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 汽车公共行政研究
administration源于古希腊语adminidtrare,原意是“事务的执行”。《左传》有“行其政事”“行其政令”之说,《史记·周本纪》亦有“召公、周公二相行政”之述,这是行政一词的早期使用。《牛津英语字典》(1989版)对administration一词的解释是:……公共事务的管理,逐一指导或执行政府的政策;立法机关机构的执行部门,即政府,现泛称‘内阁’;……”行政法学界比较一致地认为,行政分为“行政法上的行政”和“一般意义上的行政”,即公共行政和私人行政[36],在此只讨论围绕着汽车进行的公共行政,不讨论围绕着汽车进行的私人行政(即企业和组织内的管理)。
汽车公共行政是汽车公共管理继政策决策之后的延续,系指法律授权的行政主体依法对相关汽车的公共事务进行组织和管理的活动,主要通过行政许可、行政征收、行政裁决、行政处罚、行政强制、行政劝诫、行政督察等方式施行。汽车公共行政是法律授权的行政主体依法运用各种行政手段使行政客体的与汽车有关的行为服从国家和公众意志的活动。
汽车公共行政研究以这一过程为研究对象,在理论与实践之间,汽车公共行政研究更注重于实践与操作,既从公共行政学吸取理论学养,也向公共行政学输送理论养分。一项公共政策的执行一般应经过准备—试点—调整—实施和调控四个环节,直至政策终结。这四个循序渐进的环节体现了行政的科学性。
汽车公共行政研究可以从当前实践提出的问题入手,解决了实践的提问之后,再向纵深理论发展,例如,中国的汽车公共行政习惯于规制行政、负担行政,却不习惯,甚至不知从给付行政、授益行政方向思考,通俗地讲,就是遇事总想到用限制和剥夺相对人的权利、财产和自由,如用加税、收费、事前审批等方式来达到行政的目的,而不从提供福利和服务的方向想问题。这样,汽车公共行政方式的的研究就有了特别的现实意义。就中国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以为,汽车公共行政研究可以从行政主体、公正行政、行政的宣传策划、事中行政、行政绩效评价、典型案例研究、提高行政人员的素质和行政技术八方面的课题做起。
行政主体的错位、越位和空位一直是中国行政的故疾,具体表现为多头行政(碎片化行政)、越权行政及行政责任真空。12个中央部门拥有管理汽车业的行政权,多头行政的典型事例之一是工信部的汽车公告、质监总局的3C认证、环保部的环保认证三者重叠。如公告认证和3C认证完全重复的检测项目有44项,分别占公告认证项目和3C认证项目的90%和94%。同一监管项目需向多个管理部门呈报,需要多次缴纳认证费,无谓加重了社会的负担(企业增加的费用通过计入成本转移给公众),也浪费了公共管理资源。多头行政的典型事例之二是多部门上路罚款。越权行政的典型事例是那些未经法律规定授权的前置审批。责任真空则发生在责任的边缘地带和属地管理的边缘地带,法律法规授权行政机关作为而行政机关不作为。非法载客车辆在一些城市,甚至在国际大都市管辖的街道上横冲直闯,就是行政机关不作为的实例。难道一定要造成死人的车祸,要等到付出生命的代价之后,才进行“地毯式”的清查、取缔吗?在某大都市里,听任非法出租车停在公交站内揽客。因为“钓鱼执法”被谴责就放弃管理,把法律的尊严和公众的安全置于何地[37]?多个行政主体的利益纠结一直是中国汽车公共管理的怪相和乱相的根源。2009年初,汽车工业协会的领导对交通运输部酝酿实施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检测和准入管理公开提出了异议,认为此举有悖汽车产业调整振兴规划的精神,交通运输部却认为此举是依法行政。在舆论的压力下,几个中央部委曾在“两会”期间各自拿出对自己的授权声称自己对同一管理事项拥有管理权。