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解放的天才

更新于 2026年10月10日 版权声明
四、解放的天才

莎士比亚的重要戏剧都是悲剧性的,它们表达的思想十分可怖。不过,作品给人的总体印象是闪光的。遮住的太阳位于何处?

第一个回答,也就是最容易呈现在人们脑子里的回答是,一部内容如此广阔的作品包括了一切欢乐与痛苦,而且这一种情感改正另一种情感。这部作品就像大自然一样:人人都可以汲取他所需要的东西;人的本能使人趋向于欢乐,他们念念不忘的是对欢乐的梦想;记忆与心灵同心协力,让帷幕遮住悲哀的意象。——但我们不想在这个理由上多议论。因为在莎士比亚确定生活场景的广阔画布上,事物的价值不是一模一样的;不管喜剧多么具有诗意,它们不能与重要悲剧比肩;福斯塔夫尽管散发出欢快的色彩(不过被阴郁的结尾改变了),在全部作品中却占据不了《李尔王》,甚至《科利奥兰纳斯》的地位。再说,问题是在,也许不是从最欢乐的形象或作品中产生最强烈的光芒。

这里,我们进入了问题的核心,它超越了莎士比亚,接触到艺术的本质:通过艺术达到精神解放。

艺术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在一定的高度,一切伟大作品,不管主题是什么,都要取悦心灵。甚至可以认为,在这个区域里,人们在悲剧性中欣赏到一种高级的乐趣。《俄耳甫斯》[71]的第三幕,格吕克[72]的《阿尔赛斯特》没有别的优点,除了这一点以外:它在使观众的精神放松时,让它从激动的巅峰逐渐降到世俗的宁静,让观众准备重新开始日常生活;可是,前面几幕沉浸在痛苦的强烈乐趣中,它们的老一套的乐观主义就显得苍白无力了。可怕的《俄狄浦斯王》[73]描写命运无情地追逐着哀号的主人公:看完这出戏,我呼吸到更宽松的空气,我的心充盈着满天的繁星。我青年时代的老友玛尔薇达·德·梅藏堡,在她的回忆录中叙述,在她流亡到伦敦的最悲惨的日子里,她的心灵倦于斗争,接近于想自杀,她看了《奥瑟罗》,在这个描写悲剧命运的戏剧里,她重新汲取了生活的勇气。这种良好的效果怎么来的?

来自艺术是一种娱乐。不是毫无利害关系的娱乐:(什么娱乐是完全这样的呢?)精神最高的娱乐,它摆脱了生活的残酷规律,自身成为生活的创造者和法则的主人,这些法则制约着按照现实设想的世界。从武士格斗的西莫依斯平原,精灵上升到宙斯身边,宙斯注视着武士们,感受到他们的激情,但处在遥远的地方,心境平静,他们的毒刺不会刺到他身上。精灵比宙斯更激动,因为他知道,他只是暂时得到躲避,他更热烈地享受着在生活的烦扰之间获得的暂歇;刚才他还属于这个恐怖的、充满欲望和痛苦的世界;过一会儿他便要回到这个世界,他知道这个世界的结束便是他的死亡。他不受伤害只是暂时的;他俯向舞台,眼睛半张半闭,在幻想中注视着它想象中的兄弟们的斗争和考验,激情满怀,暗地里把他们的命运转到自己身上。这个幻想越是悲惨,精灵越是不安地在它富有诗意的“化身”的表情上,观察着痛苦的颤动和这个兄弟做出的反抗力度。总之,这样的感情和罗马人挤在看台上的感情,都出于同样的秘而不宣的需要;但是罗马人的本性明显地讲求现实,缺乏想象力,具有胆小鬼的敏感;在他们身上,需要看到真正流动的鲜血和真正临死时的痛苦。悲剧艺术就创造出这完整的戏剧;它从梦想物而不是活生生的肉体中罗织出战斗、欢乐和痛苦[74];这始终是血淋淋的娱乐;但它知道这是一种娱乐,这里一切都是幻想。

