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卫的胃和舌头

小时候，常听到家乡的老人们说遇到荒年时，晚秋季节会有人收购农户家里存放的香水梨，梨要提前一天安放在贮备好的羊皮筏子上。第二天的朝霞里，村民会到渡口去送放筏人，目送着羊皮筏子顺河漂流而下。皮筏上寄放的是他们的希望。一句话就此在村里飘荡：“拿香水梨到下河的中卫换粮。”沿河一带的农民，总是以自己生活的乡村为原点，将其上游地带称为“上河”，其下游地带自然就被称作“下河”。这里的“上”与“下”，不是动词，而是方位词。站在河边，我常常望着东去的河水发呆：从故乡的河坝旁落下的一枚树叶，得经过多长时间的漂流后，才能抵达“下河”的中卫，那个让家乡人用香水犁能换到粮食的富庶之地？(https://www.daowen.com)

后来，我到了比中卫更“下河”的银川，因工作需要及返乡让我一次次走进中卫，对这座城市也有了一次比一次深的了解，给它勾勒一幅素描成了一件越来越迫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