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礼制”
古代学者对礼仪、礼制等概念并未作明确界定,他们只是对礼制的内容和范围事实上有一种比较确定、大体不差的感觉和意识,这与古代国家特别重视礼仪,一直设有专掌礼仪的官员和机构有关。[23]20世纪80年代以来,学术界兴起对中国礼制问题的探讨和对中国礼制史的研究,只是该领域已取得的成绩主要集中在史实考察方面,对礼制基本问题的研究,诸如“礼制”的概念界定,“礼仪”与“礼制”的关系,礼制史研究的对象和范围,礼制的本质属性和基本特征等,一直缺乏令人满意的解释和说明。[24]
有学者认为,“原始社会祭祀神、鬼的礼仪,是后世各种礼仪制度的源头”,[25]这句话指明了礼制来源于礼仪,是对礼仪的规范化。但也只是点到为止,对于“什么是礼制”依然缺乏详细的诠释。也有学者尝试从分析“礼”的多层含义入手,对礼制的概念、特征等进行了说明。该学者将礼仪与礼制视为具有包容性的两个概念,认为礼仪包括民间礼仪和国家礼仪,而国家礼仪即为礼制。本书持同样观点,将礼制视为社会上层或统治集团对礼仪不断加以政治化和规范化的结果。
在未加规范之前,诸如原始社会的祭神、祭鬼仪式,可称为“礼仪”,它往往带有鲜明的地方特色和族群色彩,且形式多样,随意性强,没有统一的规定和要求,多用来满足地方人民和地方文化的需要。在进入文明社会后,部落管理组织逐渐演变为国家机器,这种对人们心灵有极大号召力的习俗就被奴隶主贵族有意识地加以利用,改造成为一种有力的统治手段[26],从此礼制从礼仪中分化出来,成为政治制度的一部分。从大禹时期至周公制礼,礼制日趋完备,并成为历朝历代礼制的基础。与民间礼仪相比,礼制有着更强的制度性和统一性,代表着国家官方意识形态。
【注释】
[1]崔高维校点:《礼记》,辽宁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第22页。
[2]生云龙:《中国古代书院学礼研究》,清华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1页。
[3][美]伊万·伊利奇,吴康宁译:《非学校化社会》,桂冠图书股份有限公司1997年版,第53页。
[4][法]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上册)》,商务印书馆1978年版,第316页。
[5][汉]许慎:《说文解字》,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版,第2页。
[6][春秋]左丘明:《左传》,岳麓书社1988年版,第345页。
[7]彭林:《中国古代礼仪文明》,中华书局2011年版,第3—7页。
[8]顾希佳:《礼仪与中国文化》,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15—17页。
[9]彭兆荣:《人类学仪式的理论与实践》,民族出版社2007年版,第13页。
[10][春秋]左丘明:《左传》,岳麓书社1988年版,第344页。
[11]崔高维校点:《周礼》,辽宁教育出版社1997年版,第36页。(https://www.daowen.com)
[12]崔高维校点:《周礼》,辽宁教育出版社1997年版,第73页。
[13]田增志:《文化传承中的教育空间与教育仪式》,中央民族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10年,第55页。
[14]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2002年版,第772页。
[15]胡锐:《现代礼仪教程》,浙江大学出版社1995年版,第1页。
[16]胡锐:《现代礼仪教程》,浙江大学出版社1995年版,第2页。
[17]朱筱新:《中国古代的礼仪制度》,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第4页。
[18][清]阮元:《擎经室三集》(卷三《商周铜器说上》),商务印书馆1936年版,第386页。
[19]生云龙:《中国古代书院学礼研究》,清华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49页。
[20]高明士:《东亚教育圈形成史论》,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页。
[21]高明士:《东亚传统教育与学礼学规》,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37—38页。
[22]高明士:《东亚教育圈形成史论》,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1页。
[23]胡新生:《周代的礼制》,商务印书馆2016年版,第6页。
[24]胡新生:《周代的礼制》,商务印书馆2016年版,第1页。
[25]肖东发:《礼仪之邦:古代礼制与礼仪文化》,现代出版社2015年版,第6页。
[26]魏向东,严安平:《中国的礼制》,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10年版,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