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园先生蔡廷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秋园先生蔡廷兰

蔡廷兰(1802~1859年),字香祖,号秋园,台湾澎湖人,台湾澎湖历史上第一位进士,享年77岁。据说,因为他少有才名,13岁就中了秀才,所以家中的门上曾有一副对联:七岁能文澎未有,十三入泮均周知(一说:十龄进学郡周知)。后来,同是澎湖人的郑步赡(1831~1878年)也是13岁中秀才后,当时在江西当官的蔡廷兰便要家人将门上的对联取下,不再夸耀了。

蔡廷兰的父亲蔡培华,字明新,原籍金门。曾经当过小官吏,当时的通判朱国垣非常欣赏他的文章,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回家专门读书。蔡家家境不好,蔡培华白天劳作于田间,晚上读书,一直到69岁,才补弟子员。蔡培华的文章,独树一帜,不迎合世俗,晚年曾写过一副对联:“信道惟求廉,存心只戒贪”。母亲许氏对蔡廷兰的成长也起了重要的作用,当他在海上遇难漂流时,心中想的仍是他的母亲。

嘉庆七年(1802年)八月二十日蔡廷兰生于澎湖厅林投澳双头挂社。年幼时蔡廷兰就表现出不同寻常的聪颖,十三岁中秀才,道光八年(1828年)帮助澎湖通判蒋镛完成《澎湖续篇》。

道光十一年(1831年)澎湖夏旱,秋天又起大风,下咸雨,颗粒无收,冬天出现了饥荒。虽然有通判蒋镛筹款捐钱救灾,还是无法避免第二年出现大灾荒。周凯奉命来澎湖赈灾,而蔡廷兰写《急赈歌》详细述说灾民的困苦,为民请命。周凯见到他的诗文后,大为赞赏,蔡廷兰因此声名远播。

道光十四年(1834年)蔡廷兰主讲台湾引心书院,第二年他到福州参加乡试,不料在回澎湖的路上,遇到台风,船飘到了越南,后经陆路返回福建。一路上蔡廷兰仍不忘采风问俗,并与沿途遇见的文人相互唱和。四个月后,回到福建,蔡廷兰将一路上的见闻写成《海南杂著》一书。回国后蔡廷兰便将此书付梓,有道光十七年(1837年)郁园刊本。《海南杂著》面世后,在台湾名流中有一定反响。“自1848年之后,百年间蔡氏之书在国内默默无闻,在国外却有所流传。光绪三年(1877年),俄国正教会一教士将其译为俄文出版,名为《一个中国人关于安南的记载》。次年法国学者又从俄译本译为法文,改题为《安南纪程》。20世纪40年代以来,我国学者开始注意到蔡廷兰及其《海南杂著》。最早进行研究评介者,是著名学者张秀民先生。他在1948年发表《清人著述中有关安南史各书解题》一文,对于蔡廷兰其人其书,征引史料,有简要精当的介绍。”[1]

道光十七年(1837年)蔡廷兰考中举人,知府熊一本聘他为崇文书院讲席,兼讲引心、文石两书院。同年,《海南杂著》刊印出版。道光二十二年(1844年)成进士,中孙毓淮榜209名,殿试为二甲61名,赐进士出身,成为澎湖第一名进士,随后回乡祭祖,并在双头挂旧宅旁建造“进士第”,在妈祖庙后殿清风阁上挂“功庇斯文”匾。

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至咸丰九年(1859年),蔡廷兰历任江西峡江知县、丰城县知县、南昌水利同知及江西乡试同考官等。

咸丰九年(1859年)蔡廷兰在丰城知县任上病故,享年59岁。

蔡廷兰一生著书立说,远游越南,为民请命,可以说他既是一名文学家,又是一位旅行者和清官。

蔡廷兰成为一名旅行者纯属偶然,道光十五年(1835年)他到福州参加乡试,考试结束后他从金门料罗湾乘船问澎湖,不料途中遇上台风,船飘到了越南,最后他选择陆路,历时四个月回到福建,事后他将路上所见所闻都写到了《海南杂著》中。

《海南杂著》一书分为上下两卷,上卷3篇:其一为“沧溟纪险”,主要记载他海上遇台风,九死一生,终于抵达越南;其二为“炎荒纪程”,记载他登陆进入越南后,受到优待,而后经陆路返回祖国;其三为“越南纪略”,略述越南历史沿革及沿途风土人情。下卷按蔡廷兰原来的设想,将途中与越南士大夫唱酬的诗文结为一卷,但不知什么原因,未能实现。

蔡廷兰一行人在海上遇台风时,情形十分危机,“移时,妈祖旗飘动,风转东北,叫啸怒号,訇哮澎湃,飞沫漫空,淋淋作雨下,湿人顶踵,毛骨生寒,众相视无颜色。忽然一声巨浪,撼船头如崩崖坠石,舟没入水,半瞬始起,盛盖木板皆浮,水倾盆泻舱底矣。”[2]此时,全船人都惊慌得大哭,而蔡廷兰果断地让船主砍断桅杆,没有了桅杆,船便稳了下来,大伙儿逃过一动。

