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发展与道德教育

本文旨在使美国教师了解最近从心理学和哲学的角度对道德教育问题作了哪些研究。教师总是作为道德教育者活动的：他们告诉儿童应做什么，对儿童的行为作出各种评价，调节班级里儿童之间的相互关系。所有这一切都是在学校这个较大的社会机构中进行的，而学校本身又是受一个更大的机构——社会所制约的。教师有时并没有意识到他们所从事的这些日常工作就是道德教育活动，但儿童是意识到这一点的。例如，本文作者之一的一个读二年级的孩子宣称他不愿在学校成为一个坏孩子，但是当他回答“什么样的人是坏孩子”这个问题时，他说：“坏孩子就是不把书籍放回原处的和吵吵闹闹的人”。这个孩子的教师可能会惊奇地意识到，她对于课堂管理问题的关心为她的学生们规定了基本的道德价值，而这些道德价值就是她和她的学校所认定的。

更典型的情形是，教师们虽然对道德教育的各种问题很敏感，但却不能肯定他们在这一领域中的作用和权力。具体地说，他们无法肯定，是否应把他们自己的道德观点当作“道德真理”，或者仅仅当作个人意见，或者应该在课堂讨论中完全排除其影响。例如，一个有经验的初中教师告诉我：

我的班级要处理许多道德问题和是非问题。我并不希望所有学生都同意我的看法，每个人都应根据他自己的信念去证实是非，只要他是诚实的，只要他认为他正在追求正确的东西。我经常这样在班里讨论欺骗问题，不过我总是失败，因为他们还是辩论说，欺骗是完全正确的。只要你同意儿童有权利提出有逻辑论证的某种观点，你就必须同意他们提出的观点。即使你觉得他的观点是错的，而且一年10次地向他们指出这一点，他们也仍然坚持同样的结论。(https://www.daowen.com)

这个教师在此发生的混淆是显而易见的。她相信，每个人应该“有他们自己的观点”，然而，如果这些观点中包含着“欺骗是完全正确的”这种观念时，她又不高兴了。为了消除这类混淆，我们将首先研究这个教师既不能接受又无法拒绝的伦理相对论问题。

在讨论了伦理相对问题之后，我们将试图表明，道德教育可以避免在讨论欺骗问题时约束这个教师的那种价值相对论和武断灌输的指责。我们将提出一系列研究成果表明，教师与学生之间价值交流的失败不是因为价值的不同或价值的相对性，而是由于教师与儿童在言词和思想方面的发展水平不一致。然后，我们将提出种种手段使教师可以借此用提高儿童思维水平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最后，我们将讨论与这种方法相符合的处理儿童行为问题的一些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