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苦奋斗的楷模

艰苦 奋斗的楷模

——王茂全传略

王茂全(1933—2009年),又名王茂,1933年8月出生于万盛青年镇(原南桐矿区青年乡),1955年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担任青年乡堡堂大队党支部书记的他,带领干部社员因地制宜学大寨,艰苦奋斗改变农业生产条件,扎实推广科学种田和多种经营,改变了偏僻山村一穷二白的面貌。堡堂大队由此成为四川省农业学大寨的一面迎风飘扬的旗帜,受到广泛关注和赞誉。

一、为不吃返销粮兴修水利

1951年11月至1958年8月,王茂全先后在南桐矿区青年公社堡堂大队担任农会主任、初高级社社长;1958年8月至1963年4月,相继担任青年公社宣传部部长、工业部部长;1963年5月,担任堡堂大队党支部书记。

刚当上堡堂大队党支部书记,王茂全就遇上了拦路虎:这一年的庄稼遭遇了严重的干旱天气,粮食减产厉害,群众一下陷入了饥荒的困难境地。整个大队的社员群众萎靡不振,人心涣散。

1964年的春天到了,在社员群众眼巴巴盼望有粮食下锅的时候,好消息传来了:上级党组织考虑到堡堂大队社员的实际困难,因而分配给予了数万斤的返销粮食。正当堡堂大队的干部社员喜出望外的时候,不料新的麻烦出现了:为了尽快解决群众的生活困难,王茂全所在的生产队开会研究如何分粮,各位社员都想按自己的意见分配这些返销粮食,结果争论得面红耳赤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

生产队长熊汉荣是个火暴脾气,看到大家争论不休,生气的他把私章一下掷在地上,不解恨的又拿起锄头把私章砸碎后说:“要这私章有啥用场?年年盖章,只是为要吃返销粮,要贷款,要救济,这盖章队长我不干了!”

面对这样难堪的局面,王茂全的父亲王显贵说:“吃国家返销粮还争争吵吵,不像话,依我看,只要听毛主席的话,奋发图强,自力更生,把生产搞上去才是正路。”

生产队长的埋怨和老父亲的一席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了王茂全身上,使他心潮起伏。夜不能寐的他思考道:我们这个大队解放已经这么多年了,但还是一贫如洗,每年都要吃国家的返销粮,这种情况实在不能继续下去了。作为堡堂大队1000多名社员的党支部书记,有责任带领他们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无论如何都要把吃返销粮食帽子摘掉。

王茂全主意打定后就同支部委员研究解决办法,在取得一致的意见后召集社员开会,虚心询问搞好农业生产和摘掉吃返销粮的方法。在座谈会上,社员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有的说:“我们这里是生就的穷地方,田瘦土薄,尽是乱石坡,十年九旱,三年两不收,有啥办法?”有依靠思想的社员附和说:“我们国家这么大,好的地方多的是,像我们这穷山沟,只有靠外地多多支援。”社员黄汉清不同意说:“现在有党的领导,有无比优越的人民公社,土地、劳力、农具、耕牛都不缺,只要按毛主席指示办,大家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舍得起早摸黑干,一两季庄稼就可以翻梢。”与会的社员纷纷议论说:“我们不能埋怨这贫瘠的山坡和田地,也不能消极悲观只看不利的一面,我们也有优势。最为关键的还是那句老话:村看村,户看户,群众看干部,只要你们干部敢干敢带头,我们就能巴心巴肝跟着干到底。”

干部社员的一席话感染和启发了王茂全,他们希望不再吃返销粮的想法坚定了王茂全的信心,明确了方向的他暗暗下定决心:经过艰苦奋斗,一步一个脚印地改变堡堂大队穷山恶水的面貌。当年,王茂全带领支部委员深入到各家各户同社员一起劳动,在种植好水稻、玉米等大春农作物基础之上,大面积地种植白菜、豆子、红苕和萝卜等。苦干换来了回报,这些农作物当年获得丰收,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全村干部社员吃饭的困难。

