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如此感恩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三)如此感恩

欧洲移民进入北美大陆初期也受到印第安人的友好对待。印第安人教他们种植农作物、在莽原之上开垦种地、以野草制药,以枫叶制糖浆;教他们设置陷阱捕捉野兽;教他们捕鱼方法;教他们以烟柱、火把为号,探路传讯;教他们制作独木舟以便在河湾行驶。即使独立战争时期采用的散兵队形作战术,也是来自印第安人。沿袭至今的全国性节日——“感恩节”也与印第安人相关。

《美国的传统》一书就有一段关于“感恩节”由来的代表性描述: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探险之后,“始祖移民”们在普利茅斯港口选了一块陆地定居下来。不幸的是,他们到那的时间是12月,他们没有做好过冬的准备。然而,印第安人伸出了援助之手。印第安人为他们提供食物,教他们种植粮食。天气转暖的时候,殖民者们开始种植粮食、钓鱼、打猎,并为冬天做准备。在收获了第一季庄稼之后,他们与自己的印第安朋友庆祝了第一个感恩节。[27]

《殖民地的美国》则是这样描述“感恩节”的由来:

根据记载,当英国移民乘坐“五月花号”“在1620年登上普利茅斯港时,他们既无经验又无装备,几乎在荒野饿死。冬季给移民留下的是对饥饿的恐惧和憔悴的身体。……春天,一些印第安人来到这里教他们如何在小山上种植玉米,用鱼作为作物的肥料,还带来了野味和其他猎物。妇女采集植物以抵抗坏血病。”“秋天来临时,新来的移民们决定表达他们对得救的感激之情。……1621年11月25日,当白人移民和红种土著人坐在一起举行盛宴时,感恩节诞生了。”[28]

不论怎样,美国感恩节的由来,是由于最初的移民们感谢印第安人对他们的帮助,使他们得以在新大陆生存下来。于是,庆贺丰收的“感恩节”沿袭至今,成为美国人重要的全国性节日之一。

我们对美国的“始祖移民”的最初感恩之情没有丝毫怀疑。因为,那时的“始祖移民”若没有印第安人的帮助,他们就无法生存下来。只有感恩,他们才能生存,他们别无选择。正如许多美国历史学家指出,如果没有印第安人的帮助,17世纪初北美的最早一批欧洲移民很难在新大陆生活下来。莫里森·康马杰和洛伊滕堡在《美利坚共和国的成长》一书明确指出:“他们(印第安人)种植豆类、南瓜、烟草和玉米;英国移民曾经多次全靠这种玉米才免于饿死。”[29]

如果我们依据“感恩节”缘起就认为,这些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来到美洲的欧洲殖民者会与印第安人长期和平友好下去,那就大错特错了。历史表明,欧洲殖民者给印第安带来的不是感恩,而是屠杀、劫掠与死亡。

镜头一:屠杀印第安人。

殖民时代的佩科特族印第安人,他们生活在现在称之为康涅狄格的南部地区以及罗得岛。在那里殖民的清教徒们,他们想把印第安人从那里赶走,并霸占那里的土地。因此一场战争在所难免。在战争中,英国人采取了当年艾尔南科蒂斯及其后继者使用过的战争策略,即故意向对方的非战斗人员发起攻击,放火烧毁当地印第安人的村庄,以达到震慑敌人的目的。“印第安人刚从熊熊烈火中逃出来,就被刀剑杀死了,有的甚至被剁成了碎片,凭借手中的利剑侥幸活下来并且得以逃生的人屈指可数。据说,他们在这次浩劫中大约有400人丧生。在大火中活活被烧死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30]。

“1623年,英国人在殖民地首次进行化学战,当时正在与靠近波拖马可河的以齐斯基阿克为首领的一些部落达成一项条约。英国人设宴招待,以示‘永久友谊’,结果,这位首领与他的家人、谋士以及两百名随从全部中毒身亡。此外,早期的弗吉尼亚人非常懒散、经常争吵,甚至煮吃人肉。一开始,他们根本不种庄稼,成天在地下乱挖,寻找金子,结果一事无成。不久,他们饥饿难耐,挖掘腐烂的土著人尸体吃”[31]。