它的力量和良好效果由于想象丰富,梦幻感也很深沉,就显得格外巨大,——如同香精一样,只要几滴,香气便渗透进美丽的肌体。这两个条件很难具备齐全。如同心灵剧——脱离肉体的心灵——就像雪莱的戏剧,化成五彩的梦幻。如同易卜生的杰作,像《小埃约夫》的第二幕,好似游泳的人颈上挂了一块石头那样往下沉,比压抑人的丧服更真实、更沉重。——在最崇高的天才索福克勒斯[75]、莎士比亚这样的戏剧家那里,真实和梦想这两种力量的平衡,得到最好的保持:这是他们身上的太阳的伟大秘密。

再说,这个平衡在所有的大师身上,不是由同样的因素形成的。索福克勒斯这样的戏剧家的简洁和谐、完美的健康,不像莎士比亚的戏剧中满溢的复调音乐和心灵的狂怒恶魔,如同格里高利教皇核定的单旋律圣歌,不像伊索尔德[76]之死一样。即使参与的数量改变了,比例还是一样;感人的现实数量越多,与之相对和平衡的精神控制就更加强烈,梦幻也更加迷惑人。

下面我简略地考察一下天平的两边。

莎士比亚在他几乎所有的重要作品中给我们再现的现实,总是达到顶点。这不仅指一般而言的悲剧,从本质上说,这种悲剧是一种心灵的危机。决不是所有危机都是一样的。每一危机在特定的激情主宰下,使人的心灵最大的威力活动起来。因此,每一危机抵得上这个心灵的价值,在它的翅膀所能承受的高度飞翔。——但莎士比亚的天才的内在狂热正显现在心灵的选择上。每个心灵是被鹰的目光选中的,选择的范围也一样,选中的激情可以突然产生和出现,直至充沛的活力达到饱满的程度和完全枯竭。从李尔王的头几句话开始,自私和傲慢便像野兽一样吼叫起来。从麦克白的野心一觉醒,他的狂热的想象便扑向罪行;内心风暴的掀起是这样令人震骇,他的头发直竖,他的心“撞击着他的两侧”。面对周围事物,他不知所措。他“只看着未来”。(第一幕第三场)

温柔的朱丽叶一旦恋爱,便全身心地爱,别的东西都不存在了。这时有人跑来告诉她,罗密欧被逐和提伯尔特身死:

“即使祸不单行,必须在提了‘提伯尔特死了’这一句话以后,再接上一句不幸的消息,为什么不说你的父亲,或是你的母亲,或是父母两人都死了,那也可以引起一点人之常情的哀悼?可是在提伯尔特的噩耗以后,再接连一记更大的打击,‘罗密欧放逐了!’这句话等于说,父亲、母亲、提伯尔特、罗密欧、朱丽叶,一起被杀,一起死了。‘罗密欧放逐了!’这一句话里包含着无穷无际、无极无限的死亡……”(第三幕第二场)

恋爱中的特洛依罗斯等待着克瑞西达,当他看到她过于快乐时,担心“死亡和她的毁灭”。(第三幕第二场)

就像这些孩子的爱情那样,玛格丽特·德·安茹式的仇恨变得广大无边:[77]

“我渴望着复仇,沉思着复仇人感到心满意足……你的死,你的死近在眼前……大地张开了它的大口,地狱燃烧着,魔鬼吼叫着,圣徒祈求他快点消失。上帝啊,我恳求你,取消他的生命租约,但愿我能活得很长,可以喊道:‘狗终于死了!’”(第四幕第四场)

嫉妒者的群像——《辛白林》中的波塞摩斯,《冬天的故事》中的里昂提斯,《无事生非》中的克劳狄奥和威尼斯的摩尔人——都是一头头饿虎,大嚼爪下的猎获物,并感到猎获物在抽动:

“把他吊死!然后他就会供认!”(《奥瑟罗》第四幕第一场)

“……我要用九年的时间慢慢地磨死她。”(同上)