这时,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摆在了王茂全面前:那就是严重制约堡堂大队生产的缺水。王茂全为此带领支部委员和社员走遍了堡堂大队的山山水水寻找水源,打通水沟,但收效甚微。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之下,王茂全郑重地向青年公社建议:维修大槽水库,以此来解决堡堂大队和其他大队严重缺水的困难。

王茂全的建议得到了公社党委的认可。1964年冬,在公社党委的统一安排布置下,堡堂大队和其他大队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维修大槽水库的工作之中。从此,王茂全带领双星、槽房两个生产队的社员和民兵近200人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维修大槽水库的工作。每天黎明时分,他们就打起火把手举红旗来到大槽水库,开始打石垒坝、挑土筑坎等工作,劳动到黑夜降临还不肯休息,一直到了夜深人静才打着火把走上回家之路。艰苦的劳动和扎实的工作换来了胜利的果实:王茂全带领的队伍在维修大槽水库的工作中不仅施工的进度快,而且质量良好,多次荣获工地指挥部的表扬。

大槽水库和相关的水利工程完工后,堡堂大队的双星、槽房两个生产队双双受益。第二年,大槽水库清澈的水流到了田野中,使这两个生产队提前插秧,水稻亩产提高了50%以上。槽房生产队的社员喜出望外,这困扰多年的吃饭问题终于解决了,第一年不再吃国家的返销粮。

尽管水库灌溉解决了堡堂大队两个生产队的问题,但其他生产队依然缺水严重。1965年,一直被水困扰的王茂全得到了启发:上级党组织安排人员到堡堂大队宣传毛泽东同志关于学大寨的号召,播放了介绍大寨大队的干部社员进行艰苦卓绝改田改土的电影。大寨大队的干部社员那种意气风发的斗志和敢叫日月换新天的精神面貌,让王茂全激动万分,他下决心向大寨大队的干部社员学习,进一步把水利灌溉工程搞好——兴修蓄水达100万方的毛里水库。从此,王茂全和其他大队的干部社员一起,又带领堡堂大队的党团员、民兵和社员早出晚归地参加劳动。

一次,王茂全同大家打起火把走到毛里水库的工地后,按照区委关于加强党思想建设要求组织党员进行学习。这时,月光如水,大地静谧,因不是党员而没有参加学习的民兵排长王茂华和两名社员开始打起了炮眼。天亮时分,他们三人把炮眼打了几米深。群众积极行动是巨大的激励,受到鼓舞的干部和党团员以更加饱满的热情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兴修水利工程中。

在修建水库的劳动中,其他大队的干部社员吃的是大米白饭,而堡堂大队的干部社员吃的却是红苕和包谷。为此,有人悄悄议论说:“看,他们吃些啥子哟!”堡堂大队的社员从不同其他大队社员比吃穿,他们坦然地说:“为了落实毛主席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指示,我们心甘情愿多吃点粗粮,把细粮多交一些给国家。”在王茂全的带领下,他们在搬运石头、开挖土方等工作上比其他大队干得更带劲。

经过几百个日夜的艰苦奋斗,毛里水库终于建成了。紧接着,王茂全又带领干部社员在堡堂大队修建水塘五口、新修干渠5000多米、整治水田近60亩。这样一来,全大队的水利浇灌网络形成,90%以上的农田实现了自流灌溉,从此不再受缺水的困扰,结束了十年九旱的历史,为水稻的稳产高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二、改田改土成为学大寨的样板

制约水稻种植的水解决了,但水稻的产量仍然不高,这无疑又给王茂全出了一道难题:堡堂大队不吃返销粮的问题何时才能解决,有什么办法才能提高全大队的粮食生产?正在他为此苦苦思索的时候,区领导和公社领导向他出主意说:“你们开动脑筋向大寨学习,是否可以在产粮低的石头山上做文章?”上级领导的话让王茂全眼前一亮:对,大寨人用改天换地的精神向穷山恶水宣战,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我们也可以向老鸦井进军。