几乎从北美殖民地建立之初开始,北美殖民者就与印第安人的矛盾冲突不断,相互之间的战争此伏彼起。当时,在北美的英国殖民主义者与印第安人作战时,总将其视为一场生存竞争。因此,北美殖民者的目的,就是“要把印第安人作为一支军事力量从新英格兰南部和东部这一英国殖民地的心脏地区完全消灭干净”[32]。为此,北美殖民者发动了一系列战争,其中比较重要的战争是1630年马萨诸塞的裴圭特人的战争,1622年进攻弗吉尼亚沃贝坎肯诺军的战争,1636至1637年的皮科特战争,1641至1645年阿尔贡根人反对荷兰人的战争,1675至1677年攻打那拉塞人以及他们的同盟者的战争(新英格兰菲力普王之战)。

这些对付印第安人的殖民战争都是非常残酷的。白人殖民者为达到征服印第安人的目的毫不知耻地破坏条约,整批地屠杀没有参加战争的印第安人平民、妇孺,用酷刑拷打俘虏,用火烧死俘虏,甚至剥下战争受难者的头皮等。

在1636至1637年的皮科特战争中,英国人联合皮科特人的宿敌——纳拉甘塞特族人,先包围了皮科特人的村庄,然后英国人烧毁村庄,向那些试图逃出火海的人开枪射击。当时里面多数是皮科特人妇女、儿童和老人。威廉·布莱德福德这样描述当时的情景:“那真是可怕,那些人在火中煎熬,血流将火焰淬灭,从中发出的臭味更令人感到恐怖。但是,胜利似乎是一场甜蜜的牺牲,殖民者们口诵对神的赞词,似乎神为他们造就了这壮观的一切。”参与围剿的纳拉甘塞特族人也对屠杀感到震惊,他们原本只想使皮科特人臣服,并没想要对他们斩尽杀绝。纳拉甘塞特族人指责英国人的作战手段,他们大叫:“完了,完了,那太激烈了,杀人太多了。”然而,布莱德福德却自豪地总结说:“剩下的人四处逃散,而四周的印第安人极其恐慌,不愿给那些人提供避难所。”[33]在这场大屠杀中,500名以上的男人、妇女和儿童丧生。在几个月后战争结束时,大多数佩科特人已经被赶尽杀绝,或被卖到加勒比海去当奴隶。后来签订的和约规定他们的名字将从历史文献中抹去。

菲利普王战争始于1675年,当时,新英格兰的白人处死了三名印第安的万帕诺亚格人,致使万帕诺亚格人发起反击。导致失和的另一个原因是毛皮贸易,这项贸易一直是联系土著人与欧洲人的经济纽带,但现在在马萨诸塞却开始衰落了。用一位土著人首领梅安特努莫的话来说:“我们的父辈有充足的鹿和毛皮,我们的草原上到处是鹿,我们的森林里也是,到处都有火鸡,我们的小溪里都是鱼和飞禽。但是,这些英国人抢占了我们的土地,他们用长柄镰割掉我们的草场,用斧子伐倒我们的树木,他们的牛马吃我们的草,他们的肥猪拱翻了我们的蛤蜊塘堤坝。我们就要饿死了。”也就是说,菲利普王战争是因英国殖民屠杀与劫掠引发的。

在菲利普王战争中死去的美洲的土著人和盎格鲁人,绝对要比在法国—印第安人战争、美国革命、1812年战争、墨西哥战争或美西战争中死去的要多。从人口比例上看,伤亡人数要比美国的其他任何一场战争都多。在52000多名殖民者人口中,约有1000人在暴动中丧生,新英格兰地区20000名印第安人也损失了3000人……印第安人的村落被毁灭,被俘的印第安人,包括男人、妇女和儿童,或被处死,或被卖到西印度群岛去当奴隶。大多数幸存者逃亡到加拿大或纽约殖民地。即便是那些“做祈祷的印第安人”——大约有2000人,他们已经改信了基督教,并居住在受基督教徒监视的自治社区中——也未能幸免于难。他们被迫离开家园,迁移到波士顿海湾的迪尔岛居住,名义上是要为他们提供一种自我保护,但在迁徙过程中,许多人因疾病和食物短缺而死亡。[34]战争的结局是当地印第安人被消灭,菲力普王被杀,敌人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在一根柱子上。名牧师科顿·马塞拿菲力普王的颚骨一部分作为纪念品。[35]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曾这样记录着这些英国殖民者的暴行:

那些谨严的新教大师,新英格兰的清教徒,1703年在他们的立法会议上决定,每剥一张印第安人的头盖皮和每俘获一个红种人都给赏金40镑;1720年,每张头盖皮的赏金提高到100镑;1744年马萨诸塞湾的一个部落被宣布为叛匪以后,规定了这样的赏格:每剥一个十二岁以上男子的头盖皮得新币100镑,每俘获一个男子得105镑,每俘获一个妇女或儿童得50镑,每剥一个妇女或儿童的头盖皮得50镑!数十年后,殖民制度对这些虔诚的新教徒们的背叛祖国的子孙进行了报复。在英国人的唆使和收买下,他们被人用短战斧砍死了。英国议会曾宣布,杀戮和剥头盖皮是“上帝和自然赋予它的手段”。[36]

北美对印第安人的这种屠杀政策,即使是美国独立之后也没有改变。仅在19世纪初,美国当局就对印第安人部落发动了200多次袭击和讨伐性军事行动。连美国革命时期著名的保守派约翰·杰伊在1786年写信给杰斐逊时都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印第安人事务是做得有害的……印第安人已经被我们冷血的人民所残杀而未得到报复……”[37]

马克思曾一针见血地指出:“美洲金银产地的发现,土著居民的被剿灭、被奴役和被葬于矿井……标着资本主义生产时代的曙光。”[38]

镜头二:掠卖印第安人为奴。

欧洲人对土著美洲人的奴役由来已久,欧洲殖民者及其后裔曾大量劫掠北美印第安人为奴隶:

庞塞·德·莱昂[39]当年来到佛罗里达并非真的为了寻找神秘的不老泉,他主要是为了寻找金子,以及为伊斯帕尼奥拉岛捕捉奴隶。在新英格兰,对印第安人的奴役直接导致了对非洲人的奴役——1638年,第一批黑人被从西印度群岛运到那里,以调换那些来自康涅狄格的土著印第安人。1712年,纽约市的土著和非洲奴隶联合造反,当时,在这个城市,四个居民中就有一个是奴隶,而四个奴隶中就有一个是北美印第安人。1730年罗德岛的南金斯敦的一项人口普查显示,该地有935名白人、333名非洲奴隶和223名土著印第安人奴隶。(https://www.daowen.com)

《美利坚盛典》认为(也只有它这么说),土著北美人奴隶与非裔美洲人奴隶一样,主要集中在南卡罗莱纳。该地区1708年共有3960名自由白人、4100名非洲奴隶以及1400名印第安奴隶和120名契约奴(据推测是白人)。然而,这些数字并不能反映土著奴隶的巨大数量,因为它们不包括被输出的那些土著奴隶。殖民者把印第安人奴隶从卡罗莱纳、新英格兰送到西印度群岛(有些中途逃跑,但到达后从没有人逃脱),以交换黑人奴隶。从查尔斯顿,一年之内曾有至少10000名土著奴隶被带上镣铐送往西印度群岛。再往西,许多波尼族(Pawnee)印第安人被卖给白人,以致“波尼”[40]成了所有奴隶的通称,不论他们来自印第安还是非洲。在西海岸,皮尔森·雷丁,这位约翰·萨特[41]在加利福尼亚中部的庞大地产的管理者,赞叹自己1844年的舒适生活说:“加利福尼亚的印第安人作为奴隶像南部黑奴一样温顺而卑贱。”在西南部,白人对纳瓦霍族(Navajos)和阿帕奇族(Apaches)一直奴役到内战中期。[42]

镜头三:劫掠印第安人土地。

白人殖民者与大平原印第安人之间种族冲突的核心问题是土地问题。英、法的殖民者或征服者持着这样的一种理论,认为美洲的印第安人对他们自己所居住的土地没有占有权,因此是可以随意加以掠夺的。当然,这些殖民者也偶尔也存在通过向印第安人“买”土地的举动,例如1626年彼得·米努伊以24美元价值的小玩意“购买”了曼哈顿岛;1670年威廉·宾“购买”了宾夕法尼亚等。

英国殖民当局在特许状中将不属于英国而属于印第安人的土地任意授予本国的个人和团体。为此,英国人制造了一套否认印第安人土地权利的逻辑。他们依据“文明的权利”和“宗教的优越性”,认为印第安人对土地只有实际的占有权,而不存在合法的所有权,理由是印第安人是尚未开化的野蛮人,对上帝和基督教浑然无知,未能有效开发和利用土地,也没有土地私有的概念和制度。因此,用约翰·科顿的话说,这种土地乃是“空地”。英国殖民者的这套逻辑可见于一些特许状中。

