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峰驼:我们是中东呼吸综合征的受害者
人类朋友:
你们好!
我们是单峰驼,是双峰驼的兄弟。骆驼是偶蹄目骆驼科骆驼属两种大型反刍哺乳动物的统称,分为单峰驼和双峰驼。我们单峰驼主要分布在北非和西亚,而双峰驼主要分布在中亚和中国西北地区。我们与你们人类的关系非常密切,打交道已有几千年历史了。我们是一种孤独的动物,全世界就只有一种。尽管在长相上我们不像自己的同宗兄弟双峰驼那么富有特色,但是我们的身材其实要更优美一些,更符合人类的审美标准。在体重差不多的情况下,我们要比双峰驼高出不少。成年的双峰驼身高普遍在1.8米左右,而我们却在2米以上。相比双峰驼,我们的四肢更细更长,整体看起来要苗条很多。
我们单峰驼比较高大,在沙漠中能走能跑,能运货,也能驮人。而双峰驼四肢粗短,更适合在砂砾和雪地上行走。
遇上人类之前,我们的生活一直很快乐。我们的祖先早在5300万~3650万年前的始新世就已经在地球上生活了,那时候别说是人类,就连能直立行走的猿猴都没出现。自从遇到人类之后,我们的家族便开始走向没落。早在公元前3000年甚至更早,我们的祖先在阿拉伯半岛地区就开始被人类驯化。人类在公元前1400年至公元前1300年的沉积土中发现了类似我们祖先的遗骸。遗骸的数量在公元前675年骤增,而此时正值亚述入侵埃及。此外,亚述人的铭文记载,早在公元前9世纪,我们单峰驼和双峰驼就已有军事用途。

觅食中的单峰驼(https://www.daowen.com)
从此,我们无拘无束的生活就告一段落了。人类驯化我们用来搬运货物,或把我们当作坐骑。我们从此成为人类眼中的牲口,再也无法回归野外,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奴役之路望不见头兮”。我们已经被奴役了几千年,无力抗拒的我们偶尔也会带给人类一些“惊喜”。2012年的一天,这个“惊喜”来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人类将我们驯化成家畜后还不满足,还在拼命挤占其他野生动物的地盘,造成无数野生动物流离失所,这其中就包括蝙蝠家族。我们本是没有机会接触蝙蝠的,是人类破坏了蝙蝠的家园,蝙蝠只好到人类身边生活。与蝙蝠有了接触之后,它们将体内的冠状病毒传播给我们,而这种病毒在我们的体内又发生了变异,从而传播给人类,导致人类患上轰动一时的中东呼吸综合征。

行走中的单峰驼
2012年,科学家在一名因呼吸衰竭而死亡的沙特阿拉伯男性的痰液中发现了冠状病毒,后来该疾病和病毒被分别命名为中东呼吸综合征(Middle East respiratory syndrome,MERS)和MERS-CoV。与SARS-CoV一样,MERS-CoV也是β型冠状病毒。和SARS相比,MERS传染力弱,但是致死率高。SARS的致死率为10%,而MERS的致死率为36%。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数据,截至2019年11月底,MERSCoV总共感染了2494例患者,导致858人死亡。MERS-CoV感染性相对隐蔽缓慢,多为人畜共患的疾病传播方式,在人类中的传播链有限,其中大部分病例在沙特阿拉伯。MERS与SARS具有许多共同的临床特征,但是MERS患者具有明显的胃肠道症状,并常常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其原因在于MERS-CoV和SARSCoV与人体细胞受体结合不同,SARS-CoV与ACE2结合,而MERS-CoV与DPP4(二肽基肽酶4)结合。它们之间的差异表现在受体上,DPP4存在于下呼吸道、胃肠道和肾脏中。
尽管MERS并没有像SARS那样引起国际性恐慌,但是这种高致病性人畜共患的冠状病毒的出现,表明了冠状病毒家族对人类的巨大威胁。2017年,世界卫生组织将SARS-CoV和MERS-CoV共同列入优先对待的病原体名单,以激发深入研究和开发针对冠状病毒感染的反制措施。
我们不是有意惩罚人类,我们其实也是受害者,只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与其如此,不如还我们一片自由的天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