于是,王茂全同干部社员研究同意后,大家打定主意开发老鸦井。1968年冬,利用农闲改田改土的好时机,槽房生产队的社员走上老鸦井,砍掉杂草荆棘点火焚烧后,老鸦井的真面目呈现在大家面前:一片坚硬的油光石明晃晃地刺眼,令人望而生畏。土生土长的社员们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上打石填土种粮是一个非常艰巨的工程,知难而退的他们下山了。没多久,生产队再次组织一批社员上山打石改土,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困难,不知如何是好的社员再次默默地走下了山坡。王茂全得知后,同槽房生产队的党员开会研究,他鼓励大家说:“我们党员干部不带头苦干,光叫群众苦干,那群众是干不起来的。”第二天黎明时分,王茂全带领一批党员和社员走上了老鸦井。王茂全身先士卒用钢钎和铁锤在石头上打炮眼,干得热火朝天。社员见支部书记带头了,也跟着认真地劳动起来。这一天放了10多炮炸石头,效果明显。首战告捷后,王茂全带领大家再接再厉,经过一个多星期的艰苦劳动,终于在老鸦井上开垦出一块厚薄适中的土地。

王茂全和党员们带头奋战是无声的激励和鞭策,更多的社员参加了向老鸦井要土地要粮食的劳动之中。干部社员艰苦奋战数月之后,成果出来了:几亩被改造出来的土地散发出泥土的芳香,大家欣喜地在这块土地上种上了玉米。让干部社员没有想到的是,在当年天气干旱的情况下,新开垦土地种植的玉米苗长势喜人,而毗邻没有改造过的土地上的玉米枯黄瘦小。在收获玉米时,改造过土地上的玉米亩产量达到400多斤,而没有改造过土地上的玉米亩产量只有区区数十斤或者100斤左右。事实胜于雄辩,王茂全带领干部社员在老鸦井上成功改造土地,给全大队的社员上了生动一课。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项艰巨的工作是一帆风顺的,堡堂大队由于成年累月地在老鸦井开垦,社员们的手长满了一层又一层的老茧,甚至有的人手脚被磨破了,衣服的损耗也非常大,因此,一些风言风语慢慢产生了。有人说:这个累死人的活不知到哪年哪月才能干完;又有人说:“这样干法,汗水要流到哪一天,这个‘铁礁窝’哪一天才舂得穿?”

针对这种不利于劳动生产的情绪,王茂全深入到社员中间耐心细致地作说服教育工作。他深情的向社员们讲述老鸦井的过去:这老鸦井在解放前是一个大地主的私有财产,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家的,那时,别人想进山去摸摸这些石头都不行,更不要说进山开垦改造了,所以说要珍惜。他说:“革命先辈用枪杆子为我们打下了江山,现在这座山属于我们的了,我们就要苦干实干把它建设好,让它多给国家生产粮食。现在你们不喜欢它,不愿意建设它,怎么对得起革命先辈呢?”

社员们静静地听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王茂全语重心长地说:“农业学大寨是毛主席的号召,大寨是艰苦奋斗干出来的,我们学大寨,不艰苦奋斗怎么学得好?不艰苦奋斗,不符合大寨精神,也不符合毛主席的教导啊!”

王茂全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在老鸦井改造土地的工作中,无论是打眼放炮、搬运石头,还是垒砌堡坎、挑土填土,他总是身先士卒冲在前面、走在前面、干在前面。在日积月累的高强度劳动中,他手上的茧子起了一层又一层,流血受伤也是常见的事。一天,一块石头滚下来把正在埋头劳动的王茂全的脚砸伤了,血流如注。社员把他背到医务室治疗后送回了家。可王茂全担心老鸦井的改造土地进程受到影响,在脚伤还没有好的情况下,就拄着一根木棍艰难地走上了他日思夜想的劳动现场。他微笑着对干部社员说:“要奋斗就会有牺牲,革命先辈为解放全中国,不惜流血牺牲。我们建设社会主义,为革命改土,无非碰掉块肉,磨破块皮,有啥了不起!”话说完了,依然不能劳动的他就向干部社员讲述解放军战士英勇保卫珍宝岛的故事,同时对在劳动中涌现出的先进人物和积极分子给予肯定和表扬。

