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戏剧的魅力

人类为了丰富和诗化精神世界,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文化创造,而戏剧就是人类文化创造的宝贵成果之一。它集文学、音乐、舞蹈、美术、雕塑等多元艺术形式为一体,汇聚了话剧、歌剧、舞剧、音乐剧、戏曲、哑剧、木偶戏等多种表演形式。在所有的艺术门类里,戏剧是离人最近的艺术,是一个国家或民族文化发展水平的风向标。正如黑格尔所言:“戏剧无论是在内容上还是在形式上都要形成最完美的整体,所以应该看作诗乃至一般艺术的最高层。”^[1]

(一)戏剧是集众多艺术于一体的综合性艺术

在古希腊,通常将艺术分为五类:音乐、绘画、雕塑、建筑与诗。虽然亚里士多德将戏剧归入“诗”的范畴,但戏剧自诞生之日起便具备了融合一切艺术形式的优越性。它可以兼有诗和音乐等时间艺术的特性,也兼有绘画、雕塑、建筑等空间艺术的特性,它拥有时空的双重属性。这种综合性并非简单的组合与拼凑,而是创造性地构想、组织、协调、综合戏剧演出的诸多因素,这种综合性是各种艺术手段的有机统一^[2]。在戏剧中,诗不再是文学领域中的诗,而是立体的、跃然纸上的诗;音乐变成色彩斑斓、映入眼帘的音乐。舞台上的一出戏也可称为“能言的绘画”“生动的浮雕”^[3]。正如歌德所言:

你像个国王,安闲自在地坐在那里,让一切在你眼前掠过,让心灵与感官都获得享受,心满意足,那里有的是诗,是绘画,是歌唱和音乐,是表演艺术,而且还不止这些!这些艺术和青年美貌的魔力都集中在一个晚上,高度协调合作来发挥效力,这就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盛宴啊^[4]!

(二)戏剧是在场呈现的不可复制性艺术(https://www.daowen.com)

现代戏剧的代表人物彼得·布鲁克认为:“戏剧是一个概括全面的通用词汇,它将红色帷幕、舞台灯光、无韵诗句、笑声、黑暗通通胡乱地加在一起成为一个混杂概念。”^[5]简单而言,戏剧是一种媒介,一种文化,是文学、音乐、美术、剧作、演员等“合力” 在场呈现的艺术,它可以使人生从有限的现实物质世界和具体时代中超脱而出,追求一种更无限的、更有意味的、更具永恒性和神圣感的精神世界。马丁·艾思林将戏剧比喻为手抄版书籍,将电影、电视视作原本书籍的印刷本,这体现了前者为“原创”,后者为“复制”的特征。其中这难以复制的内容正是戏剧最重要的“独门秘诀”:栩栩如生的演员创作出了可直接与观众进行双向交流的表演,这样的表演具有即时性,是一次性且难以复制的^[6]。下一次演出,由于环境、氛围及演员自身条件的变化,又会呈现不同的戏剧效果。正是这样的难以复制性,才让每一次戏剧演出都变得难能可贵^[7]。

(三)戏剧是动作的艺术

亚里士多德在《诗学》中指出:“戏剧是对人物行动的模仿,剧情应尽可能付诸行动……同时借行动中的人将思想、情感、意义等演示给观众。”^[8]正如美国戏剧家乔治·贝克所说:“戏剧艺术的中心是‘动作’,它是激起观众情感最迅速的手段……在所有行为,即动作、性格描写、对话三者之中,哪一样最能引起观众的兴趣呢?历史无可置辩地表明:戏剧从一开始,无论何时何地,极其依靠动作。”^[9]中国古典戏曲中的做、念、唱、打四种手段,也是程式化的外部动作样式。在戏剧中,言语动作表现为台词,这是戏剧艺术最重要的手段,包含了剧本和演出中的对话、独白和旁白。说话也是一种外部动作形式,戏剧语言本就包含动作性。除了外部动作,还有心理动作层面的内部动作,即“静止动作”,或曰“停顿”。停顿蕴含激烈复杂的内心冲突,是人物内心丰富、情感饱满的呈现方式之一。观众也可在停顿和静默中充分领略角色的心理体验和思想内涵。身体之“形”动而精神之“神”未动,是表演中所展现的外部动作;精神之“神” 动而外部肢体动作的“形”尚未动,称为戏剧表演的内部动作。

总之,戏剧能赋予精神以清冽的感受,使因繁杂枯燥的生活而凋零霉变的心灵为之神清气爽,因为戏剧能以无与伦比的大悲苦与大欢乐,使我们那已板结的热血沸腾起来,从而在我们面前打开了一个焕然一新的、无限美妙的世界^[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