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9

现在我们着手判别一个核心成分,没有对它的理解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避免对思维发展过程中形式和内容之间脱节的通常性误解。传统心理学脱离形式逻辑掌握了作为远离所有的丰富具体现实性的抽象智力结构的概念的表象。从形式逻辑的观点来看,概念的发展主要屈从于概念内容和容量的反比例规律。概念容量越广,它的内容越窄。这意味着,该概念可能接近的对象数量越多,它包含的具体物品范围越大,它的内容就越贫乏,越空洞。根据形式逻辑,概念形成的过程特别简单。抽象和概括的要素原来是内在地紧密相互联系在一起的,并从这种观点来看是一个从不同方面产生的过程。按照彪勒的观点,逻辑是抽象的、概括完全简单的和明白易懂的。失去一种符号特征的概念将在内容上变得更为贫乏,更为抽象地增加容量,并成为一般性的。

完全清楚的是,如果概括过程作为抽象或抽象化符号特征的直接结果来研究,那么我们自由-非自由地得出结论,概念思维离开现实性,体现在概念中的内容将变得越来越贫乏、微薄、肤浅。这些概念常常被称之为贫瘠的抽象化是不无原因的。换句话说,概念出现在阉割现实性的过程中。具体的、多种多样的现象为了能够形成概念,应该一个接一个地丧失自己的特征。确实,表现出枯槁、贫瘠的抽象化,其中形形色色的生机勃勃的现实性由于逻辑思维而狭窄和贫乏。由此我们想起歌德的名句:“一切理论都是苍白的,只有生命之树常青。”

这个枯槁的、贫瘠的、苍白的抽象化不可避免地极力使内容归零,因为越是简要,概念就变得越空泛。内容的贫乏伴随致命的必然性而实现,因此过去受形式逻辑支配概念学说的心理学把概念中的思维设想成内容方面更为贫乏的、微薄的、贫瘠的体系。

然而,概念的真正本质在这个形式表象中严重地被歪曲。真实的概念是复杂的客观对象的形象。只有当我们在其所有联系和关系中认识对象时,只有当这个形形色色集合于语词,完整地以许多定义的方式集合于形象中时,我们才出现概念。按照辩证逻辑学说,概念包括的不仅有普遍的,而且有唯一的、部分的。

不同于观察,不同于对事物的直接认识,概念由事物的定义来填充,它是我们经验合理化加工的结果,它是对事物的间接认识借助概念对某一事物的思维,意味着把该事物纳入在概念定义中的联系和关系为中介的复杂体系中。因此,概念的出现绝对不是作为抽象化的机械结果,而是长期深入地认识事物的结果。

克服概念形式逻辑观点,揭露容量和内容之间的反比例规律不正确的同时,新的心理学开始摸索到研究概念的正确立场。心理学研究发现,概念中我们总是局限于其内容的丰富和深化。在这方面,完全正确地体现了其马克思主义的比较抽象的作用与细小力量。在借助于概念的本真的科学研究中我们得以可能透过现象的外部表面性,透过它们表现的外在形式,看到基于现象的隐蔽的联系和关系,揭示其中的本质。类似地,如借助显微镜我们将揭示隐蔽于我们眼睛之外的复杂而丰富的生活,揭示蕴含在一滴水中复杂的内在细胞结构。

按照马克思的著名定义,如果物体的表现形式和本质直接相一致,那么所有的科学似乎都是多余的。因此,概念中的思维是认识现实更为适合的方式,它揭示出事物的内在本质,因为思维的本质不出现在对某唯一事物的直接观察中,而是体现在这样的联系和关系中;这样的联系和关系表现在事物的发展中、运动中,并使它与其他所有现实相关联。事物的内在联系借助于概念中的思维得以解释,因为加工关于某一事物的概念意味着揭开这个事物与其余所有现实的一系列关系和联系,把它纳入复杂的现象系统中。

