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气氛：施尔夫和希克的研究

在莱明研究的同时，柯尔伯格、施尔夫和希克在这方面进行了另一种研究，尽管当时人们并未承认。施尔夫的研究起点是观察一个教养院的团体对真实和假设两难题进行的道德讨论。这些团体成员似乎更关心假设两难题（包括标准考试的两难题和假设的团体讨论两难题），而不是他们对自己所处的教养院真实两难题的判断。施尔夫还发现，他们在团体讨论中判断教养院两难题的方式，有别于他们离开团体或回到单人房间时作出决定的方式。

表Ⅰ　责任判断标准和责任判断阶段

为检验这些观察结果，施尔夫设计了一组真实生活或实际教养院两难题，把它们交给讨论团体成员和更大研究中的控制团体成员。与莱明的实际两难题一样，这些教养院两难题也引出了许多“应该”或慎重的判断，以及一些道义权利和责任的判断。如果说莱明只是发现在标准两难题中的经典道德判断阶段3相当于在实际两难题中的判断阶段2，那么施尔夫在教养院的发现则确证了这一结果。他发现，在34名成员中，没有一个人的教养院两难题得分要超过标准的非教养院两难题得分。比如，有16名成员在非教养院两难题中处于阶段3，而其中的11名成员在教养院两难题中仅处于阶段2。团体成员倾向于从阶段2的工具主义角度来看待与其他成员的关系。他们互相攻击、“出卖”朋友或“欺负”弱者。

当时，这些研究者并没有清楚地认识到他们的发现对一般的道德思维和行为可能意味着什么，而认为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教养院道德气氛。从更一般的意义上说，这一发现表明：实际道德判断不仅仅是个人的稳定特征（他或她的道德能力）的产物，而且是他或她的能力与情景的道德特征相互作用的结果。我们把他和她在其中作出道德决定的社会情景称为“道德气氛”（moral atmosphere）。

我们认为，在经典道德判断中具有阶段3能力的成员，之所以作出阶段2的实际推理，更多的是由于教养院气氛而不是成员个性的作用。我们把教养院看守和小团体这一真实环境看成是阶段2的道德气氛和环境，阶段2成员的实际判断确实适应了这种气氛。因而，施尔夫的研究更加接近行为或行动阶段，但所选择的某些内容混淆了气氛层次和个人道德判断层次。施尔夫的研究陈述了实际道德判断的道德气氛要素，但没有阐明这一研究的系统方法——这是本研究要完成的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