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8日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1月8日

早上去换钱,然后向秘书口授打字。关于梅氏剧场那场争论的报道也许多少还行,而为《日记》写的莫斯科记则无法有任何进展。那天一早就跟赖希发生争吵,因为我(有点欠考虑)把巴舍切斯带到赫尔岑之家。又是一个教训。在这里事事得小心。这是生活彻底政治化的最明显症状之一。在使馆口授打字时没见到巴舍切斯,真让我松了一口气,他还没起床。为了避免去赫尔岑之家,我买了些鱼子酱和火腿在家吃。四点三十到阿斯娅那儿,赖希还没到。一个小时后他才来,告诉我在路上心脏病又犯了。阿斯娅的病情更糟了,她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注意到赖希来了。她又在发烧。她那此刻令人难以忍受的同屋几乎一刻也不离房间,甚至还接待自己的客人。事实上,她平时是很友善的——只是她老围着阿斯娅转。我读了一下《日记》写作计划,她作了些相关的评论。在谈话过程中甚至有了一定的友善。后来我们在她房里玩多米诺骨牌。赖希到了之后我们四个一起玩。赖希当晚有个会。七点左右我同他在平时去的点心店喝咖啡,然后我回家。现在越来越明了:我的工作即将开始,需要做切实的计划。翻译是无法提供这种框架的。事实上,这一框架首先有赖我的立场。阻碍我加入德国共产党的纯系外部因素。现在加入似乎正是时候,错过机会也许就有危险。正因为党员资格只是我生活中的一个插曲,再拖延似乎不可取。不过,仍有外在因素迫使我问一下自己,有否可能通过勤奋工作具体地经济地给自己找个左翼局外人的位置,这样我就能继续在自己的领域广泛工作。这种工作能否不间断地进入另一个阶段还是个问题。即便是如此,“框架”还得外部环境支持,比如说有个编辑的职位。不管怎样,前面的路似乎与从前的路不同,男女情事越发不成为决定因素。我对赖希和阿斯娅的观察从某种程度上讲使我对这一点更加清醒。我注意到赖希能左右阿斯娅的情绪,似乎行为举止也不在乎我看了是否恶心。就算是表面文章,也挺够人烦的。这些都是因为他在此为自己的工作找到“框架”所致。除了他的工作为他提供的事实上的一切联系之外,另一事实也在起作用:他是统治阶级的成员。正是整个权力结构的变化使这里的生活有了异乎寻常的意义。这种生活与世隔绝、充满事件、越变越穷,同时又充满克隆代克式[105]淘金生活的各种可能性。对权力的挖掘从清晨到夜晚,无休不止。这里的无数双眼睛在一个月里对个人的监视使整个西欧情报部门存在的计划相形见绌。这种情形在一定程度上使人忘乎所以;如此,生活就不可能没有会议、机构、争论、决议和选举(而这些又都是战火纷云的,至少权力意志的运作)。正是这种……(生活目标)[106]无条件地迫使人表明立场,使人左右为难,不知是留在充满敌意、一切外露、令人不舒服并且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场景里好,还是在乱哄哄的舞台上扮演某种角色好。(https://www.dao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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