王茂全感人的言行切实感染了众多的干部和社员,几个社员为了表达艰苦奋斗的决心,用石灰在大山上书写了大幅标语:“立下愚公志,大战攻土关,舍得磨烂手板皮,要叫石山变粮山。”

这样,干部社员的劳动热情更加高涨,向一个又一个的困难发出了强有力的挑战。夏天,炎炎烈日把老鸦井的油光石晒得热气灼人,铁锤和钢钎被晒得烫手,天上太阳烘烤,地上暑气袭人,干部社员坚持不休息从早干到晚,浑身被汗水湿透。冬天,干部社员的手在刺骨的严寒中被铁锤和钢钎震裂后流出了鲜血,但仍不畏惧一如既往地努力劳动。由于改造出来土地的厚度不够而且贫瘠,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办法只能把土地加厚——这样,干部社员便从山下往山上运输泥土。在没有其他运送工具的条件下,干部社员咬紧牙关,采用了最原始的办法,即用背篼和竹箕往陡峭的山上一步一步运输,周而复始,直到山上的薄土变成了厚度适中的土地。许多人的衣服被磨烂了,肩膀上也磨起了层层茧子。

经过整整三个冬春的连续改造,投工20000多个,打下石头40000多方,垒砌石坎近270道、总长达15000多米,从山下往山上背土地达50多万公斤。在只有16亩多的贫瘠土地基础上,新增改造土地40亩。从此,原来是一片不毛之地的老鸦井旧面貌换新颜:在重重叠叠厚度适中的土地上,绿油油的庄稼茁壮成长。没改造前最高的总粮食产量2000斤,而改造后的粮食总产量达到24000斤,产量明显提高。

王茂全带领全队干部社员在改造田地、兴建水库等工作中,充分认识到科学种田的重要性,于是他组织建立起了大队农科队。农科队拥有农业科技人员24人、试验田40多亩,主要的工作职责是制定全年的生产计划和农业技术推广,搞好杂交水稻和玉米等农作物的试种、推广、传授和栽培。与之相配套,各生产队建立了由4人组成的科研组,负责实施农科队的要求。这两支科技队伍在大力推广水稻和玉米良种种植的基础之上,扎实推进精耕细作、栽培技术、施肥技术等改革,把旱土地的二熟制改为三熟制,即小麦、玉米和红苕的复种轮作制,水稻的栽种引进薄膜育秧、温室育秧、地坝育秧,同时科学配套施肥等,通过这些新技术大力引进和推广应用,为堡堂大队粮食生产丰收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1970年,堡堂大队不仅全部还清了全大队以前的贷款贷粮,而且拥有储备粮13万斤。成效显著的是,1964年,堡堂大队亩产365斤、总产量43万多斤,到1973年时,亩产上升到1015斤,总产量达到112多万斤,亩产提高2.7倍,总产量提高2.5倍。1973年,堡堂大队向国家出售余粮8.6万多斤,1974年,堡堂大队向国家出售余粮11万多斤。1974年的总收入比1964年增长3.6倍。同时全大队的农业生产设备也实现了从无到有,并得到前所未有的增长,拥有汽油机、打米机、电动机、脱粒机、磨面机、打谷机和粉碎机等40多件,粮食的脱粒和加工实现了机械化和半机械化,把干部社员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了出来。同时,堡堂大队的农副产品,如茶叶、肥猪、毛烟、油菜、海椒、向日葵、鲜鱼等连年增产,无论国家是否分配有任务,他们总是把大部分或全部交给国家,努力为社会主义建设作出较大的贡献。

三、陈永贵亲临堡堂大队考察(https://www.daowen.com)

