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的道德两难题和实际道德两难题：莱明的研究

本章表Ⅲ的首行得分是对标准两难题（像海因茨两难题，柯尔伯格称这种选择为经典道德判断）作出道义判断的阶段得分。柯尔伯格所使用的标准问题评分法，能有效地测量出不同文化和亚文化背景中个人的纵向发展。极其抽象的标准道德两难情景使两难题成了这样一种标准测试：它们对身处不同文化背景中的个人具有类似的意义。这种测试关心人们（如海因茨）在原则上应该干什么，而尽量降低非道德个性和情景变量在对两难题反应中的作用，即你会怎么做？结果，它描绘了一幅学生道德判断一般能力的可信图景，这种一般能力几乎不受有可能影响他（或她）作出特定道德判断行为的个性和情景变化的制约。

这些标准两难题是抽象的、假设的，要求从应该怎样而不是会怎样的角度回答，因此它也是公正两难题。它们造成了一个人（海因茨之妻）和另一个人（药剂师）的权利冲突。分开来说，他们反对一种社会规范（尊重私有财产），也反对另一种社会规范（尊重生命）。解决这种公正冲突要求考虑到原则，诸如增加财富的功利主义原则或平等尊重每一个人的公正原则。

在对民主学校的研究中，我们更感兴趣的是学生在实际行动中如何作出真实生活的道德决定，而不是学生对公正的一般道德判断能力。上一章提到，布莱西和柯尔伯格等人的研究表明：经典道德判断与自然或实验情景中的道德行为有关，或据此可预言自然或实验情景中的道德行为。然而，这些关系很少告诉我们道德决策过程或行为中的道德判断。

莱明70年代探索了研究涉及行为的道德判断的一些不同方法，以及研究有别于“经典的”两难判断的“实际的”道德判断的方法。莱明认为，称标准两难题选择是经典道德判断出于二个理由：其一，它之所以是经典的，是因为两难题的性质是抽象的、假设的，而不是发生在反应者生活环境中（即更接近“真实生活”）的两难题；其二，它之所以是经典的，是因为它要求作出道义的或指示性的（prescriptive）道德判断，或仅仅要求作出一种道义判断。它的问题是：海因茨或其他人应该去偷药吗？他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与此相应，莱明的实际决策认为，应采取慎重的方式（the deliberative mode）：如果你处于海因茨情景，你将会怎么做？这种方式倾向于，它是具体的（你会怎么做），也是描述性的（你会怎么做），而不是单纯指令性的（你应该怎么做）。(https://www.daowen.com)

在一个完整而慎重的实际判断中，真实道德决策不仅是一种指令，而且也是一种对情景事实、自我需要和动机及他人之需要和动机的描述。为研究由指令性的标准考试引起的判断，我们可以从道德哲学、正义的道义判断或义务和责任判断角度，详细阐述和认识这些判断。

为何要研究经典道义上的道德判断，待阐述完莱明的实际发现后，这一点就会变得十分清楚。莱明把他认为的实际一经典的道德判断大致区别分成四个单元。其一是运用指令性道德推理的经典两难题；其二是运用慎重推理式的经典两难题；其三是运用指令性道德推理的真实两难题；其四是运用慎重推理的真实两难题。莱明访谈了60名7—12年级的学生，要求每一个学生完成所有四个单元的要求。他运用了三个经典（标准假设）两难题和三个实际（或更接近日常真实生活）两难题。第一个实际两难题的核心涉及到欺骗父母去参加晚会的选择问题；第二个实际两难题是在学校作业中作弊的问题；第三个实际两难题是小团体冲突问题。莱明的结论证实了他期望的东西。首先，莱明运用柯尔伯格1972年的临床问题评分系统，顺利地划分出实际判断的阶段。尽管这种阶段描述意味着要对公正的指示性推理作出分类，但莱明还是清楚地把在小团体或家庭中的实用主义归为阶段2，把对伤害他人情感和期望的关心归为阶段3。与经典道德判断的阶段得分最为相关的是其他经典两难题（r=0.80），其次是经典两难题的慎重推理（r=0.70），再次是真实两难题的慎重推理（r=0.60）。更为重要的是，莱明发现实际判断阶段始终低于经典判断阶段。处于经典道德判断阶段3的学生，通常只处于实际道德判断阶段2。这一结果证实了常识的期望：人们对经典道德判断选择最高级的判断——道德的“最美好途径”，而对更接近真实生活的实际判断则更有可能采取道德的“最卑劣途径”。可以相信，莱明对实际判断的评价要比对经典道德判断的评价更有可能去描述（即真实生活中的道德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