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上的歌曲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银幕上的歌曲

在世界电影史上,通常认为第一部有声影片是1927年10月在美国上映的《爵士歌手》(The Jazz Singer)。

在1927年以前的默片时代,影业公司和电影院为了吸引观众,在放映电影时,雇一名钢琴手或一支有三四件乐器的小乐队来为影片现场即兴配乐。有时则用留声机放送唱片来配乐。

1927年10月,美国华纳兄弟影业公司作出惊人之举,推出了第一部有声影片《爵士歌手》。这部叙述一个贫苦的犹太歌手成名史的影片,只是默片加上4首歌曲、几句对白和一些音乐伴奏而已,由当时著名的爵士歌星埃尔·乔尔森(Al Jolson)领衔主演。美国观众争先恐后涌向电影院,他们看到歌手嘴唇的翕动与唱词完全吻合,大为惊讶。这部影片在电影史上有着里程碑的意义,从此宣告了有声电影时代的到来。

默片制作者们已经习惯于人物不用语言而是用脸部表情和形体动作来表达剧情;现在进入有声片时代,人物忽然都要开口说话,这使得许多制作者们一时无所适从。因此他们首先想到,最讨巧的办法就是拍摄舞蹈片。尤其是美国——美国公众崇尚歌舞,例如百老汇的歌舞和音乐剧就拥有悠久的传统和广大的观众。

米高梅影片公司1929年率先推出的歌舞片《百老汇旋律》(Broadway Melody),作为该年度最佳有声电影第一次获得奥斯卡奖。随后各家公司不甘落后,也相继推出了以轻歌曼舞为号召的巨片。与此同时,百老汇一批久演不衰的舞台音乐剧也被搬上银幕,例如环球公司早在1929年就把杰罗姆·克恩(Jerome Kern)1927年上演的《水上舞台》(Show Boat)摄制成影片。

这一做法后来成为好莱坞的传统,几乎没有一部走红的百老汇音乐剧没有电影版,其中最著名的有《梦断城西(西区故事)》(West Side Story)、《俄克拉荷马!》(Oklahoma!)、《国王和我》(The King And I)、《窈窕淑女》(My Fair Lady)和《音乐之声》(The Sound of Music)等,借助电影的媒介,剧中的(也即影片中的)音乐片断或歌曲就广泛流传开来,甚至脱离原影剧,成了歌手们争相演唱的独立曲目,如《试回首》(Try to Remember)、《雪绒花》(Edelweiss)、《今晚》(Tonight)、《玛丽亚》(Maria)、《我准能跳通宵》(I Could Have Danced All Night)、《七十六支长号》(Seventy-six Trombones)、《难以实现的梦》(The Impossible Dream)、《烟雾迷眼睛》(Smoke Gets in Your Eyes)、《老人河》(Old Man River)等等。这样一来,使得不少百老汇名家纷纷加盟好莱坞,后来索性制作专为电影而写的歌舞剧,也可称之为“电影音乐剧”。最著名的有1958年的《吉姬》(Gigi)和1964年的《玛丽·坡宾丝(欢乐满人间)》(Mary Poppins)——这两部影片都获得了该年度奥斯卡最佳故事片奖和最佳音乐奖。

1938年,迪士尼公司推出了第一部长达83分钟的动画片《白雪公主》(Snow White),轰动全国,影片中许多插曲不胫而走。1940年,又一部长动画片《木偶奇遇记》(Pinocchio)上映,其中的音乐和歌曲获得了该年度奥斯卡奖。从此,“动画故事音乐片”成为迪士尼的传统。后来相继问世的《灰姑娘》(Cinderella)、《爱丽丝漫游奇境》(Alice in Wonderland)、《小飞象》(Dumbo)、《小鹿班比》(Bambi)等,每部片子都有大量优美动听的歌曲。近年来,迪士尼的长动画片再度繁荣,1989年的《小美人鱼》(The Little Mermaid)、1991年的《美女与野兽》(Beauty And the Beast)、1992年的《阿拉丁》(Aladdin)和1994年的《狮子王》(The Lion King),接二连三地夺得了当年的奥斯卡音乐奖和格莱美奖。