王茂全带领干部社员改田改土和科学种田的先进事迹和不凡成绩,引起了山西省委副书记、昔阳县委书记、大寨大队党支部书记陈永贵的注意。

1973年4月12日一早,陈永贵在四川省革命委员会农业组长王黎之等人的陪同下,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南桐矿区。上午,在区委会议里,陈永贵一行听取了区委书记和王茂全介绍堡堂大队学大寨改造田土的情况,陈永贵主动提出到堡堂大队参观。下午,乘车到达堡堂大队。尽管堡堂大队的干部社员没有见过陈永贵同志,但大家早已从报纸的宣传报道中熟悉了他:那就是穿着朴素头包毛巾的北方劳动人民的形象。陈永贵一下车,堡堂大队的干部和社员一眼就认出了他,大家热烈鼓掌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大声高呼:“欢迎陈永贵同志”!堡堂大队这个沐浴在春天气息中的山村沸腾了,人们奔走相告。

闻着熟悉的泥土芬芳,看着绿油油长势喜人的庄稼,陈永贵仿佛回到了大寨的田间地头。他兴致高涨,连声说:“堡堂人不仅有战天斗地的精神,更有战天斗地的本领!”

陈永贵大步地走上了一座山坡,他一边走一边向王茂全了解情况。在一块油菜田边,陈永贵摸着茁壮成长的油菜询问队干部:“这块地油菜长得好,没改土前能长这么好吗?”队干部回答道:“不行,没改土前种油菜根本不长。”陈永贵同志说:“是啊!改土就能大增产,年年改年年增。”

陈永贵极目远眺,环绕在四周是翠绿的山峰,山下重重叠叠的梯田波光潋滟,连绵不断,分布在田野间的水渠纵横交错,碧波荡漾。一阵微风吹来,漫山遍野的麦子摇曳起来,蔚为壮观。陈永贵称赞说:“好啊!青山绿水小平原,山坡上面修梯田,搞得不错啊!”

陈永贵认真察看了新开垦梯田,见梯田的石坎垒得牢实整齐,他肯定地说:“对!就是要这么干。你们辛苦呀!你看这石坎修得比地高,有的石坎比地还宽,这样搞就能有永久性。你们这样干方向是对的,要坚持干下去。”

王茂全向陈永贵介绍说:“堡堂大队现在改变以往种植情况,即在小麦中种上包谷,在小麦收获后又种上红苕,这样以来就可以让土地增产,一年一亩地大约可收获一千斤左右的粮食。”陈永贵听了,兴致勃勃地称赞说:“改好了,每亩一年两季就可以收一千多斤,要是三季,那就更多了。不但社员生活能够得到改善,对国家贡献也更大了。你说这样搞,农民还能不满意?”

公社党委书记指着山腰几块梯田向陈永贵汇报说:“这是最早修的,当时对质量重视不够,有的垮过一些。”熟知情况的陈永贵说:“开始改土垮一点也不怕,就是垮了三分之一也是便宜事。种山地艰苦,垮了又整,垮了又整,不断加固、维护,最后它就不垮了嘛。怕垮就不整,那不行呀!你不改土,年年水冲,土越种越薄,产量越种越低,那样,谁满意呀,只有地主富农高兴,贫下中农是不满意的。”

王茂全指着一片地说:“这里原来是石头多泥土少,大部分泥土是干部社员从山下背上来改造的。”陈永贵说:“你们的确艰苦,从山下面挑那么多土上来,不是容易的事。只要看看你们修的梯田就知道了,能说不艰苦?可是付出这样的艰苦劳动,还怕不多打粮,还怕不能为国家多贡献?”

陈永贵对堡堂大队改田改土和庄稼种植的肯定和称赞,让王茂全和陪同干部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倍受鼓舞的他们从眼界开阔的陈永贵的谈话中得到了更多的启发。他们向陈永贵表示说:“我们一定要学习好大寨的成功做法,充分发扬艰苦奋斗的大寨精神,发动干部社员挖掘潜力,进一步搞好堡堂大队的改田改土工作,为国家多产粮食作出更大的贡献。”听到干部们这样积极表态,陈永贵的兴奋溢于言表,他说:“对呀!要发展社会主义集体经济,不大干,不多流汗,不艰苦奋斗,是不行的。搞小农经济那套不行。要想得甜,必须要吃苦。你们过去不吃苦,就不会有今天的甜。现在有的地方光喊投工多,投资大,不改土,看来还有一点‘甜’,不过这‘甜’是不会长的,是暂时的‘甜’,以后就完了。”

