传入的。[7]直到摩亨佐·达罗遗址被发掘，这些公元前两千多年前的印章以及其上的神秘文字才重新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这些神秘的印章文字，来源于大约公元前两千多年，如今失落已久的古印度文明。苏美尔的文明诞生于两河流域，古埃及的文明是尼罗河的赠礼，而印度河与恒河则滋养、哺育了古印度文明。公元前2500年左右，印度河流域就产生了高度发达的农业文明，并拥有高超的建筑技艺。居民以小麦、大麦为主要农作物，瘤牛为主要牲畜，手工业相当兴盛，商品交换和对外贸易初见规模，原始宗教的雏形以及简朴的崇拜仪式也逐渐出现。印度文字的源头到现在还是个谜，但印度河遗址中出土的众多印章都在表明，至少在公元前两千多年前，古印度河文明时期已经产生了文字。这些印章大小不等，主要由石、陶、铜、象牙等制成，雕画的内容有文字、树木、牛、象、独角兽等。(https://www.daowen.com)
与楔形文字和古埃及象形文字不同，尽管语言学家和考古学家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古印度图像文字的奥秘始终未被完全解开，同样令人费解的是哈拉巴文明在公元前18世纪突然衰亡，古印度文明由此出现了断层。
直到大约公元前第二个千年纪的中叶，雅利安人移入印度，开启了古印度文明的另一个篇章。雅利安人创造了其经典《吠陀经》，“吠陀”意为“知识”，但最初《吠陀经》用梵语以口口相传的方式传诵，并未有成文。在《吠陀经》中，并没有文字之神，也没有关于文字的任何传说。因此人们普遍认为来到印度的雅利安人还没有文字，大概也不知道过去在印度河流域有过文字。[8]
印度雅利安人的文字产生于大致公元前7世纪到公元前6世纪，即早期的婆罗米文。比婆罗米文产生稍晚，大约在公元前5世纪末期，与婆罗米文并行存在的还有一种早期印度字母，叫作佉卢字母。佉卢字母只用于印度西北部一带，是波斯帝国统治印度西北边境之时传入的。佉卢字母没有进一步演变为其他字母，最终被废弃，而婆罗米文则不仅在印度开遍了字母之花，且传播出去成为印度以外许多亚洲民族的文字，形成了一个广大的印度字母文化圈。
（四）玛雅文字
2009年，电影《2012》上映，电影故事依托的背景就是玛雅历法的预言——2012年的12月21日将会是世界末日，玛雅人的日历也到那天为止，再没有下一页，由此向观众展现了在灾难面前，各国人民挣扎求生的末日场景。其实，2012年对于玛雅人来说，只是旧纪年的结束和新纪年的开始。“末日预言”引发了全世界的广泛关注，与玛雅人精准的历法和充满神秘色彩的文化不无关系。
图4-3 玛雅古抄本
古玛雅地域位于北回归线以南、赤道以北，包括今尤卡坦半岛、危地马拉、伯利兹、墨西哥南部地区、洪都拉斯西部地区和萨尔瓦多。[9]考古学将玛雅历史分为前古典时期（大约公元前1500年—公元292年）、古典时期（公元292年—900年）以及后古典时期（公元900年—1527年）。在前古典时期，玛雅地域存在着诸多独立的小国，人们已开始建造大型建筑物，贸易迅速发展。但这一时期，玛雅文明发展的程度还相当低下，考古发现也并未找到这一时期文字留存。大约在3世纪中后期左右，前古典时期末期低地最强盛的城市埃尔米拉多尔衰落，前古典时期走向了终结，古典时期到来。
玛雅文字的产生大约可以追溯至古典时期前期。费希尔根据伯利兹北部塞罗遗址中发现的可辨认的古文本，将古玛雅文的书写历史定于公元前200年到公元50年间。“最早可辨认的玛雅文刻于公元前50年的一块玉石上，上面的文字排列已经是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双栏形式。”[10]据考古发现显示，这类文字已是一种发展完备的文字了。
后古典时期，玛雅文明逐渐走向衰落，但直到玛雅被征服时期及其以后，玛雅祭祀阶层和统治阶层仍在沿袭玛雅知识和使用象形文字[11]。
西班牙人到来，后古典主义时代终结，随之而来的却是玛雅文字的一场浩劫。1544年，一名方济各会神父迭戈·德·兰达被派往玛雅传布天主教，由于认定玛雅人的书籍宣扬异教，遂焚烧了所有他搜集到的玛雅书籍。于是，玛雅人撰写的有关医药、天文、宗教和历史的书籍被付诸一炬。[12]未遭焚毁的只有三本玛雅古抄本和一部残本，它们以当今所在的城市名定名，分别是德累斯顿古抄本、马德里古抄本、巴黎古抄本和格罗利埃古抄本残本。它们被送至欧洲，当作古玩收藏了起来，却尚未被识读，和玛雅文字一起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兰达虽然销毁了众多宝贵的玛雅文字资料，但他也写下了《尤卡坦纪事》，记录了自己在玛雅的所见所闻以及玛雅的文字和文化。
玛雅文明与文字经历了一个再发现的过程。19世纪欧洲探险时代到来，两位欧美探险家——美国人史蒂文斯和英国人加塞伍德在1839年到1841年间，两次结伴游历了许多玛雅遗址，之后史蒂文斯将在玛雅地区的所见所闻写成了生动的游记，而画家和建筑师出身的加塞伍德则在其中插入了许多亲手绘制的图画。随着书籍的热销，沉睡密林百年的玛雅古文明在当时的欧美社会引起了人们极大的兴趣和关注。[13]大约同一时期，幸存的用玛雅文字写就的德累斯顿古抄本、马德里古抄本和巴黎古抄本陆续被发现和鉴别出来。不久后，1862年，兰达主教的手稿《尤卡坦纪事》被找到，后被公之于世，这些都成为揭开玛雅文字之谜的珍贵史料。
（五）古汉字的起源
