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三经新义》和程朱学说
苏州府学开办之初,受胡瑗“明体达用”思想的影响,强调研读经文、身体力行,抵制词赋等唯文辞绮丽之为务、内容空乏贫瘠的训练追求。[53]故府学以经义和时务为教学内容。经义主要指《六经》,时务主要指治民、武学、水利、算历等学科。不仅如此,府学的教学内容还受贡举内容的影响,主要开设进士、九经、五经、三礼、三传、开元礼、三史、学究、明法等科目,以文、策、帖经、墨义为教学内容。兹列表如下:
宋初 苏州府学教学内容表

(表格来源: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33页。)
继范仲淹之后,王安石在宋神宗的支持下,兴“王安石变法”,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在教育方面,他提出,一在太学实行“三舍制”;二在科举上取消明经诸科,只留进士一科,而进士科又废诗赋不用,只考经义;三在全国范围内推行《三经新义》,要求全国读书求官的学子服习,各级地方学校采用。《三经新义》是宋熙宁八年(1075年)颁行的学校教材,分别为《诗经新义》《书经新义》和《周礼新义》。《三经新义》以王安石的思想为基准,包含着变法思想的内容,打破“先儒传注”,依托儒家经典宣传变法革新的思想,开宋代义理之学,成为一代“新学”。同时,这种在训释经义中阐明义理、反对章句传注的新学,对理学的形成也产生了深刻的影响。是时,《三经新义》颁行后,太学和各州县学都以此为主要教材,科举考试即以此为应试之标准。为顺应这一改革,苏州府学只设进士一科,不授词赋,并大力推行以《三经新义》为内容的教育。苏州州学当时有一生员姓余名仔,字良弼,因学习《三经新义》颇有成绩,在三舍取士中被取为上舍。[54]
自熙宁始,国家政局不断改变,对学校的管束也变得越来越松,有令不行,学官不教,师生关系更是趋于畸形。[55]朱熹在《学校贡举私议》中批判说:太学者,但为声利之场,而掌其教者不过取其善为科举之文,而尝得隽于场屋者耳。士之有志于义理者,既无所求于学。其奔竞辅凑而来者,不过为解额之滥、舍选之私而已。[56]
在苏州府学,由于进士分场考试的要求不同,教学内容也随之改变。熙宁年间,以《诗》《书》《易》《周礼》《礼记》为主要内容,《语》《孟》次之;元祐年间,去掉对《书》《易》和《礼记》的教学,增加《礼》和《左氏春秋》,并更加强调对《语》《孟》的学习,且将赋和律诗加入学习内容中;绍兴年间,以熙宁年间的教学内容为模板,恢复当时的教学内容;建炎年间,更为强调对诗赋的学习。兹列表如下:(https://www.daowen.com)
熙年、元佑、绍兴、建炎年间科考场次与内容

续表

(表格来源:杨镜如《苏州府学志(上册)》,苏州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34页。)
南宋时期,程朱学说替代王安石的“新学”,成为府学的主要教学内容。尤其是集理学于大成的朱熹,其思想对府学教学内容的影响十分之深远。程氏兄弟认为“性即是理”,他们以为“言学便以道为志,言人便以圣为志”,[57]“人皆可以至圣人,而君子之学必至于圣人而后已”[58],强调个人修养,反对为科举而读书。朱熹则强调 “致知力行”,他在《观心说》中讲“人心维危,人欲之萌也;道心维危,大理之奥也”,[59]“此性本善,但感动之后或失其正,则留于恶耳”[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