约翰·温斯罗普也曾写道:“新英格兰的土著没有圈围任何土地,他们既没有定居下来,也没有驯化的牲畜来改良土地,因而他们对于这个地方所拥有的只不过是自然的权利;只要我们留下足够他们使用的土地,我们就能合法地取得其余的,而这里的土地面积超出了他们和我们的需要。”[43]这种逻辑的荒谬,在今天看来乃是显而易见的,而那个时代的人们则通过它而获得了夺取印第安人土地的理由和依据。

殖民者根据早期的殖民经验认识到,印第安人是一个不愿意接受他人奴役的种族。他们既不接受南部种植园主的农业生产奴役,也不接受北部工业资本家的工业生产奴役。因此,殖民者的政策,尤其是圣罗稜士河以南的殖民地的殖民政策,就是把印第安人全部赶走。他们的口号是:“野蛮人应该赶走。”正如贝纳迪特所说:“英国人(和法国人)要印第安人的领土,而且要领土上没有印第安人。早期王家在新世界授地,一点也不提到那里原先居住的土人;这些授地状写得似乎土地上是没有人的。移殖者最大的愿望就是尽快造成这种如意的状况。”北美各殖民地对印第安人的攻击是特别残暴和冷血的。一种鼓舞攻击印第安人的极恶毒的口号在很久以后由西部边境的“宣抚者”舍里丹将军呼出:“除开死的印第安人以外,没有好的印第安人。”直到1894年,麦根西还说:“只要很小的触犯,一个西部美国人就会枪击印第安人,像枪击一只鹿似的。”[44]

欧洲殖民者对印第安人土地的掠夺是以民间和官方相结合的方式同时进行的。就牧场主来说,他们以强行闯入和蚕食的方式夺占印第安人部落的土地。为了不断掠夺印第安人的土地,美国政府对印第安人发动了连续不断的“讨伐”战争。这种血腥的“讨伐”从19世纪60年代一直持续到1890年。其中J.M.齐温顿上校率千余民兵对夏延族和阿拉帕霍族进行惨绝人寰的屠杀。

在北美大陆殖民的英国人和法国人,还利用“分而治之”的政策来对付印第安人。他们挑拨一个部落反对另一个部落。其中最有决定意义的一个例子,就是阿尔贡根人和易洛魁人这个例子。这两个印第安部落是印第安人中强有力的部落联盟,互相之间打了很久的仗,这两个部落统治了加拿大和美国东部与中部广阔的地区。法国人一般地说是和阿尔贡根人的部落联合的,而英国人则在他们反对法国人的无穷的贸易战争与军事战争中,把易洛魁人拉到他们的一边。其实这些白人“朋友”实际上并没有把这些印第安人盟友放在眼里,这一点可以由英法七年战争的结束看得出来。这场战争是在加拿大和美国激烈进行的,结果是法国把加拿大让给了英国。可是到1763年在巴黎签订解决条约的时候,双方的印第安人盟友都没有代表出席,而对他们的利益也都悍然不加顾及了。[45]

镜头四:瘟疫传染之灾。

对印第安人威胁不仅仅是欧洲人带来的枪炮与挑拨,还有欧洲人带来的原本美洲不存在的疾病。比如疟疾、麻疹、肺结核、天花等等,印第安人对这些病毒毫无抵抗力,只能眼睁睁地受死,少数幸运儿慢慢地具备了抵抗力,侥幸存活下来。

罗伯特·卡西曼是一位目睹过这一惨剧的英国人,他记录了这一人类先前从未遭遇的死亡率,他写道,只有“20来岁的人才能侥幸活下来”。幸存者由于无力处理这么多的尸体,就放弃了家园逃到附近的部落去了;由于他们身上携带着病菌,附近部落那些从未遇到过白人的印第安人也死去了。霍华德·辛普森这样描写欧洲移民们所看到的那一惨剧:“村庄成了废墟,没有人再管它。成千上万的印第安人尸骸遍地,无人埋葬。”[46]

1634年,马萨诸塞湾总督约翰·温思罗普给一位英国朋友写信说:“要不是上帝对本地居民还稍有偏爱的话,这地方大部分地区,大约300英里以内的地方都会有继续蔓延的天花病毒恣意肆虐。上帝剥夺了我们对这个地方的所有权,那些继续留在我们一边、置身于我们的保护之下的人总共不到50个……”[47]