里昂提斯想把他的孩子的脑袋在街上砸碎。

这些失去约束的激情有时汇合起来,或者互相撞击,变成巨大的交响乐的整体;不妨说这是骤起的风暴,本原的力量。正如《理查三世》中埃斯库罗斯[78]式的三个女人破口大骂的一场戏;理查让鼓声和喇叭声盖过了这些咒骂。又如《李尔王》第三幕第二场和第四场中三个弄人和暴风雨那一场。或者《亨利六世》中史诗般阴森森的场面,在威斯特敏斯特的主人公的追思台周围,疯狂的女人同三个男爵相争,信使按古代方式的到来,像敲响丧钟一样,接连不断地报告败北的消息和死讯,打断了斥责。

几乎所有的重要悲剧的展开部分都是一道闸门,在激情的推动下闸门挡不住了。这些激情冒着泡沫,沸腾着。[79]如今,激流奔腾而出,只得跟随着它。

就在心灵被激流席卷而去的同时,精神在空中嬉戏,宛如阳光照射在水面上那样,或者像海鸥掠过浪涛,翅膀触到水面,在水面上歇息,又远远地离开,感受到戏弄的欢乐,知道自己是自由的一样。梦幻感渗入莎士比亚的天才中。在任何别的诗剧作家身上,这种感觉也没有如此深沉和必不可少。

他在情节进展之中不时抓住他的悲剧人物,把他们变成梦游病患者,他们像麦克白一样,看到自己挂在深渊之上。

“人生只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画脚的拙劣的伶人,登场片刻,就在无声无患中悄然退下。”(《麦克白》第五幕第五场)

霍茨波在狂跑中失足落入深渊,察看着虚空:

“思想是生命的奴隶,生命是时间的弄人。俯瞰全世界的时间,总有它的停顿。”(《亨利四世》上篇第五幕第四场)

哈姆莱特睁着双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克莉奥佩特拉的眼睛在离开生命的前夕,从生活的梦幻中醒过来。她酷爱这爱情和崇高的梦幻,却要摆脱它。她从死亡的边沿讥讽地注视着得胜的凯撒·奥古斯都,“他只不过是命运的奴仆,自己的任性的大臣”。她摆脱了“变幻无常的月亮”的作用,这月亮主宰着人类梦想的命运。她不再是一个女人……

“现在,我从头到脚,都像大理石一般坚定。”(第五幕第二场)

“现在这些事已成过去,我也要永辞人世了。”临终时的爱德蒙在《李尔王》的剧终时说。(第五幕第三场)

莎士比亚笔下的人物狂热地相信生活,当生活的幻觉突然出现时;当他们感到死命地抓住的树根摇晃不定时,他们就像被强光弄瞎一样,在一切存在物中悲哀地只看到一出悲惨的闹剧:

“对天神来说,”葛罗斯特说,“我们如同孩子眼里的苍蝇一样;它们杀死我们是为了好玩。”(《李尔王》)

但诗人的心灵在他们的上空翱翔,带着友好的、好奇的讽刺,向世界的美丽景致微笑:

“全世界是一个舞台,所有的男男女女不过是一些演员。他们都有下场的时候,也有上场的时候。一个人的一生中扮演着好几个角色,他的表演可以分为七个时期。”(《皆大欢喜》第二幕第七场)

他怜悯他们的苦难,同时他喜欢他们,“他吸去他们的忧伤,正像黄鼠狼吮吸一只蛋一样”,如同聪明而古怪的杰奎斯(《皆大欢喜》第二幕第五场)所做的那样,这是莎士比亚笔下的梅内斯米[80],他的化身。通过杰奎斯之口,他透露了这种忧伤的奥秘,其实这也是一种快乐,与我国的拉封丹赞赏的快乐相伯仲——这是自由精神的快乐,也许过于快乐,到处流浪,居无定所,仿佛一群群候鸟,它们的祖国就是天空:

“我没有学者的忧虑,那是好胜;也没有侍臣的忧愁,那是骄傲;也没有军人的忧愁,那是野心;也没有律师的忧愁,那是狡猾;也没有女人的忧愁,那是挑剔;也没有情人的忧愁,那是集上面一切之大成。我的忧愁全然是我独有的,它是由各种成分组成的,是从许多事物中提炼出来的,是我旅行中所得到的各种观感,因为不断沉思,把我笼罩在一种十分古怪的悲哀之中。”罗瑟琳嘲讽地感叹道:

“是一个旅行家吗?噢,那你就有应该悲哀的理由了。我想你多半是卖去了自己的田地去看别人的田地;看见的这么多,自己却一无所有;眼睛是看饱了,两手却是空空的。”

“是的,”杰奎斯反驳说,“我已经得到了我的经验。”(《皆大欢喜》第四幕第一场)

没有微不足道的东西。诗人正是牺牲他自己的生命和个人幸福,买下他的精神王国。就像普洛斯彼罗那样,他的法力是由他的生命和日常回忆的本质构成的。

“你们,山河林沼的小妖们[81]……虽然你们不过是些弱小的精灵……”莎士比亚罗列了种种因素,复活了那些时代,“坟墓中的长眠者也被唤醒,打开了墓门出来。”(《暴风雨》第五幕)他看到成千上万个生命。时间主宰着生命,而他主宰着时间;他把时间作为一个演员[82]。他和时间协同一致,明白他可以在精神上创造或消灭个人和民族,习惯和法律。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恢复过去;眼前的东西,他可以看成十分遥远,已经过去[83]。——随后,当他在手里掂量这些世纪和这些民族时,他感到什么也没有留住,他自己也只是一个梦,就像其他一切那样:

“我们的这一些演员,我曾经告诉过你,原是一群精灵;他们都已化成淡烟而消散了。如同这虚无缥缈的幻景一样,入云的楼阁、瑰伟的宫殿,甚至地球自身,以及地球上所有的一切,都将同样消散,就像这一场幻景,连一点烟云的影子都不曾留下。构成我们的料子也就是那梦幻的料子;我们的短暂的一生,前后都环绕在酣睡之中。”(《暴风雨》第四幕第一场)

那个善良的巫师在即将失去法力时这样说。他的艺术创造的这部由痛苦和欢乐构成的迷人作品,如同暴风雨中这个梦幻之岛一样;这是一个隐蔽之所,一曲安慰之歌,一片阳光。最细腻和最粗鲁的心灵都躲藏在里面,就像待在母亲的怀里一样:

“不要怕。[84]这岛上充满了各种声音和悦耳的乐曲,使人听了愉快,不会伤害人。有时成千的叮叮咚咚的乐器在我耳边鸣响。有时在我酣睡醒来的时候,听见了那种歌声,又使我沉沉睡去。那时在梦中便好像云端里开了门,无数珍宝要向我倾倒下来;当我醒来之后,我简直哭了起来,希望重新做一次这样的梦。”(第三幕第二场)

[1]薇奥拉、佩迪塔、米兰达、伊摩琴分别是《第十二夜》《暴风雨》《辛白林》中的女主人公。

[2]洛蒙神父用拉丁文所写的一部罗马简史。

[3]普鲁塔克(约46至49—约125),希腊散文家,著有《希腊罗马名人传》。

[4]胜利的道路。

[5]拉丁文:首领、将军、皇帝。

[6]德文:诗与真。

[7]德文:真实的诗歌。

[8]拉丁文,意为不要反叛,而要尽力服从。

[9]柏辽兹(1803—1869),法国浪漫派作曲家。

[10]瓦格纳(1813—1883),德国作曲家,对传统歌剧进行过改革,同时也写作诗歌,作品丰富,在19世纪风行一时。

[11]卡尔·施皮特勒(1845—1924),用德语写作的瑞士诗人。1845年4月生于巴塞尔附近的利斯塔尔,1924年12月19日在卢塞恩去世。由于“对其史诗式作品《奥林匹亚的春天》的特殊赞赏”,他获得1919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可参阅本集中的《回忆与会见卡尔·施皮特勒》。