蔡廷兰从越南返回福建的路上,经过的大小城镇约有60个。一路上的行程大概是:十月十三日遭台风飘至越南中部广义省思义府菜芹汛,两日后上岸至广义省城,一直到十二月十九晨议准他由陆路返国,居广义50余日,十二月三十抵富春(顺化城,越南王宫),正月十日行至广治省入见巡抚官何登科,二月六日抵达河内,十六日至鬼门关,十七日抵谅山,三月初五到达即南关,对面即为边境广西宁明州。三月十五至广西南宁,走郁江、浔江,10天后到达梧州,再沿着西江进入广东境内,二十七日抵肇庆、三水、佛山、广州,访问友人,畅游广州当地五羊城名胜,四月初七经东江至惠州,10天后抵达福建永定县,二十日至厦门,五月初二登船,初八返回澎湖。由道光十五年(1835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越南广义出发,到次年四月二十日至厦门,共计118天,其中走水路42天(3300里),走陆路33天(3374里),停留等待耗时43天,北行里程近7000里。[3]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旅行家了。

所谓的行千里路胜读万卷书,蔡廷兰一路上增长了不少见识,在《海南杂著》中记载了不少越南当时的典章制度、风俗民情,均是新鲜的第一手资料。此外,《海南杂著》中还记载了不少华侨华人在越南的生活情况,在今天看来,这些都是弥足珍贵的史料。

蔡廷兰不仅是一名旅行者,还是一位清官。在道光十二年(1832年)澎湖大灾时,他曾写《急赈歌》为民请命,足见他心中始终装着百姓。

在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至咸丰九年(1859年)间,蔡廷兰出任江西峡江、丰城县知县及南昌水利同知等,在任期间,他一心为民,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爱戴。(https://www.daowen.com)

蔡廷兰在江西10年间,曾两度出任峡江知县。在他初任峡江知县时,一上任就清理积累下来的案件。当地的观澜书院荒废许久,他协助修筑了章山书院,当地的士子便可以就近入学。

峡江是一个不富裕的地方,老百姓年年欠税,蔡廷兰上任后,与当地的百姓说道理,使原来因为贫困不愿赋税的百姓都如额交了税款。没想到,上任第二年,就遇上了荒年,他便拿出自己的钱要求朝庭免于赋税。当他解任3年后重回峡江时,百姓们都非常高兴,对他嘘寒问暖,好像一家人似的。

咸丰六年(1856年)蔡廷兰出任丰城县知县,恰好遇上赣江江水暴涨,堤防被冲破,他捐银两千七百两,修筑张家嘴、罗家角两处的堤坝,又出资请人沿江打捞起百余具尸首。同年,太平天国起义的义军逼进丰城,附近土匪乘势劫掠,一时人心惶惶,他组织团练,让富人出钱,穷人出力,屡次打退强悍的土匪。江西巡抚耆龄因为他防堵有力,保荐他升为同知。

咸丰九年(1859年)蔡廷兰在丰城知县任上病故,享年59岁,可以说作到了为老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作为文学家的蔡廷兰著有《惕园诗文集》等,可惜已失传,现存诗100多首,《急赈歌》是他诗作中的佼佼者。

在这首诗中,蔡廷兰先是叙述了这次灾情起因:

……年来遭旱灾,满地变焦赤。又被咸雨伤,狂飙起沙碛。海枯梁无鱼,山穷野无麦。老稚尽尫羸,半登饿鬼籍。丁男散流离,死徙无踪迹……

接着描写了澎湖百姓逃荒的情景:

炊烟卓午飞,乞火闻邻妇。涕泪谓予言,恨死乃独后。居有屋数椽,种无田半亩。夫婿去年秋,东渡糊其口。高堂留衰翁,穷饥苦相守。夫亡讣忽传,翁老愁难受。一夕归黄泉,半文索乌有。嫁女来丧夫,鬻儿来葬舅。家口余零丁,幼儿尚襁负。吞声抚遗孤,饮泣谋升斗。朝朝掇海菜,采采不盈手。菜少煮加汤,菜熟儿呼母。儿饱母忍饥,母死儿不久。尔惨竟至斯,谁为任其咎?可怜一方民,如此什八九。恩赈曾几多,可能活命否?

最后为民请命:

救荒如救溺,急须援以手……救荒如救焚,祸比燃眉急。杯水投车薪,燎原势难扑。叹息此时情,鸟焚巢已覆。告急书交驰,请帑派施谷。连月风怒号,滔天浪不伏。劳公百战身,悬民千里目……安得劝发棠,加赈一万斛。康济大臣心,补助生民福。会看达九重,褒嘉锡命服。

整首诗细致生动地叙述了灾民的惨状,充满对灾民的同情。当时从厦门到台湾赈灾的周凯见了这首诗后,写了6首诗应和,蔡廷兰又写了两首回应,周凯又响应了一篇,于是两人结了一段珍贵的师生情。最后周凯写了《送蔡生台湾小试》一诗赠给蔡廷兰:“海外英才今见之,如君始可与言诗,志高元干空流辈,文愧昌黎敢说师?”果然,不久后蔡廷兰陆续金榜题名,成为“开澎进士”。

【注释】

[1]戴可来、于向东:《蔡廷兰〈海南杂著〉中所记越南华侨华人》,《华侨华人历史研究》1997年第1期,第41页。

[2]蔡廷兰:《海南杂著》,台湾银行研究室编《台湾文献丛刊》第42种,台湾银行1959年第1版。

[3]转引自《开澎进士蔡廷兰》,资料来源于以下网址:http://www.ccjh.phc.edu.tw/~tezch/countryman/man02.htm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