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的教育需要适合乡村的孩子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九、乡村的教育需要适合乡村的孩子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最新发布的《社会蓝皮书》显示,2020年是中国城市化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年,城镇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首次超过了60%。这标志着中国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成长阶段,城市化成为继工业化之后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新引擎。

在乡村教育领域,城镇化的洪流推动更多的乡村孩子从乡村涌进城里的各类学校,超过一半以上的乡村孩子进入县城或更大的城市求学。市场化的机制让乡村孩子被自然分流(分层),整体而言,相对弱势的那部分家庭里的孩子被留在了乡村。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随着城镇化的不断提升和乡村人口的不断流出,传统的乡村社会、乡村文化和乡村教育日渐式微,乡村就地取材和因地制宜的传统教育场景被逐渐瓦解,乡村教育在被动追赶城市的过程中没有发挥出自己的优势,反而走进了“赶又赶不上—不赶又不行”的恶性循环中。这成为不得不正视的教育问题和社会痛点,振兴乡村教育意义重大且任重道远。

湖南弘慧教育发展基金会(以下简称“弘慧”)起源于2001年的一个奖学金项目(湖南省沅陵县一中赢帆奖学金),从关注乡村孩子个体起步,其初心使命就是要力所能及地帮助一些家庭贫困的乡村孩子,为他们“读书改变命运”的梦想助力。在陪伴这些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奖学金项目的发起人深刻地感受到,这些孩子都面临着巨大的发展压力和成长挑战。除了物质帮助以外,在心理疏导、性格养成、人格塑造等各方面都需要更多的帮助。于是在2008年正式注册成立弘慧时,弘慧的发起人团队提出了“弘道致远,慧智育才”的机构使命,确立了经济扶助和精神扶助并重的公益理念,从帮助解决乡村孩子的个体贫困问题到关注陪伴乡村孩子的群体成长,并用“传帮带”的方式构建了“长期陪伴”和“深度传承”的乡村孩子成长陪伴体系,希望有更多的乡村孩子通过读书考上大学,从而走出大山改变命运。(https://www.daowen.com)

随着弘慧所运营项目的深入和规模的扩大,弘慧在实践中不断追寻自己的公益助学初心,不断升级机构的认知,并在2012年提出了新的使命,把“慧智育才”改为“慧智育人”,回归到教育的本质,开始走上教育公益的探索之路。弘慧更好地理解了现代教育的意义与价值,回归教育的初心——促进国家、社会和个人发展;弘慧深刻理解教育的本质是立德树人,让孩子具有自信、自强、自立、向阳而生的核心素养。努力学习改变命运与拥抱世界并不矛盾,一个走向未来的人,既要具备专业能力,更要有健全的人格与优良的品质。理想中的教育,应该是教会孩子包容、理性、思辨,用平和、开放、从容、友好和批判的心态去看待这个世界,慢慢打开自己,进而养成完整、健全的人格。

既然回归教育本质,就要重新审视学校和老师的作用和定位,更不能忽视家庭和家长的作用。因此弘慧从2013年开始尝试探索面向教育者(校长、老师、家长)的公益项目,2015年有了“弘道计划”的雏形。由于发起人的全职加入,弘慧从2015年开始了社会化教育和社会化公益的探索,提出了基于系统性思维和社会变革思维的县域模式(教育生态),把贫困县域作为一个完整独立的社区,全面审视乡村教育的痛点和机制性难点,从民间和公益的视角寻找破局的路径。经过不断的思考、探索和酝酿,弘慧在2019年正式确立“做适合乡村孩子的教育”的目标,提出了由“筑梦”“弘道”“致远”“慧智”四大计划构成的县域教育生态公益项目框架,初步构建了弘慧的四叶草项目模型。2020年6月,弘慧利用在湖南10 个县域做乡村好校长论坛和县域校长培训的机会,全面开始倡导“做适合乡村孩子的教育”的理念,并在2021年5月的理事会上,正式明确了弘慧的基本任务——推动本地力量做适合乡村孩子的教育。

我们讨论并实践的教育是基于人类特有的广义教育,有人就有教育,而教育的根本目的是让人活出尊严和价值,活出应有的样子,活出和动物的区别。拉丁语educare 是西方“教育”一词的来源,意思是“引出”,本意就是通过一定的手段和方法,把某种本来潜藏于身体和心灵内部的东西引发出来。在中华文明的历史长河中,“教育”一词始见于《孟子·尽心上》:“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许慎在《说文解字》中解释,“教,上所施,下所效也”;“育,养子使作善也”。西方的“引出”教育思想和孔子的“因材施教”“有教无类”“教学相长”等中华文明传统教育思想是相通的。鲁迅先生认为“教育是要立人”,其一,立人的安身之本,是让人身心健康,能够适应时代和未来的发展,具有独立生存能力;其二,立人的立命之本,是要让人人格独立完整,性格积极阳光,能够为社会创造价值,获得社会的尊重和认可。由此我们认为,能够让乡村孩子活出人样来的教育就是适合乡村孩子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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