汉字是现今世界上仅存的古老表意文字，前面提到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古埃及的圣书字、印度文字和玛雅文字以及其他文明的古文字都已不知所终，以致古巴比伦文化、古埃及文化也因为失去文字载体而失传，唯有中国文化以汉字为载体一直延续着。
关于古汉字的起源，“仓颉造字”是最著名的传说。相传在远古时期，黄帝的史官仓颉是一个有“四只眼睛”的人，他专门管理圈里牲口的数目、屯里食物的多少。但随着所管理的牲口、食物的数量逐渐增加、变化，单凭人脑的记忆已无法应对。于是，仓颉开始想各种办法帮助记忆，先是在绳子上打结，用各种不同颜色的绳子表示各种不同的牲口、食物，用绳子打的结代表每种的数目。后来，所记事物实在太多，他就想出在绳子上打圈圈，把贝壳挂在圈圈上，以表示数量的增加或减少。黄帝见仓颉这样能干，叫他管的事情愈来愈多，这就使得原有的记载方法不能满足日益壮大的生产。一日，仓颉以“鸟兽蹄迒之迹”为灵感，描摹绘写，造出种种不同的符号，并且定下每个符号所代表的意义，“字”最终被发明出来。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表达了先人们对汉字的敬畏之情。
由于年代久远，对于汉字最初是如何起源的，其实人们有着诸多说法。比如认为文字起源于八卦、结绳、契刻，或来自于河图洛书，也有人对文字由何人首创、产生于何时作出推断，比如“史皇作图，沮诵、仓颉作书，伏牺画八卦造书契”等[14]。许慎在《说文解字序》中说：
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易》八卦，以垂宪象。及神农氏，结绳为治，而统其事，庶业其繁，饰伪萌生。黄帝之史官仓颉，见鸟兽蹄迒之迹，知分理之可相别异也，初造书契。
图4-4 仓颉
可见，早在文字产生以前，人们就已经用“八卦”“结绳”的方式来进行记事和占卜等活动，有人据此认为汉字起源于结绳或契刻。《易·系辞》也说“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史记·三皇本纪》有“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随着20世纪后半叶我国考古发掘不断发现众多史前时期和初史时期以陶器为主要载体，兼及龟骨、玉石等质料的刻画符号[15]，文字起源于刻画符号也成为中国文字起源的一种说法。
汉字的起源尚没有定论，其发展也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甲骨文是迄今为止公认的我国最古老的一种文字，它的年代大致可以追溯至殷商时期，无论从造型还是从文字的记叙结构来看都已经很成熟了。殷商时期曾使用甲骨来占卜记事，占卜方法是在龟甲或者兽骨上钻凿出许多凹槽，用火灼烧时凹槽裂开形成纹路，竖的裂纹称之为“兆干”，横的裂纹称之为“兆枝”，兆干、兆枝很像个“卜”字，故又称之为“卜兆”。巫师将这些纹路解释成吉兆或凶兆，并把占卜的结果刻在甲骨上，称为“卜辞”。流传至今的卜辞，成为我们研究甲骨文字的珍贵资料。
甲骨文的发现相当偶然。清末光绪二十五年（公元1899年），北京有位对古文字有研究的老先生，叫王懿荣，生病服中药，看到药包里一味中药叫“龙骨”，像是一块破碎的小石片，上面有刻痕，有的刻痕还涂着朱色。他想，这会不会是一种古文字呢？买到更多的有刻纹的龙骨之后，他越发肯定这是一种古文字。在发现龙骨文字前二三十年，河南省安阳县小屯村的农民，在犁田时候挖掘出许多龙骨。药店收买，一斤只值几分钱。药店不喜欢有刻纹的，有刻纹的不像真的龙骨。农民便把刻纹削去再卖，但是难以削得干净。这种中药，碾成粉末可以治刀伤，加水煎汤可以治惊悸、盗汗、疟疾，不知道有多少人把古文字吞进肚子里去了。
文字的创造遵循一定的规律，许慎在《说文解字》中指出了汉字的六种造字方式：
一曰指事：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可见，“上”“下”是也。二曰象形：象形者，画成其物，随体诘诎，“日”“月”是也。三曰形声：形声者，以事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四曰会意：会意者，比类合谊，以见指
，“武”“信”是也。五曰转注：转注者，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六曰假借：假借者，本无其字，依声托事，“令”“长”是也。
一般认为，前四种即指事、象形、形声、会意属于造字之法，而后两种即转注、假借则属于用字之法。因此，从时间上可将中国的造字分为三个阶段，即（1）描写寄存实像的象形阶段；（2）尝试表述抽象概念的指事会意阶段；（3）大量造字的文字生产线出现，也是大造字完成的形声阶段。[16]据估计，在已可辨识的一千多个甲骨文中，形声字的比率已接近30%，形声字在中文造字中是最进步的阶段，它使得大量造字成为可能，因此，“这毫无疑义说明甲骨文已昂然进入造字成熟的晚期阶段了”[17]。
图4-5 甲骨文[18]
此后，汉字的形体随着历史的发展也不断演变，经历了西周至春秋时期的金文，战国的玉石文、陶玺文、竹帛文等各种文字形体，到秦始皇统一六国以小篆作为标准字体，汉以后隶书、楷书、行书、草书相继产生。作为源远流长的中华文明的一部分，汉字也一直沿用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