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6日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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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6日
阿斯娅在精神病院的日子似乎就要结束了。过去几天她躺在户外疗养证明是有益的。她喜欢躺在毯子里听空中乌鸦的叫声。她甚至相信鸟儿的组织能力很强,也井井有条,它们有一个首领下达指令做什么。按她的说法,沉寂一阵后的鸟叫就是发布命令,大家都要听从的。最近很少跟阿斯娅说私房话。不过,在互相交流的不多的话语里我发现她对我的亲近是如此的明显,我感到极大的安慰和满足。没有什么比她关心我的细微琐事更能安慰我更能打动我了。当然,她并不是经常这样做。比如今天,在只说俄语的饭桌上,她问我昨天收到了什么邮件。吃饭前,我们三人一起玩了多米诺骨牌。饭后的情形要比昨天好。他们唱根据意第绪语歌曲改编的共产主义歌曲(我不相信他们是故意戏仿的)。除了阿斯娅,这屋里都是犹太人。有一位工会秘书长是来莫斯科开第七届工会大会的。我们送阿斯娅回去时天还早。回旅馆之前,我请赖希出去喝咖啡。接着他开始说话了:他越看越觉得孩子是一群害虫。一次在一个同志家里,我们都坐在那儿玩多米诺骨牌,等着吃饭已有两小时了,这时那家挺乖的小男孩开始哭闹。事实上,赖希脑子里想的孩子是达佳。他谈到阿斯娅时不时焦虑不堪,大多是因为达佳。赖希又讲了一遍阿斯娅莫斯科的家的故事。我常常吃惊他对阿斯娅的耐心。即便是此刻他的话语也没有丝毫苦笑或苦衷,只有我对这个话题有点紧张。他哀叹道,一切本应随遇而安,阿斯娅的“自我主义”只会让她失败。她为今后在哪儿生活而焦虑;一想到要搬家她就痛苦不堪。基本上讲,此刻她想要的无非是几个星期的宁静,过几天舒适的布尔乔亚生活,而这赖希是无法在莫斯科给予她的。事实上,我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焦虑。倒是第二天我感觉到了。(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