美国音乐片取得商业性的成功带动了欧洲各国纷起仿效,例如法国1930年推出的《在巴黎屋檐下》(Sous les toits de Paris)和1931年的《百万富翁》(Le Million),在欧洲引起轰动;德国也不甘居后,1930年推出《加油站三雄》(Die Drei von der Tankstelle)、1931年推出《国会在颠簸》(Der Kongreß tanzt)等。

在世界另一隅的苏联,音乐片也是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起步。第一部有声电影是1932年的《迎展计划》(Встречный),反映年轻一代工人为完成第一个五年计划的高涨的劳动热情。其中的主题歌《迎接》(Песня о bстречном),随着影片的公映而传遍全国。第一部音乐喜剧片是1934年的《手风琴》(Гармонь),是描述农村生活的;第二部是同年的《快乐的人们》(Весёлые ребята),是叙述牧场爵士乐队的。由于国情和文化背景不同,苏联早期的音乐片并不是好莱坞的那种歌舞片,它往往有一个严肃的主题,穿插一些喜剧性的情节,串联起若干音乐节目。以1936年的影片《大马戏团》(Цирк)为例:美国的一个马戏团女艺人,由于私生子是个黑孩子而为社会不容,最后来到社会主义苏联,受到尊重并获得施展才能的机会。影片中有轻快的马戏团出场曲,有小丑插科打诨的谐谑曲,有表演高空飞人时的抒情圆舞曲,还有抚慰黑孩子的摇篮曲,以及最后雄健的《祖国进行曲》(Песня о Родине)。同样的例子还可举出 1938年的影片《伏尔加-伏尔加》(Волга-Волга):一个女邮递员(她后来成为作曲家)和她那些有各种才华的朋友们为了争取到首都参加全国汇演的机会,与官僚主义者展开了斗争。影片中有气势恢宏的《伏尔加之歌》(Песня о Волге),有朝气蓬勃的《青年歌》(Молодёжная),有慢圆舞曲《宽阔的河面上》(Дорогой широкой),有运水员和引航员的滑稽歌曲,还有用锅、勺、瓢、盆伴奏的《炊事员四重唱》(Квартет поваров)。音乐成了电影艺术中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苏联电影成了推广歌曲最有力的传统工具。

自从电影诞生以来,音乐片始终是最令人瞩目、最受人欢迎的品种之一。那么,什么是“音乐片”呢?其界定众说纷纭。但有一个涵盖比较宽容的、可以被大家接受的说法是:“音乐(声乐作品或器乐作品)在其中占有重大比例的故事片;让观众欣赏音乐是这类影片的主要意图之一。”

纵观七十多年来的音乐片,大致分为以下几类:

1)歌剧(轻歌剧)片、音乐剧片和动画故事音乐片——世界经典歌剧几乎都曾搬上银幕,如莫扎特的《魔笛》(Die Zauberflte)、《唐璜》(Don Giovanni),威尔第的《茶花女》(La Traviata)、《阿依达》(Aida)、《奥瑟罗》(Otello),普契尼的《艺术家的生涯》(La bohème)、《蝴蝶夫人》(Ciocio san),比才的《卡门》(Carmen),柴科夫斯基的《黑桃皇后》(Пиковая дама)、《叶甫根尼·奥涅金》(Евгений Онегин),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萨特阔》(Садко)和穆索尔斯基的《鲍利斯·戈都诺夫》(Борис Годунов),莱哈尔的《风流寡妇》(The Merry Widow),还有朝鲜的《卖花姑娘》和《血海》等。这类影片,有的是舞台演出的实录,也有的打破舞台框架,采用外景和实景,用电影手段加以改编;有歌剧演员本人出演,也有电影演员饰演角色,而由歌剧演员配唱。至于音乐剧片和动画故事音乐片,前面已有所介绍,不再赘述。