陈永贵一边走一边看,他为堡堂大队学大寨的成功和长势喜人的庄稼打心眼里高兴。他兴高采烈地说:“好!你们干得对!你学大寨开花结果了。这叫人换思想地换貌,这就叫新式地哩!有了典型,应该推广到面上去。”

陈永贵越看兴致越高,“你们在改土方面给四川创造了一个榜样”,又说:“有了样板,四川就能够全面开花啦。”

这时,一直仔细观察的陈永贵发现其他地方的改土工作没有堡堂大队做得好,不解地询问公社党委书记说:“为什么堡堂大队艰苦奋斗能办到,面上不能办到?”公社党委书记回答说:“主要是路线觉悟不高,思想未解放。”“对嘛!”陈永贵同志说:“就是这个问题。我们不能只抓点,不注意抓面。有了这样好的样板,面上不能推广,这就是领导的责任了。”王茂全紧跟着陈永贵并认真倾听他的讲话,他真诚地说:“我们还差得远,大寨红花在我们这里还开得不好,请你多批评。”陈永贵说:“好就是好。当然还不够,但你们总是大干了,是从根本上治理的。”

最后,陈永贵来到了堡堂大队的办公室考察,他询问说大队干部一年中有多少时间参加劳动?王茂全如实回答:“去年我因为参加会议的耽搁,出勤劳动的天数不多,只有220天,但其他的同志比我多,有的同志达到了300多天,妇女主任罗态毓劳动天数就达到了300多天。这方面我们要向大寨的同志学习,争取努力迎头赶上。”陈永贵说:“你们的出勤劳动天数还是不错的。他叮嘱道:“领导班子过得硬,石头就会变成软的,领导班子不过硬,泥土也会变硬。”

四、众多荣誉纷至沓来

1973年6月30日,四川省在重庆召开“四川省农业学大寨经验交流会。”王茂全在会上作了学大寨的经验介绍。在交流会上,四川省委充分肯定道:“堡堂大队是四川省又一个农业学大寨的样板。”号召“全省农业学大寨,赶化林,超堡堂。”随即,整个四川省掀起了“远学大寨,近学堡堂”的热潮。峨眉电影制片厂专程来到堡堂大队,拍摄制作了紧跟形势的纪录片《堡堂盛开大寨花》,之后在全省各地播放。堡堂大队美术组成员深入生活后创作的黑白木刻作品《堡堂学大寨》,以其栩栩如生的人物、丰富的精神内涵走进了艺术殿堂——先后在中国美术馆、莱比锡国际博览会展览。

1973年9月16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广播了堡堂大队学大寨的先进经验,标题是“艰苦奋斗的带头人王茂全”。《四川日报》《重庆日报》等报刊先后纷纷对王茂全和堡堂大队的先进事迹进行了浓墨重彩的报道。

1975年6月11日,四川省委副书记王黎之陪同农业部长沙风来到堡堂大队考察工作,对堡堂大队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改造土地、兴修水利和科学种田给予了高度称赞。

1979年,堡堂大队被评为“全国农业生产先进单位”。12月,堡堂大队的带头人王茂全光荣地到北京开会,出席国务院的“全国农业财贸企业、教育卫生科研先进单位和劳动模范大会”。尤其使王茂全感到高兴的是,在他参加十一届中央委员会(十一大)期间,同四川代表团在北京一号楼门前与国家领导人叶剑英合影留念。

王茂全带领堡堂大队的干部社员,以切实的行动树起了一面高高飘扬的旗帜,不仅把南桐矿区的农业学大寨推向了高潮,而且吸引了全国众多的参观者前来考察学习。据不完全统计,堡堂大队相继接待参观的人数达到史无前例的71万多人。王茂全先后当选为四川省重庆市委常委、市委农村工作部副部长、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中共十一届中央委员会委员、中共重庆市第四届委员会书记、重庆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重庆市副市长、重庆市江北县委书记。

