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与鉴别诊断
1.临床表现
多在感染或疫苗接种后1~2周急性起病,少数可呈爆发式或亚急性起病,部分病人起病前无明确诱因,四季均可发病,男女发病率相等,散发病例多见。
(1)大脑弥漫性损害症状:病人往往以脑病样症状起病,急性意识障碍明显,可呈昏睡或昏迷状态;或表现为精神行为异常,精神错乱、躁动不安,上述两种表现可同时存在也可以其中一种为主要临床特点。往往伴有发热,低热比较多见,体温也可高达39.0℃。1/3病人有肢体抽搐,可呈典型全面或局灶性癫痫样发作,也可表现为发作性的肢体不自主痉挛、扭转样动作,有时与锥体外系的不自主运动鉴别困难。
(2)脑局灶性损害的表现:80%~90%的病人病程中出现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的症状,最常见的为肢体瘫痪,可表现为单瘫、偏瘫、截瘫或四肢瘫,另有一半的病人可有感觉异常、共济失调等脑实质受损的体征,其他常见的有偏盲、视力障碍等大脑皮质、脑神经受累的表现,也可见不自主震颤、舞蹈样动作等锥体外系症状。
(3)脑膜受累征:1/3病人急性期出现头痛、呕吐等颅内压增高的表现,少数病人脑膜受累出现脑膜刺激征。
(4)脊髓损害表现:ADEM往往累及脊髓,表现为横贯性脊髓炎,出现受损平面以下运动、感觉及括约肌功能障碍。几乎所有病人都有膀胱功能障碍,80%~90%病人出现传导束型感觉障碍,50%病人出现部分或完全性截瘫。
2.辅助检查
(1)影像学检查:MRI通常显示大脑半球、脑干、小脑、脊髓白质内的多发、大块状长T1、长T2异常信号,FLAIR呈高信号,DWI呈高信号,ADC呈低信号改变,累及范围广泛,往往双侧不对称,病灶也可累及半球深部灰质,以丘脑和基底节受累多见,约40%的病人出现丘脑病灶,丘脑和基底节病灶多呈对称性分布,胼胝体和脑室旁白质受累少见。大部分病灶强化明显(图10-3),也有部分病灶完全没有强化。MR-ASL病灶呈低灌注改变。1/2以上的病人可见脊髓病灶,呈局灶性或节段性分布,但多数表现为较长脊髓节段(>3个节段)甚至全脊髓受累。疾病后期有些病灶可完全消失,而有些病灶只能部分吸收。

图10-3 ADEM病人MRI示右侧基底节、双侧丘脑、脑干多发病灶.FLAIR呈高信号,增强明显强化
(2)脑脊液检查:脑脊液压力大部分增高,部分在正常范围内.CSF细胞数轻-中度增高,以淋巴细胞增高为主,也可见单核细胞数增高,蛋白可轻-中度增高(不超过1g/L),以IgG增高为主,部分可见寡克隆区带,糖和氯化物正常。
(3)血液检查:ADEM病人外周血白细胞数可增高,以单核和淋巴细胞增高为主;部分病人血沉增快;可出现单一或多种自身免疫性抗体异常,如抗甲状腺抗体、抗核抗体(ANA)、抗可溶性抗原(ENA)抗体、抗中性粒细胞胞浆抗体(ANCA)阳性。
(4)脑电图检查:呈中度异常脑电图改变,常见非特异性慢波,癫痫发作时可见棘波或棘-慢复合波。
3.诊断要点
ADEM目前国际上尚无统一的诊断标准,由于缺乏特异性的生物学标记物,一般根据临床表现结合影像学特点进行诊断。临床上往往具有以下特点。
(1)病人多为儿童或青壮年,以急性脑病样症状起病,意识障碍或精神行为异常明显,同时有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的症状和体征。
(2)发病前1~2周多有发热、皮疹等前驱感染史或疫苗接种史。
(3)MRI可见大块状的脑白质T2、FLAIR高信号病灶,DWI呈高信号,ASL呈低灌注改变,病灶多发,可累及丘脑和基底节。