康涅狄格的一个印第安村落,“1000人就有950人丧生,尸横遍野,无人掩埋”[48]。

在普利茅斯移民到来之前几年,一场致命的疾病以势不可挡之势袭击了居住在新英格兰东部的印第安人。整个城镇人口大减,活人来不及掩埋死人;多年后,仍然尸横遍野。据说马萨诸塞的3万印第安人到最后只剩下300名战士。1633年,天花又使一大批人丧命。霍华德·辛普森曾一针见血指出:“欧洲人之所以能够征服美洲,并非由于他们的军事天赋,或者他们的宗教动机,也不是由于他们的野心或者贪婪。他们征服美洲,靠的是发动人们始料未及的生化战。”[49]

英国女王曾经给杰弗里·阿默斯特将军下了一道龌龊的命令:“你要把天花患者盖过的毛毯给印第安人使用,让他们感染疾病。你还要动用一切可以消灭这个混蛋种族的方法,如果你训练的那些狼犬可以把他们全咬死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50]

“亨利·杜宾斯罗列了1520至1918年间发生的93场悲惨的瘟疫。他记录了41场天花、4场鼠疫,17场麻疹、10场流感(这些都发生在土著印第安人身上),还有25场肺结核、白喉、伤寒、霍乱及其他疾病。这些疾病很多都流行极广,始于佛罗里达或墨西哥,一直蔓延到太平洋和北冰洋才停止”。[51]

“天花病消灭了很多印第安人部落,为白人开辟了道路,使白人通过最少的冲突就占领了一些地区。……在战争年代,天花病虽然是一个危险的盟友,但却常常是欧洲人战胜印第安人的决定性因素”。[52]

在天花等瘟疫的袭击下,很多印第安人认为神抛弃了自己。罗伯特·卡西曼说:“那些活下来的人,勇气全失,表情沮丧,似惊弓之鸟。”天花瘟疫过后,切罗基族人“非常绝望,他们不再信仰上帝和牧师,他们的牧师也破坏掉部落里所有的圣物”。毕竟,印第安人不懂得疾病的病菌理论,土著医师提供不了治疗方法,他们的草药不能减轻痛苦,他们的宗教也提供不了任何解释。[53]

1970年,马萨诸塞州商业部要求万帕诺亚格人派代表发表演讲,庆祝“始祖移民”登陆350周年。弗兰克·詹姆斯被选上,但因他演讲稿因揭露了“始祖移民”的种种真实而不允许他宣读。詹姆斯是这样写的:

今天是你们的庆祝时刻,而不是我们的庆祝时刻。带着一颗沉重的心,我想到了我们的人所遭遇的那些事情……“始祖移民”们先是在科德角海滨探寻了4天,之后开始劫掠我们的祖坟,偷盗我们祖辈们的玉米、小麦和大豆……马萨索伊特,这位万帕诺亚格人的伟大首领,对这些事情是知道的。然而,他和他的族人依然欢迎这些殖民者,并和他们做朋友……他们不可能知道……再过50年,万帕诺亚格人……及其他与这些殖民者为邻的印第安人将死于他们的枪口之下,或因染上他们带来的疾病身亡……今天,尽管我们的生活方式已不复存在,我们的语言几乎消亡,但是我们万帕诺亚格人仍行走在马萨诸塞的土地上……已经发生的一切,不能再改变。今天,我们仍在致力于建设一个更好的美洲,一个有更多印第安人的美洲,在这里,人与自然再次变得重要。[54]

当今美国人过感恩节,并不是为了感谢印第安人关心和照顾他们祖先生存的恩德,而是为了美化自己的历史。正如美国当代著名小说家迈克尔·多瑞斯所说:“试想一下,实质上,感恩节的那些标准食谱,没有一项包含了哪怕一盎司的真实性、历史准确性和任何跨文化观念,那么,为什么感恩节还会如此深入人心呢?对于美国人的心智来说,难道有必要去不断压榨并贬低受害者来为自己的历史正名?”[55]

有研究表明,印第安人在与欧洲接触的最初一个半世纪里,约有8000万土著人民——占当时人口的近1/5——丧生,这是历史上最大的人类生命丧失灾难。至于在今天美国所在的地区,印第安人口一直处于下降之中,到1900年时,达到了最低点,仅有25万人左右[56]。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