五、不为亲属谋私利

由于长年一心扑在工作上和生性正直无私,王茂全对妻子和儿女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关心,更没有通过自己的职权去为亲属谋利益。1966年,正在读小学的王胜香生病不想上学,她对王茂全说:“爸,我不想去上课。”王茂全正在为堡堂大队修建水沟忙得不可开交,他没有多想地说:“不读就算了。”王胜香从此终止了读书学生生活,直到18岁时又到学校读完初中。年近50岁时,王胜香仍埋怨父亲没鼓励她多读点书,她说:“不然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做一辈子农村妇女了。”在王胜香少女时代的眼中,父亲王茂全整天有忙不完的事,不苟言笑,并且严厉。小时候,王胜香觉得最困难的事是挑煤,父亲不准她用车拉,要求她把煤炭从10多里之外一担担地挑回来。王茂全说:“农村娃儿生来就是吃苦的,吃不得苦,还能做啥子?”1973年,读初中的王胜香被学校选为优秀红卫兵代表到万盛参加“先代会”。父亲给王胜香两元钱零用。在会议期间,王胜香来了例假把两元钱买卫生纸用完了。会议结束之后王胜香返回家中,父亲询问她两元钱是如何使用的?王胜香不好意思说来例假的事。父亲生气地说:“这么多钱,你啷个用得完?!”但父亲也有温情的一面,一次,父亲当了市委书记后出国考察回来时送给儿女每人一支钢笔和圆珠笔,另外还给王胜香的母亲购买了两段花布。母亲舍不得穿,把花布给王胜香做了一件衣服和裙子,这让王胜香高兴万分。

随着年龄的增长,王胜香的爱情也悄悄来临了。她和同是农村干部的小伙子到綦江去开会,让小伙子惊讶的是,这位市委书记的女儿居然满手都是老茧和一道道裂开的口子。小伙子感慨而心疼地说:“这才是当家理财劳动的好手。”从綦江返家后,对王胜香心怀好感的小伙子让父母到王胜香的家中说媒,情投意合的二人终于喜结连理。

1981年,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的王胜香又怀孕了,丈夫一家人希望这个孩子能够生下来——但这又违反了计划生育。王茂全知道后毫不犹豫地说:“马上做掉,不然我就领着干部到你家逮人。”铁面无私的王茂全说到做到,果然开始寻找女儿的踪迹。但由于丈夫一家早已把王胜香隐藏了起来,致使王茂全空手而归。但王胜香更加害怕严厉的父亲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回娘家,她内疚地说:“因为我丢了父亲的脸,他恨我!”

儿子王胜辉对于父亲王茂全的印象就是整天忙碌。他说:“小时候只晓得他一天到晚在外面忙,基本无时间过问我们的事情,对我们讲得最多的就是:好好读书,不准干坏事,要做好人。”让王胜辉记忆犹新的是还在他读小学的时候,他和几个同学到队里土地里打猪草——但队里规定不得到集体的田地里打猪草。这事被王茂全知道了,王胜辉刚回到家中就被父亲逮着一阵痛打,然后让他走到集体的田中,把背篼里的草倒进了集体的田里。

1974年到1984年的十年时间里,王茂全从大队书记提拔到市委常委兼农工部副部长、市委副书记;1978年的党代会上被选为市委书记,王茂全一直都有机会为子女谋求一个好工作的机会,但他从来没有利用自己的职权为子女谋过福利。王胜辉从部队复员返家之时,他对正在职的父亲说起今后工作的事情,正直的王茂全却说:“只要肯干,农村也有出息”。就这样,王胜辉就回到了家乡农村。不甘心的王胜辉后来同表弟一起到了重庆,找到正在江北县当书记的王茂全,希望再同父亲谈谈如何解决工作的问题。但让王胜辉没有想到的是,父亲依然还是态度坚决,不愿插手解决儿子的工作,只带着他们二人到食堂吃了一顿饭就打发儿子回家了。渐渐的,王胜辉也就习以为常了,他说:“我们也习惯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2009年7月,王茂全逝世,享年76岁。

史料来源:当年报道的下列报纸:

1.采访

2.《重庆日报》

3.《四川日报》

4.《农民日报》

5.《人民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