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原选择是决定CAR-T细胞治疗效果的关键

在CAR-T细胞治疗中，靶抗原选择是决定治疗是否安全有效的关键问题。理想的靶抗原应该仅在恶性细胞上广泛高表达，使以此为靶点的CAR-T细胞治疗不仅有效而且安全性好。然而，此类抗原的数量较少，特别是CAR-T细胞治疗需要选择细胞膜表面抗原，使得寻找其可用的肿瘤特异抗原更加困难。因此，只能选择那些在肿瘤细胞上表达广泛且水平较高，而且在治疗时不会造成致死效应的抗原作为CAR-T细胞治疗靶点。CD19是这类抗原的典型代表，几乎能在所有恶性与正常B细胞上表达。因此，针对CD19的CAR-T细胞能够有效清除肿瘤细胞，同时不会造成致死效应，展示出良好治疗效果。在实体瘤中，以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uman 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 2，HER2）和白介素13受体亚基α2（interleukin-13 receptor subunit alphα-2，IL-13Rα2）等过表达抗原为靶点，CAR-T细胞同样展示出较好的治疗效果与安全性。因此，找到肿瘤细胞膜表面高表达抗原是发展食管鳞癌CAR-T细胞治疗技术的前提。在找到合适的CAR-T细胞治疗靶抗原后，还需考虑如何避免抗原丢失造成的肿瘤免疫逃逸。当针对单一靶点进行CAR-T细胞治疗时，容易发生抗原丢失，导致靶抗原阴性肿瘤细胞扩增，进而导致肿瘤复发。对异质性更强的实体肿瘤来说，这个问题更为突出。首先，实体瘤中很难找到与CD19类似的广泛表达抗原，细胞间抗原表达差异巨大，存在较多靶抗原阴性细胞；其次，实体瘤细胞的基因组稳定性较差，在应激条件下容易发生基因突变或表达改变，并形成抗原阴性细胞。实体瘤的上述特性使得利用单靶点CAR-T细胞治疗难以避免抗原丢失造成的治疗失败。我们的结果也显示使用单靶点CAR-T细胞治疗时，食管鳞癌细胞不能够被完全杀伤，存活并扩增的肿瘤细胞均是靶抗原阴性细胞（图16-2）。

图16-2　CAR-T 细胞处理导致抗原丢失(https://www.daowen.com)

按照E∶T＝1∶5， 将CD276特异性CAR-T细胞（CART276）加入TE-1细胞中进行共培养，并于加入CAR-T细胞0天和10天时检测TE-1细胞上的CD276表达。

此外，多项临床研究也证实，抗原丢失是CAR-T细胞治疗实体瘤失败的重要原因。为了克服这一问题，可以针对2个乃至多个靶点进行CAR-T细胞治疗，以避免肿瘤免疫逃逸。从理论上来说，针对越多靶点治疗，则越容易避免抗原丢失造成的肿瘤逃逸。但是，从临床应用及经济成本方面考虑，靶向少数抗原（2～3个）的CAR-T细胞治疗更加有实际价值。而且，CAR-T细胞治疗时首选高表达抗原，针对2个或3个高表达抗原进行治疗，能够有效克服抗原丢失并避免治疗失败。特别是当抗原表达比较广泛且多数肿瘤细胞至少表达一种抗原时，针对2个高表达抗原进行CAR-T细胞治疗取得的效果与针对更多靶点的治疗效果一样。我们的结果也证实，靶向2个广泛高表达但细胞分布不完全一致的抗原能够使CAR-T细胞完全杀伤肿瘤细胞，避免出现由于抗原下调导致的肿瘤免疫逃逸；同时，由于双靶点CAR-T细胞能够持续活化产生γ 干扰素（interferon γ， IFN-γ）等炎性细胞因子，占少数地位的抗原阴性细胞也能够被完全杀伤。因此，找到2个广泛高表达且分布具有互补性的抗原进行CAR-T细胞联合治疗将有可能克服免疫逃逸，获得较好的实体瘤治疗效果，同时，这样的治疗策略也具备更强的临床可行性。在本项目中，我们将寻找符合这一条件的食管鳞癌高表达抗原组合，并进行双靶点CAR-T细胞治疗研究，观察这一策略是否能够有效控制食管鳞癌并预防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