2)音乐家的传记片——这类片子以经典音乐家居多,例如:苏联影片《作曲家格林卡》(Композитор Глинка)、《柴科夫斯基》(Чайковский)、《穆索尔斯基》(Мусоргский),捷克斯洛伐克影片《我的一生(斯美塔那)》(Můj život),罗马尼亚影片《奇普里安·波隆贝斯库》(Ciprian Porumbescu),法国影片《不朽的情侣(贝多芬)》(Un grand amour de Beethoven),美国影片《莫扎特》(Mozart)、《挪威之歌(格里格)》(Song of Norway)、《春天交响乐(舒曼)》(Spring Symphony)、《伟大的卡鲁索》(The Great Caruso)。还有以波兰“钢琴诗人”肖邦一生为题材的,有美国的《一曲难忘》(A Song to Remember)、《即兴演奏》(Impromptu)和法国的《蓝色的音符》(La note bleue);以“圆舞曲之王”小约翰·施特劳斯一生为题材的,有美国的《翠堤春晓》(The Great Waltz)、德国的《大圆舞曲》(Großer Walzer)和奥地利的《无冕之王》(Der.Konig.ohne.Krone)等等。但也有以流行乐坛明星生涯为题材的影片,例如,法国影片《埃迪特和马赛尔》(Edith und Marcel)介绍的是法国人最崇拜的流行歌手“伟大的皮亚芙”;美国影片《埃尔维斯和我(“摇滚歌王”普瑞斯雷)》(Elvis And Me)、《凯伦·卡彭特传》(The Karen Carpenter Story)、《矿工的女儿(乡村歌手洛丽塔·琳)》(Coal Miner’s Daughter)和《甜梦(乡村歌手派西·克兰)》(Sweet Dream)等。

3)半传记片——巴西影片《生活之路》(Na Estrada da vida)取材于两位艺名为“财主”“阔佬”的民间吉他歌手的经历,但同时也掺入了大量虚构的情节,由他们本人出演并弹唱他们自己的热门歌曲。苏联“流行歌坛女王”阿拉·布伽乔娃(Алла Пугачёва)主演的《歌手的倾诉》(Монологи певицы)也属于这一类。

4) 音乐会纪录片——苏联的《大音乐会》(Большой концерт)、《艺术名家音乐会》(Концертм астеров искусств),波兰的《玛佐夫舍》(Мазовше)等,是纪录严肃音乐和民间歌舞的影片;美国的《蒙特瑞流行音乐节》(1968)、《伍德斯托克摇滚音乐节》(1970)则是记录了美国流行音乐史上这两大音乐盛会。但这方面的功能现已被电视片替代,例如1985年7月13日在费城和伦敦两地同时举行的以“天下一家”(We Are the World)为主题的规模恢宏的救援非洲音乐会实况。(https://www.daowen.com)

5)音乐节目荟萃片——这是一种艺术纪录片和故事片的“混血儿”。由于单纯的纪录片过于呆板,于是编造了一个简单的故事以便把所有的曲目串联衔接起来。例如苏联影片《少女的春天》(Девичья весна),以一群姑娘顺着伏尔加河去游览为引线,串联起“小白桦歌舞团”的许多节目。英国影片《劳累一天的夜晚》(A Hard Day’s Night),以“披头士”乐队4位成员登上列车去巡回演出为楔子,串联了他们创作并演唱的十来首歌曲。瑞典影片《ABBA》也属于这一类。

