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乔赛亚·韦奇伍德
乔赛亚·韦奇伍德(1730—1795)出身于“陶器之都”的一个久负盛名的家庭。他在9岁时就开始在家庭陶器作坊中劳动,在那里工作20年后,他与来自芬顿的惠尔顿(Thomas Whieldon,1719—1795)合伙,于1759年在伯斯勒姆独立设厂。他最早的成就之一是生产了一种精细的绿釉器皿,还制造了斯塔福德郡所有品种的器皿。在几年之内,他从布思和沃伯顿的老式米色器皿发展出了一种改良的炻器,并且荣获王室褒奖,被命名为“女王器皿”。其坯的组成大致是4份燧石粉和20—24份多塞特、德文或康沃尔出产的最白的黏土。按照布思的操作方法对其进行二次烧成(double-firing),并且施以实际为熔融的燧石玻璃的釉。这种精细器皿的生产发展十分迅速,1764年,韦奇伍德将工厂搬至贝尔豪斯更大的厂房内。生产的这种“女王器皿”制造简便,价格与当时使用的其他器皿同样低廉,由于韦奇伍德对器型的关注,即使几乎完全不采用装饰,他生产的器皿也具有相当程度的美学上的吸引力。韦奇伍德已经指明了方向,这种器皿不久就在其他上百家陶器制造企业中生产,并在几年后就成为“陶器之都”的主要产品之一。每种餐具都可用这种材料制造,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女王器皿”在整个英格兰全面普及开来,取代了粗笨的白釉蓝彩器以及当时还在许多地区使用的更为老式的白镴器皿。这种器皿受到普遍欢迎,斯塔福德郡也迎来了工业革命全面高涨的浪潮。转动用于完成精细器皿形状加工的陶车需要大量动力(图191),以及大量粉碎碾磨燧石,各种原材料成分也需要用机械装置掺和搅拌成均匀的混合物(图版20B)。
在1775年就瓷土专利与理查德·钱皮恩进行过法律诉讼(边码341)以后,韦奇伍德陪同莱恩恩德的特纳(John Turner)访问了康沃尔,见到了运转中的纽科门发动机。蒸汽动力的潜力给特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回来后就在已有的一台水车上安装了一台发动机,用于将水泵回,这与博尔顿在伯明翰的索霍制造厂所做的工作完全一样。当斯波德接管了特纳的陶瓷制造厂时,这台发动机可能也一起转入他手中。韦奇伍德安排瓦特去检查特伦塞姆和莱恩恩德的燧石磨坊,还特别让他对斯皮德工厂中的发动机和球磨机进行了检验。结果,韦奇伍德在1782年定购了他的第一台蒸汽机,被设计用来为碾磨燧石和搪瓷彩料提供动力,还用于驱动匣钵破碎机(saggar-crusher),以及搅拌混合黏土等。韦奇伍德的第一份订单对于博尔顿和瓦特是很幸运的,因为康沃尔各矿区的许多老式的纽科门蒸汽机都已被他们的新式发动机替代了,而斯塔福德郡的机械化进程从此也趋于成熟。在“陶器之都”普遍采用了机械动力以后,兰开夏郡和后来的约克郡各磨坊区的发动机市场也得以发展起来。在陶瓷制造业中,也像其他工业一样,蒸汽机的使用改变了整套操作模式,促进了现代型工厂的发展,这些工厂中都装备有原材料处理以及机械化操作所需的动力。
图191 随着批量生产的各种器皿产量的增长,需要引入机械动力来转动陶车。
正是在韦奇伍德的伊特鲁里亚工厂里,上述这些变革都被第一次付诸实施,但绝不可认为韦奇伍德的活动仅限于对大量“女王器皿”的生产实施科学管理,以及为其王室赞助人提供一种艺术品。他是一位不屈不挠、不知疲倦的实验家,而且他本人能够自由地利用他在探索改良陶瓷原料方面得到的各种科学资料。托马斯评论说:“他将陶瓷制造从原来凭推测和经验估计操作,提高到了根据科学测量和计算生产的水平。”(https://www.daowen.com)
到18世纪末期,韦奇伍德以及其他许多还不太知名的陶工通过努力,在斯塔福德郡生产出了多种多样范围广泛的陶瓷制品,这一地区因此成为在世界上居领先地位的陶器产地。科学实验已包括了全部容易获得的耐火材料,高岭土、瓷石、燧石和骨灰等材料也都分别确定了其用途和地位。在18世纪的最后1/4的时间,在斯塔福德郡的生产中曾非常突出的盐釉炻器,此时也已让位于施以流动米色釉的器皿。炻器是绝不会停止生产的,但逐渐被富裕的家庭淘汰,这类家庭表现出对直接受到东方瓷器更多影响的器皿的偏爱。在整个欧洲,这种偏爱因硬质真瓷的生产而得到了满足,只有在具有特殊瓷器生产传统的英格兰,时兴的是杂化种的骨灰瓷器(边码341),并成为标准的英国坯。自从乔赛亚·斯波德二世(Josiah Spode Ⅱ,1754—1827)于1797年接管了其父亲在特伦河畔斯托克的产业以后,他以添加长石和骨灰两种成分确立了这种标准坯而闻名。这种方法一直沿用至今,因为其操作简便,可进行大批量生产。同样,今天生产的“女王器皿”的配料成分,也基本上是乔塞亚·韦奇伍德最初流传下来的。
在1725年,“陶器之都”的总产值还未达到1.5万英镑,而到了1777年已激增至7.5万英镑。10年后,其在职人员中,陶器工艺师不少于200人,而雇工则达到2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