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懒一点儿馋一点儿”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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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懒一点儿馋一点儿”

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参加国际红学会,除讨论曹雪芹和《红楼梦》,红学家也议论些人情之常,来点儿飞短流长。

大师兄李希凡很好奇:像你这么个粗心任性家伙,怎能跟婆婆一起住一二十年?

“那当然因为本人既贤惠能干又吃苦耐劳啦。”我大言不惭。

红学家们大笑,说:胡吹什么?说这话,打死都没人信。

大师兄换个角度探讨:“你婆婆怎么看你?”

“我婆婆说啦,‘他妈妈’没什么鳖犊心眼儿、花花肠子(淄博话:坏心眼),不过是懒一点儿,馋一点儿。”(https://www.daowen.com)

几位女红学家说:对“马蹄子”,这是比较准确的评价。

李希凡加以演绎,在饭桌上对许多红学家宣布:

“马瑞芳的婆婆说啦,她没有别的缺点,就是又懒又馋!”

“我又懒又馋?”我对大师兄反唇相讥,“我就是端出两盘咸菜,也不至于到了饭点,轰客人回宾馆吃饭去!”

一九八一年,我到北京领首届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奖。有天下午跑到光华里看李希凡,离开宾馆时,跟几位回族作家白崇人、沙叶新、张承志说:不要等我吃晚饭,我可能不回来吃。我到了人民日报宿舍,大师兄给泡上杯龙井,聊了一会儿,看看快到吃饭时间,大师兄说:“你大师姐不在家,我又不会做饭,你还是回宾馆吃去吧。”

我回到宾馆饭厅,顶头遇到蒙古族作家、“王爷”玛拉沁夫,他幸灾乐祸,呵呵大笑:“回来啦?人家‘小人物’不管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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