[12]德拉克洛瓦(1798—1863),法国浪漫派画家,作品有《自由领导着人民》《琪奥岛的屠杀》等。

[13]苏亚雷斯(1868—1948),法国作家、评论家,于1886年进高师,1893年开始发表作品,写过托尔斯泰、塞万提斯、波德莱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易卜生等作家的传记。

[14]卡帕齐奥(1460—1525或1526),意大利画家,属于威尼斯画派,以节日、圣徒、城市景象为题材。

[15]吉朗达若(1449—1494),意大利画家,所作壁画风格写实,擅长肖像画,如《老人与孩子》。

[16]指威廉·莎士比亚,威尔是威廉的爱称。

[17]斯库泰人:源于伊朗,生活在黑海北面的草原上。公元前7世纪时,他们越过高加索山,一直来到巴勒斯坦;公元1世纪,他们在印度建立王朝。

[18]科利奥兰纳斯:莎士比亚最后一部罗马剧的主人公。

[19]托斯卡纳:意大利西北部地区。

[20]伽拉忒亚:海洋女神之一,平静海洋的化身。

[21]德雷福斯案件发生在19世纪末,法国右翼为了卑劣的政治目的,诬陷犹太人军官德雷福斯出卖军事情报给德国人。左拉等挺身而出,揭露这是一场丑剧。这个案件在全民中引起了震动。

[22]英国城市,莎士比亚的出生地。

[23]在大战时。——原注

[24]哈姆莱特对霍拉旭说:“给我一个不为感情所奴役的人,我愿意把他珍藏在我的心坎,我的灵魂的深处,正像我对你一样。”(第三幕第二场)

[25]“习惯怎样命令我们,我们就该怎样做,陈年累世的灰尘让它堆在那儿不加扫拭,高积如山的错误把公道正义完全障蔽。”(《科利奥兰纳斯》第三幕第一场)——原注

[26]时间说:“我既有能力推翻一切世间的习俗,又何必俯就古往今来规则的束缚?……如今我再要提说全然新鲜的情由,让陈旧的故事闪烁着灿烂的光流。”(《冬天的故事》第四幕第一场)——原注

[27]我们都是守口如瓶、言而有信的罗马人,何必还要什么其他的约束呢……祭司们、懦夫们、奸诈的小人、老朽的陈尸腐肉和这一类自甘沉沦的不幸的人们才有发誓的需要;他们为了不正当的理由,恐怕不能见信于人,所以不得不用誓言来替他们圆谎,可是不要以为我们的宗旨或是我们的行动是需要盟誓的。(《裘力斯·凯撒》第二幕第一场)——原注

[28]肯特被上了足枷,拒绝葛罗斯特的安慰:“好人上足枷,因此就走好运也说不定呢……晚安,命运,求你转过你的轮子来,再向我们微笑吧。”(《李尔王》第二幕第二场)——原注