他们的声称听来振振有词,却都忘记了《宪法》第二十七条做出的国家机关应“努力为人民服务”的规定。努力为人民服务自然包含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宪法是统领一切法律、规章的根本大法,政府部门有什么权力不履行宪法规定的职责呢?何况没有任何一部法律、上位规章肯定多头管理。管理部门的职责交叠本身并不一定直接加重人民的负担,但重复管理一定导致浪费资源,浪费资源一定加重人民的负担。看来,仅靠各部门各自对法律和政策的理解行事是不能实现良治的公共管理的,理性混沌,是非模糊,行政主体必定抱住自己的利益不放。因而,如何确立公共管理的目标,理顺行政主体的关系,界定各行政主体的职权,确立行政主体的法律地位,乃至设计统一的汽车行政主体的方案都具研究价值。
公正是研究行政的永恒主题。公正乃天下之“道”,属形而上的范畴;将公正之道通过公共管理转化为形而下的“器”,让公众可触,可摸,可感,可评,乃政策的制定者、执行者的职责。条文再公正的政策都可能在执行中走调,变味。不探索公正行政的方法,不研究权力的制衡,不设计公正行政的操作规则,不思考人民的利益,不使行政人员普遍树立起维护公正乃职业存在之理由的观念,理想的公正不可能成为现实。(https://www.daowen.com)
行政的要义在于将公共政策转化为公众的行为,一项新政策的实施,必在公众中普及政策的要义,方能顺利实施。如何根据政策的适用范围,针对政策涉及到不同行政客体策划宣传方案,使之收到实效,对政策之顺利施行及行政之绩效莫不有密切的联系,其中的规律亦具研究的价值。
如何做好事中行政对于中国汽车公共管理部门还是不太熟悉的事务,亟需理论先行研究,以引导实践。
这里的“行政绩效评价”指针对行政阶段的绩效评价。尽管阶段性绩效评价是为总体绩效服务的,我们却没有理由轻视它的特质。从大的方面讲,行政阶段的绩效评价也以“4E”为价值取向,但具体的评价标准应符合这一阶段活动的目的和内容。
无论多严密的规则都不可能对人的所有行为,特别是人与人相互关联的所有行为做出明确的规定,即详尽规定能做什么、禁止做什么、违禁与处罚的对应关系,尤其不能预料一些行为的危害,在规则实施的过程中,会有许多立规时不曾预料到的行为涌现出来,游离于规则规定的“是”与“非”之间。感谢前人创造了案例研究,使我们能用理论这把手术刀解剖典型事例,能够观察到事物演变的条件、演变的过程和演变的结果之间的关系,能够以案例为媒介吸取他人处置复杂事物的经验和智慧,以鉴当前的是非判断和处置方法。自有汽车公共行政以来,已积累了大量的具有典型意义的案例,有待我们发掘出来并加以研究。典型案例的一些当事人更有责任将案例的演变记录下来,在理论的指导下予以剖析。
我国的汽车公共行政人员的总体素质是不是比从前有所提高?这个问题不宜作笼统的回答。用知识化、专业化的尺度衡量,汽车公共行政人员的总体素质无疑比从前显著提高了;若用道德水准的尺度作总体衡量,则难以做出同样的回答;即使就汽车公共行政人员的总体专业素质而论,也亟需进一步提高,才能适应汽车公共行政的需要。在香港街头,常常看到城管行政人员独自一人漫步执勤,他们轻松的表情说明,他们自信能够独自纠正大部分违规行为。对照内地行政的主、客体在纠正违规时的尖锐对峙,不也度量出其间的差距吗?如何有效提高汽车公共行政人员的总体素质,汽车公共行政研究不能不思考这个问题。
行政技术包括支持行政活动的软技术和硬技术。软技术即汽车公共行政活动的操作规程、现场勘测理论和操作方法、计算机操作软件等;硬技术指汽车公共行政所用到的检测设备、勘测仪器和试验装置中所包含的技术。将当代高新科技成果引入汽车公共行政领域,对于提高行政的质量和效率都会起巨大作用。要研究实践对技术的需求,适时开发出汽车公共行政所需的软件和硬件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