6)舞蹈片——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芭蕾舞剧片,其音乐自然都出于大作曲家的手笔,如苏联的《天鹅湖》(Лебединое озеро)、《罗密欧与朱丽叶》(Ромеои Джульетта)、《灰姑娘》(Золушка)等;英国的《红菱艳》(The Red Shoes)是以一位芭蕾女演员和一位作曲家的爱情悲剧为题材,似乎也可归入这一类。另一类是现代的舞蹈故事片,它往往是迎合当时的流行热点,例如:美国影片《周末夜发烧》(Saturday Night Fever,1977)和《止不住的音乐》(Can’t Stop the Music,1980),对于在欧美各国方兴未艾的迪斯科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同类影片还有印度的《迪斯科舞星》、1983年的《闪电舞》(Flashdance)等掀起了霹雳舞的热潮;1987年的《热身舞》(Dirty Dancing)表现的是时髦的现代舞。这类影片通常是内容空乏,但因为有精彩的流行音乐和歌曲,以及有精彩火爆的舞蹈场面,使得观众(尤其是青少年们)如痴如狂,他们不在乎影片内容说什么,他们只着迷于音乐和舞蹈,因此这类影片往往创下空前的票房纪录。影片中的音乐和歌曲,例如《你爱有多深》(How Deep Is Your Love)、《闪电舞……好一种感觉》(Flashdance…What a Feeling)、《人生良辰》(The Time of My Life)等也屡次登上流行排行榜首,并获得格莱美大奖或奥斯卡音乐奖。

7)音乐故事片——通常由具有号召力的音乐明星领衔主演,以音乐生活为题材并且有比较完整的情节结构,但它既不是明星的传记片或半传记片(即:与明星的身世毫不相干),也不像音乐剧电影那样有总体的音乐构思。这类影片大多有较多的歌曲,足以让歌手淋漓尽致地发挥,例如黛安娜·罗丝(Diana Ross)主演的《女士唱布鲁斯》(Lady Sings the Blues)、蓓蒂·密德勒(Bette Midler)主演的《玫瑰》(The Rose)、芭芭拉·斯屈莱珊(Barbra Streisand)和乡村摇滚歌手克律斯托佛森(Kris Kristofferson)主演的《明星的诞生》(A Star Is Born)、惠特尼·休斯登(Whitney Houston)的《保镖》(The Bodyguard)等。平·克劳斯贝(Bin Crosby)、弗兰克·辛讷屈勒(Frank Sinatra)、裘蒂·伽伦(Judy Garland)等主演的某些片子也属于这一类。当然,也有一些音乐故事片并不一定由当红歌星主演,但它的内容总是围绕着音乐生活展开的。这类片子以苏联影片居多,如前面提到过的《快乐的人们》《大马戏团》《伏尔加-伏尔加》等,还有《美丽的一天》(Прекрасный день)、《一见钟情》(Я встретил девушку)、《心儿在歌唱》(Inima Cînta)、《恋人曲》(Любимая песня)、《狂欢夜》(Карнавальная ночь)等。这类影片还可举出荷兰童星海因切(Heintje)主演的三部曲《一颗流浪的心》(Ein Herz geht auf Reisen)、《英俊少年》(Einmal wird die Sonne wieder scheinen)和《我的好朋友》(Mein bester Freund)——在影片《我的好朋友》中不仅有海因切亲自演唱的五六首歌,还穿插了俄国顿河哥萨克男声合唱团演出的几首俄罗斯民歌。

音乐片固然以音乐为主,但音乐片未必一定有歌曲,相反的,不少非音乐片(故事片、纪录片、美术片等)倒往往有优美动听的插曲,传唱一时,如:印度《流浪者》中的《我是流浪儿》、日本《人证》中的《草帽歌》(Song of the Old Straw Hat)、法国《夜之门》(Les Portes de la Nuit)中的《落叶》(Les feuilles mortes)、意大利《妈妈》(Mamma)中的同名歌曲、美国《人鬼情未了》(The Ghost)中的《渴望你的爱抚》(Unchained Melody)、苏联《幸福的生活》(Кубанские казаки)中的《红莓花儿开》(Ой,цветёт калина)。《莫斯科郊外的晚上》(Подмосковные вечера)原是一部全苏运动大会文献纪录片中的一首插曲,如今已传遍了全世界。

