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乐舞
礼仪性乐舞最早可追溯至黄帝时期,但是,直至西周初年,周公旦“制作礼乐”,制成六代乐舞,祭孔的乐舞制度才算初步形成。乐舞又称佾舞,周礼规定,“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用四,士二”。[34]一佾为八人,八佾六十四人。伴奏有编钟、铙、铎等金属乐器,磬等石制乐器,柷、敔等木制乐器,箫、笛等竹制乐器,笙、竽等匏形乐器,埙等陶制乐器,琴、瑟等弦乐器和革鼓等打击乐器。
国学释奠用乐始于东汉,“建武五年,乃修起太学,稽式古典,笾豆干戚之容,备之于列,服方领习矩步者,委它乎其中。”[35]南朝齐武帝永明三年(485年),月台三面设乐,合六佾舞,以行释奠礼。载曰:“设轩悬之乐,六佾之舞,牲牢器用”。[36]隋后开始创制释奠孔子的专用乐章,唐在继承传统乐舞制度的基础上,形成了《十二和》乐制和文舞、武舞;宋时重文轻武,祭孔取消武舞,仅用文舞;明洪武年间颁大成乐器于天下;明成化至嘉靖初年,升六佾为八佾;清时祭孔用《中和韶乐》,初献为武舞,亚献、终献为文舞。(https://www.daowen.com)
查阅苏州文庙中有关祭孔乐舞的资料可以发现,其仪式的举行与国家当朝政策保持一致。例如,明熹宗天启三年,苏州府学教授刘民悦在《正乐舞修祭器乐器记》中有言:“又文庙祀典,经世宗肃皇帝釐正,易八而六,惟苏则或减或仍无定则焉。悦考制书,亟为申正,共得歌舞生八十有四人,通乐二人,合六佾也”。[37]在舞蹈编排方面,则“取《阙里志[38]》所载歌声舞节,依字效图演习”。由此可见,苏州文庙的礼乐严格按照朝廷规定,行六佾舞,并按要求编排舞蹈。清时,赵弘恩作《重修苏州府文庙祭器乐器碑记》,曰:“盖笾豆牺尊,犹是商周轨物;鼓钟琴瑟,依然太古遗音。惟手与器习,气与心融,行礼者雍雍肃肃,奏乐者洒洒洋洋,有不神听和平而感发心志者哉!”[39]八音齐奏,中和雅致,对祭祀乐舞的解读早已不能停留在单纯的视觉、听觉欣赏上,平缓庄严的乐音,刚劲舒展的舞姿,一起一伏、一伸一曲、一静一动,都体现按着儒家质朴、和合、谦让、端庄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