与此同时,关于基于概念形成的智力机制的传统观念发生变化。形式逻辑和传统心理学把概念统合为共同的表象。根据这个学说,正如高尔顿的集体合影照片不同于个人的照片,概念也不同于具体的表象。或者常常做出其他的比较,我们思考着代替共同的表象,借助于它们的替代者,词起着代替金币的信贷券的作用。

在这个成熟的方式中,现代心理学的研究设想,如果所叙述的两个观点不能成立,那么所有的也应该存在,正如彪勒所表达的,任何的逻辑操作等价物--抽象和概括,如果不直接进入个别表象中,那么在任何情况下将进入抽象思维的表象中,因为心理现象的实际进程与这些操作紧密相连。彪勒是在哪里发现这些逻辑操作的心理等价物呢?其找到它们是在无畸变的思维和知觉中,在不变因素的加工中,在我们的知觉以及其他反映和认识现实的过程具有的恒常性(知觉印象的永恒性)中。按照彪勒的观点,谁可以准确地指出,这是怎样发生的,怎样独立于观察者变化着的状况和关于形式和大小印象的变化着的距离而研究一种绝对印象,这将对概念形成学说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推托于无畸变的或者无条件的知觉,或以概括的表象为借口,彪勒没有解决我们面临的问题,而把它挪移到更早的发展水平。这种情况下,我们设想,其逻辑的范围限定在定义中,因为无条件的知觉问题本身应该借助于概念对知觉恒定性的反作用才解决。关于这一点我们将在后面的章节谈到。但彪勒理论的最主要缺陷在于,它试图在同样既是知觉,也是思维所固有的低级过程中,找到进行概念加工的逻辑操作的心理等价物。由此很清晰的是,将要消失的有低级与高级形式之间以及知觉和概念之间所有的界线、所有的本质差异。

概念原来只是被改造的稳定的知觉,它不是单纯的表象,而是表象的图式。由此可以明白的是,也就是彪勒的理论在自己的逻辑发展中否定少年思维中的本质性与众不同,而承认这种思维与3岁儿童的思维原则性的一致。

对概念的逻辑观点和逻辑看法发生根本变化的同时,找寻概念心理等价物的方向也将改变。这里再一次证实斯顿夫的话:逻辑中是正确的不可能在心理学中原来是不正确的,并相反。概念研究中心理学与逻辑学的对立,作为新康德主义的特点,实际上应该由对立的观点所取代。揭开概念本质的概念逻辑分析给予概念心理学研究的钥匙。完全清楚的是,当形式逻辑把概念形成过程设想为容量扩展和内容逐渐缩小的过程,设想为一系列特征对象的单纯消失的过程时,心理学的研究倾向于在智力操作范围寻找类似的、等价于这个逻辑抽象的过程。(https://www.daowen.com)

由此有了与高尔顿集体合影相片的著名比较,由此有了关于共同表象的学说。对概念及其本质新的理解的同时,心理学面临对它进行研究的新任务。概念在思维当中开始不是作为物品,而是作为过程;不是作为贫瘠的抽象,而是作为在现实的复杂性和形形色色中、在与其他剩余的现实的联系和关系中。自然而然,心理学开始在其他部分寻找概念的等价物。

早前已经发现,概念本质上不外乎是某一判断的总和、某一思维动作体系。这样,有个研究者说,被心理学研究的概念不仅仅与逻辑学一样是从内容方面进行的,而且是从现实中表现的形式方面进行的。一句话,概念与活动一样,是某些判断的数量,因而不是思维的一个动作,而是思维的一系列动作。逻辑学的概念,也就是同时发生的特征的总和,不同于形象中的特征集合,同时有着对于科学来说完全必需的机能。虽然有着自己的持续性,心理学中的概念还有内在的统一。

因此我们发现,概念对于心理学来说是判断、统觉、解释和认识的动作总和。体现行为中、动作中和活动中的概念不会失去统一性,但反映着自己的真实本质。我们应该根据假设寻找概念的心理学等价物,不是在共同的表象中,不是在无条件的知觉和无畸变的图式中,甚至不是在代替共同表象的具体言语形象中,而应该在研究概念的判断体系中寻找它。