歌曲在电影中,大致起到以下几种作用:

1.作为主题歌,表述影片主题思想或概括全片基本内容,是全片音乐的中心。歌曲不仅在影片中完整地、甚至多次地出现,而且其主旋律往往贯穿影片的始终。

2.一般性的插曲,通常用来抒发感情、咏物咏人等,但有时也未必是剧情所必需的。

3.完全用于提示背景、烘托环境、营造气氛、渲染色彩等,这时候歌曲的出现往往是残缺不全的。

4.仅仅是歌舞片中的一档歌舞节目或伴舞音乐,有的也许与剧情毫无关联。如:美国影片《热身舞》中的《人生良辰》和影片《谢天谢地,今天星期五》(Thank God, It’s Friday)中的《最后的舞蹈》(Last Dance)。

5.只是片首或片尾出现演职员表字幕时的画外歌唱,可能起到点题或概括情绪、营造气氛的作用,但其旋律未必再在影片中出现;也可能与影片题旨或情绪气氛毫不相关。如:苏联影片《两个人的车站》(Вокзал для двоих)的片尾歌《不用怕去改变生活》(Не бойтесь жизнь переменить),美国影片《白夜逃亡》(White Nights)的片尾曲《说我,说你》(Say You,Say Me)等;英国系列间谍片《007》,每片都有一首片首歌。

苏联等国家(中国也如此)的影片,其音乐设计、创作、配器,大多由一位(或两位)作曲家独立完成;影片中如果需要歌曲,那么这些插曲也是音乐整体构思中一个有机组成部分。美国电影音乐的工作方式显然与上述不同,往往由一位作曲家根据影片的要求写出主题音乐,至于配器、音画结合等项工作则往往由另外的作曲家或工作班子来完成;影片如果需要安插歌曲,则还需有劳于其他擅长写歌的作曲家,或者就委托流行歌手本人——这也是奥斯卡音乐奖为什么要分成3项的原因:“最佳音乐创作奖”,授予为大型故事片而创作整套音乐的作曲家;“最佳配乐奖”,奖给“创造性地使用与主题有关的音乐素材”的作曲家;至于“最佳原创歌曲奖”,则授予专为影片而创作的歌曲。有趣的是,奥斯卡的音乐评奖不是通过观看电影,而是通过直接审听电影音乐的原声带。因此,我们不难理解,像歌曲《电话诉衷情》(I Just Called to Say I Love You)在美国影片《红衣女郎》(The Woman in Red)中仅有一次作为背景音乐出现,甚至没有完整地出现,居然获得了“最佳原创歌曲奖”。

西方有的作曲家主张电影音乐与剧情脱钩,情绪保持中性,只在人物心理发展最重要的时刻插入音乐,给画面增加一份带有理性的感觉因素;有的作曲家不主张运用主题音乐这一表现手法,认为电影音乐更适于采用短小的、片断性的音乐乐段。在这些主张之下,电影歌曲自然是可有可无,甚至处于遭到排斥的地位,这就是意大利、德国、英国等影片为什么少有,或者根本没有插曲的原因。

一首好的电影歌曲,最初依附于影片而存在。然而,从它诞生伊始,它同时也获得了独立的生命价值。我们不是见过这样的情况吗?——一部影片,或者内容平庸,或者颇多争议,或者时过境迁,早已被人们淡忘,然而其中的插曲却一直在我们中间、在广播电视、在音乐舞台上流传,历久不衰。

《世界电影经典歌曲500首》序言
中国电影出版社1996年出版

【附记】本文原为1996年出版的《世界电影经典歌曲500首》一书的序文,因此举例的歌曲都是在1995年以前的、都是国外的电影歌曲。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