(4)血液、脑脊液检查排除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和其他自身免疫性疾病。
(5)2007年儿童ADEM的诊断标准(国际儿童MS研究组)。(https://www.daowen.com)
①临床表现:首次发作的急性或亚急性脱髓鞘疾病,有脑病症状(行为异常或意识改变)和多部位病变的临床表现,糖皮质激素治疗后症状减轻或好转,之前无脱髓鞘特征的临床事件发生,并排除其他原因。
②影像学表现:以局灶性或多发性脑白质病灶为主,且无陈旧性白质病变。MRI表现为大的(1~2cm)、多发性的位于幕上或幕下白质、灰质,尤其是基底节和丘脑的病灶,少数表现为单发的孤立病灶,可见弥漫性脊髓内异常信号伴不同程度强化。
另外,约2/3的ADEM是单次发作,为单相型ADEM,单相型ADEM经治疗后临床症状逐渐好转;另一部分病人在原有病变的基础上复发,为复发型ADEM;还有一部分出现新病灶的复发,为多相型ADEM。一次发作病程可达3个月,在3个月内病情可出现波动。对复发型和多相型ADEM的概念一般认为:
复发型ADEM:首次ADEM事件3个月后或规范的糖皮质激素治疗1个月后,出现新的ADEM事件,新发事件只是时间上的复发,无空间的多发,症状和体征与首次相同,影像学检查仅显示旧病灶的扩大,无新病灶的出现。
多相型ADEM:首次ADEM事件3个月后或规范的糖皮质激素治疗1个月后,出现新的ADEM事件,新发事件无论在时间上还是空间上均与首次不同,因此症状、体征及影像学检查均显示有新的病灶出现。
4.鉴别诊断
(1)多发性硬化:ADEM与首次发作的MS鉴别困难,主要从以下几点进行鉴别。
①ADEM在儿童、成人均可发病,而MS多见于20~40岁的成年人。
②ADEM病人起病前多有明确的前驱感染或疫苗接种史,而MS病人少见。
③ADEM病人往往发热、头痛、脑膜刺激征、意识障碍,精神行为异常等弥漫性脑损害的症状突出,而MS病人全脑受损的症状不明显;如累及视神经ADEM往往为双侧性,而MS则单侧受累为主。
④绝大多数ADEM呈单相病程而大多数MS病人表现为时间上的多发性。
⑤ADEM脑脊液单核细胞数升高明显,而在MS则轻度升高或正常。
⑥ADEM的MRI表现常为同期广泛双侧不对称的脑白质受损,常累及深部灰质,尤其是丘脑;MS常为不同时期的局灶性损害,一般位于深部白质,很少累及丘脑;经治疗后ADEM病灶可完全消失或明显缩小,而多发性硬化即使无临床发作,MRI上也可不断出现新的无症状病灶,病灶累积达到一定程度时可再度出现临床症状。
⑦急性MS炎症细胞浸润局限于脱髓鞘病变的血管周围,正常白质内无炎性细胞浸润,而ADEM病变广泛,在正常白质内仍可见炎性细胞浸润,且炎性反应重。
(2)病毒性脑炎:两者临床上均可表现为发热、头痛、意识障碍、精神行为异常、癫痫发作等,有时鉴别困难。
①ADEM是病毒感染后诱发的自身免疫性损害,以脑白质病变为主,可有灰质损害,以丘脑和基底节为主;而病毒性脑炎则是病毒直接侵犯脑细胞引起的实质性损害,以额、颞、岛叶等皮质受累症状多见。
②ADEM仅累及中枢神经系统,而病毒性脑炎除中枢神经系统症状外还可伴有心脏、肝脏、肌肉等全身多个系统受累的表现。
③ADEM可有脊髓、视神经及周围神经受损的表现,而病毒性脑炎少见。
④病毒性脑炎以抗病毒治疗为主,易遗留认知功能障碍,而ADEM则对大剂量糖皮质激素及免疫治疗效果好,预后多良好。
(3)其他颅内疾病,如需与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脑白质营养不良、桥本脑病、线粒体脑肌病、中毒性白质脑病、大脑胶质瘤病等相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