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银川的母语
一条河,替城市保管记忆
它的面孔,是花园的表情
我走过分岔的时光小径
以为看见了自己的背影
却发现,曾在里面唱过虚假的歌
我以为它是我的过去
谁知,它成了我记忆的未来
我总会在霜叶染红的九月深夜(https://www.daowen.com)
情不自禁地念叨:银川,银川
——水尘《银川》
2009年1月9日上午,春节刚过不久,旨在“提振城市文化底气”的“银川市城市起源研究”座谈会在银川举办。我以《银川晚报》文化记者的身份受邀参加。落座后,我才发现桌子上摆放着由本土9位专家、学者联合撰写的一份关于银川市城市起源研究的成果:银川城建于汉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
看着那份成果报告,我突然想起美国历史学家罗兹·墨菲在他的《亚洲史》中的一个观点:“一旦原住民被征服,土地得到清理、移民和耕种,原来由驻军居住的小镇或要塞就成为或改造为有围墙的县府所在地,中央派来的地方行政官员便从那里维护秩序、行政司法、监督税收以及强派徭役和征兵。”我不由心里发问:公元前112年,生活在贺兰山下、黄河西岸的原住民被征服了吗?他们拥有的土地得到清理了吗?来到这里的移民开始耕种了吗?那座文献中记载的“北典农城”是一个有围墙的城市的所在地吗?中央政府派人到这里有过维护秩序、监督税收和征过兵吗?
公元前119年,长安作为汉朝的都城才开始修建它的城墙,一股股强大的力量犹如海浪般向外扩散,其中一支力量就是往北方出发抗击匈奴的。对于那些遥远的或新征服的地区,中央政权掌控这些地区的一个有效手段就是建立一座有围墙的城。仅仅时隔7年时间,城市这种中原王朝的建筑影响力能跨越黄河落地银川平原吗?
就在我陷入沉思时,恰好轮到坐在我身边的考古学家钟侃发言。我清晰地听见这样的观点和态度:“从考古学的角度看,目前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可支撑银川平原上有汉代建城的实物遗迹!”从他严肃的神情和严谨的学术观点里,我读出了这样一个信息:在考古学家的眼里,2121年的建城史,无疑让银川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关于出生档案的神话。
那天的发布会结束后,按照报社安排,我先后完成并在《银川晚报》上刊发了十多篇“银川建城系列”的深度报道,算是对这座城的身世有了大概的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