[29]《失恋的痛苦》第一首第一节。——原注

[30]这篇随笔是为了纪念莎士比亚逝世300周年在英国出版的特辑而写的,1916年发表时附有献词:“献给我最好的朋友莎士比亚。”——原注

[31]我在1916年4月15日出版的日内瓦杂志《明天》上发表了莎士比亚思想的选编。——原注

[32]这种人格在后来的岁月里却显现出来。——原注

[33]见《终成眷属》第一幕第一场。——原注

[34]见《威尼斯商人》第三幕第一场。——原注

[35]见《罗密欧与朱丽叶》第二幕第三场。——原注

[36]见《威尼斯商人》第一幕第三场和第三幕第一场。——原注

[37]见《亨利八世》第三幕第二场。——原注

[38]见《冬天的故事》第三幕第二场。——原注

[39]见《哈姆莱特》第三幕第四场。——原注

[40]见《亨利四世》(下)第四幕。——原注

[41]德文,应写成Ubermensch,意即超人。

[42]见《裘力斯·凯撒》第三幕第一场。——原注

[43]见《李尔王》第三幕第七场。——原注

[44]见《哈姆莱特》第四幕第三场。——原注

[45]见《亨利四世》(下)第三幕第二场。——原注

[46]见《皆大欢喜》第二幕第三场及其后。——原注

[47]见《安东尼和克莉奥佩特拉》第四幕第二场。——原注

[48]见《雅典的泰门》第四幕第二场。——原注

[49]见《李尔王》第三幕第四场。——原注

[50]见《科利奥兰纳斯》第二幕第一场。——原注

[51]见《裘力斯·凯撒》第二幕第四场。——原注

[52]同上,见第四幕第三场。——原注

[53]见《威尼斯商人》第二幕第八场。——原注

[54]见《冬天的故事》第二幕第三场和第三幕第二场。——原注

[55]见《皆大欢喜》第二幕第一场。——原注

[56]见《李尔王》第三幕第六场。——原注

[57]见《暴风雨》第五幕第一场。——原注

[58]这篇随笔最早发表在1916年4月15日的日内瓦杂志《明天》上。

[59]帕斯卡尔(1623—1662),法国作家、思想家,著有《外省女人的信》《思想录》。

[60]见《十四行诗》第56首。——原注

[61]希腊文,意为命运。

[62]见《雅典的泰门》中他的雾月十八日式的讲话。——原注

[63]公爵说:“他把自己的傻气当作了藏身的烟幕,在它的荫蔽之下放出他的机智来。”(《皆大欢喜》第五幕第四场)——原注(https://www.daowen.com)

[64]高纳里尔对弄人说:“你这七分奸刁三分傻的东西……”(《李尔王》第一幕第四场)——原注

[65]顺便指出,非常奇怪的是,关于哈姆莱特是真疯还是似疯,长时期来反复讨论,而莎士比亚的剧本已准确地指明了哈姆莱特的意愿,这就是他在扮演这个角色。——原注

[66]阿格丽萍(16—59),尼禄的母亲,毒死后夫,后被尼禄杀死。

[67]法国16世纪小说家拉伯雷的小说《巨人传》中描写的贪赃枉法的形象。

[68]见《亨利四世》(下)第二幕第二场。——原注

[69]德文,意即老鹰的目光。

[70]此处引文与原文次序有颠倒。

[71]《俄耳甫斯》:格吕克的作品,1762年在维也纳上演。

[72]格吕克(1714—1787),德国作曲家,写过多部歌剧。

[73]希腊悲剧家埃斯库罗斯的悲剧,主人公命中注定要杀父娶母,他无法回避这个命运。

[74]见《暴风雨》第一幕第二场中的普洛斯彼罗。——原注

[75]索福克勒斯(公元前496—前406),古希腊悲剧家,《俄狄浦斯王》是他的代表作。他留下了七部悲剧。

[76]伊索尔德:指骑士传奇《特里斯当和伊瑟(伊索尔德)》中的男主人公,他与王后相爱,最后双双死去。

[77]见《亨利六世》第三部分第一幕第四场反对约克郡的描写;又见反对理查三世的描写(第一幕第三场和第四幕第四场)。——原注

[78]埃斯库罗斯(公元前525—前456),古希腊悲剧家,著有《七将攻忒拜》《被缚的普罗米修斯》等。

[79]见《麦克白》《李尔王》《罗密欧与朱丽叶》。——原注

[80]梅内斯米:古罗马喜剧家普劳图斯同名喜剧的主人公,他是西西里商人的双胞胎,被人拐走。长大后,他的兄弟找到了他,这时他已发财。两兄弟太像,造成了许多误会。莎士比亚在《错误的喜剧》中进行了改写。

[81]人们会注意到,在列举他曾得到帮助的精灵的名字时,莎士比亚只提到他在外省生活所熟悉的农村精灵——斯特拉福特的小精灵,而决不像剧本题材令人期待的那样,是海洋和暴风雨的精灵。——原注

[82]见《冬天的故事》第四幕第一场。——原注

[83]歌德就是如此。——原注

[84]这是野性的凯列班在说话。——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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