实际上,因为我们拒绝关于概念的表象作为具体特征的某个简单数量的总和,其不同于简单的表象,只是因为后者是内容上更为苍白而形式上更为扩展的形象,就像大大的外壳和贫瘠的内容。所以我们应该假定预先已经得到的,心理学中的概念等价物可以成为的只是思维动作体系,而不是某个综合和加工的形象。

正如已经说过的,概念是在本质上和形形色色方面对对象的客观反映。它表现在表象的合理化加工结果中,表现在对该对象与其他对象的联系和关系的研究结果中,同时它还包括集于其中的思维和认识的持续性过程。所以,上述援引的定义完全正确地指出,体现在心理学方面的概念,是包含着一系列思维动作的持续性活动。

彪勒更为接近真理,其说,在我们作为有教养的成年人中,与空洞话语如哺乳动物发生联想性联系的不仅仅有关于动物不可能形式的表现,而且还有更为重要的、丰富的,或多或少成为体系的判断综合体。由于这个综合体,依据情况,那么其他的判断将听从于我们。

彪勒的巨大功绩在于其指出,概念不是凭我们的记忆通过对对象集体合影照片途径机械地表现出来。判断的机能参与概念的产生,甚至对于概念形成的唯一形式来说,这个状况是真实的。因此,概念不可能是纯粹联想的结果,而且在知识体系中具有自己的地位,也就是说,概念在判断和断定时具有本来的地位,作为后者的组成部分起作用。这里的错误,在我们看来,有两点:彪勒的第一个错误在于把概念与判断的综合体相联系,而判断处于思维之外的、超出联想性联系之外的体系中。判断的过程错误地把它看成是对判断的简单复制。反对概念与思维动作之间联系特征的联想性理解,不至于否定任何一个关于作为概念基础的共同表象学说的代表。实际上,不管什么也可能联想到、联系到概念。要知道所有可能的联想范围不是有限的,因此与判断的联想性联系的存在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概念的心理本质,无论如何也不能改变对它的传统的理解,并完全迁就于把概念与共同表象混为一谈。

彪勒的第二个错误,即认为概念在判断动作中占有自己的本来地位,是其有机组成部分。我们认为这个观点的错误在于,如我们看到的,概念不仅仅构成判断的成分,而且产生于复杂思维活动的结果中,也就是说,概念在多次运用判断的结果中,并在一系列思维动作中呈现出来。这样,按照我们的观点,概念不是判断的一部分,而是判断的复杂体系,并进入某个统一体中,并且是语词的完整和真正意义上的独特的心理结构。这意味着,概念的判断体系保持着压缩和精简的形式,在概念的结构中,似乎处于潜伏状态。这个判断体系,与所有的结构一样,具有自己的特性,显示其为整体系统特征的性能,并只有分析这个体系才可使我们理解概念的结构。

同时,概念的结构呈现在判断体系中,呈现在作为唯一的具有自身规律性的整体思维动作的综合体中。在这个叙述中我们将找到作为概念基础的内容和形式统一体的主要思想的实现。实际上,进入体系的判断总和显示出有序和连续形式的某些内容。这个判断的总和是一系列内容要素的统一体。同时思维动作的总和,以唯一的整体起作用,创建独特的智力机制,成为独特的由判断的体系或综合体构成的心理结构。这样,一系列思维动作的独特结合,作为某种统一体起作用,成为思维的独特形式、行为的某种智力方式。

为此一结束对少年思维内容中的变化的观察,我们可以确定,内容中的所有变化,正如多次指出的,必须以形式的变化为前提。这些不能更多地适用于普通的心理学规律了。这些规律表明:新的内容不能机械地填充空洞的形式,但内容很多形式是智力发展唯一过程的要素。不能把新的伏特加酒倒入旧的皮囊。

这完全属于过渡年龄阶段的思维。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