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实施道尔顿制的批评
在民国十一年冬季道尔顿制刚才介绍到我国的时候，东大附中就想用科学方法做一实验，比较道尔顿制与学级制的优劣。民国十二年春季就开始筹备，秋季即在初中一年级二年级四组中，分别施行实验。这四组学生的智力学力，都分配均匀，由同一教师教同一科目。不过两组用道尔顿法，两组用班级法。实验将近结束时，复用各科标准测验测量二种方法的效率，以比较结果。同时再调查参与实验的教师学生对于道尔顿制与学级制的批评。详细情形，载在专书，①此地且把我个人从实验得来的感想，以及实验时所发生的困难，约略申说一下。
道尔顿制的特色，在自由与合作。这层意思，柏克赫司特女士在她的书中说得很明白。我国介绍道尔顿制的人，推论更为详尽。不过合作一层，任何方法——如班级教学、分团教学、设计教学、社会化教学——都很注意。道尔顿制对此层，无特殊的贡献，故暂不置论。
自由的意义，大概有二层。一层是打破班级教学的制度，各个儿童得随自己的能量进行，不受同班的牵制。二层是在功课指定的范围以内，儿童得自动的研究。对于这两层，我却有几句话要说。
班级教学，果然有缺点，但也有他的特色。我国介绍道尔顿制的人，心太热些，以致攻击班级教学，几体无完肤。我记得舒新城先生曾在他的道尔顿制研究集引用某先生的话，某先生先列举各种方法的弊病，然后说；“要想避免这些困难，那只有道尔顿制。”这句话我觉得说得太随便些。试想班级教学何以有弊病。是否因为各个儿童的天赋不同，所以在同一班上课，量的进度，既有差异，质的造诣，更是悬殊？因此教师和学生，不免有一部分时间和精力的浪费。施行道尔顿制后，此病是否完全免除？同一及格，优等生与劣等生的造诣，是否相等？照我们的经验，道尔顿制虽许各学生自由进行，然做完各段工作时的成绩，依然参差不一。差异之大，不减于班级教学。缘由有二。一因天赋关系，造诣不能尽同。一因劣等生学习较慢，勉强能及格，即不肯再费时间，作进一步的研究。故质的方面，道尔顿制实无法补救。而教师的时间和精力，反不若班级教学的经济。因解释课中的疑难，须重复数次。
量的方面，表面似道尔顿制为优。但我人细思，凡采用选科制的学校，大都以学科升班。如某科不及格，即留某科。留科的学生，苟能于相当期间补习，于毕业的年限尚不生影响。施行道尔顿制时，劣等生因功课的积搁，毕业年限也须延长。优等生在道尔顿制，因可尽量进行，在学分制亦可多选学分。进度的伸缩，道尔顿制与学分制或者相等。不过学分制的结束，须一学期或一学年，道尔顿制的结束，只须一学月。作业的分段细，是道尔顿制的特点。班级教学对于此点，未尝不可改良。除此以外，两种制度，实难分出上下。
攻击班级教学的，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班级教学偏重被动的学习，道尔顿制注重自动的研究。这句话也有问题。班级教学与被动的学习，并无绝对关系。分团教学、设计教学、社会化教学，何尝非班级教学，何尝不注意自动。并且自动的意义很难解释。如指形式的自动，道尔顿制固远胜班级制。如指精神的自动，两制优劣，殊难断言。尝见学生在道尔顿制班作业时，潜心研究者，固不乏人，而或作或辍，精神散漫者，也不在少数。在班级教学中，有时全体学生，自始至终，精神异常活泼。所以认道尔顿制为完全自动，班级教学为完全被动，也属皮相之论。
有人说道尔顿制有少数人不勤奋学习，是因为教材不适当的关系。倘使教材能适合他们的需要，他们天然有兴趣，肯专心致志的学习。说这句话的人，不知道人性大都好逸恶劳。通常的人，对于工作，都由勉强而达于自然。心理学所谓间接的被动注意，即是此意。被动的注意是天赋的，有兴趣，即注意。自动的注意是人为的，强勉的。人生的需要很复杂，因之教材的种类亦繁多。倘使要儿童有兴趣才教，那我们的教材太狭窄了。所以最好的方法，在使之由自动的注意中，发生间接的被动注意。例如儿童开始不喜欢做数学练习题，后来勉强的注意，做了几问以后，兴趣便来了。这便是间接的被动注意。有了间接的被动注意，学习才有生气。
通常的讲演、口问、实习、实验、观察、调查、表演等，都为使学习有生气的教学措施。这种设施，在班级教学制适用，在道尔顿制也适用。他们的共同目的，在引起学习的动机，辅助学习的进行。近人以反对注入法，对于讲演，颇多非难。其实讲演在教学设施中，占一重要位置。儿童的经验少，所以要增加他自动的力量，须先增加他的经验。儿童获得经验与知识的途径，大概有三条：（1）观察或实习，（2）阅读，（3）听讲。三者当并重，不可偏废。照霍尔Hall的话，听讲的效率，比较阅读还要大。他说：“说的话从耳朵传达到脑子是最简便的路。从目中看印刷的字，较为繁复。”他的意见对不对，须待实验证明。不过由此我们可以知道各种教学设施，都有相当的价值。我们只须设法善用，不要为一种设施所束缚罢了。
我们并须知道凡是学习都是自动的。惟促进学习的设施，各个不同。例如儿童知道2+3=5这个知识，或由听讲得来，或由阅读得来，或由实习得来，其为学习一也。所以我们教学的目的，不必问应该用什么设施，当问儿童学习怎样。
我说这一番话，并非拥护班级制，或非议道尔顿制。不过觉得我们从事教育的人，当注意实地研究，不应该作趋时的论调。我也知道我国现时的中学校太偏重讲演，不过这与教师以前所受的训练有关系，不专是班级教学的弊病。至道尔顿制，确为一种较新的教学制度。然制度的本身，是否无问题，所希冀的目的，是否能达到，尚难言定。
除上述感想外，实验时尚发现各种困难点，分述如下：
1.经济问题 近代教育，都讲求效率。所谓效率，就是时间，用费和效果的比例。倘使有甲乙两校，所得的效果相同，但是甲校费时多，用钱多，效率便不如乙校。又如有丙丁两种方法，收效相等，但丙法需钱需时多，效率便不如丁法。道尔顿制与班级制，究竟哪一种经济，是一个先决问题。据提倡的人说，道尔顿制并不是一种不经济的方法。教师原来可担任几多学分、几多学生的，施行道尔顿制后，仍旧可担任这许多。并且改用作业室后，教室间数还可减少。照我们的经验，这几句话有点靠不住。现在从各方面来说：
（1）教师方面 通常我国中学教师，每人担任十五学分（每学期每周作业二小时为一学分），一百二十个学生（以三班计、每班四十人），于教授效率，可丝毫不生问题。美国中学教师每周至少担任十九小时左右，学生人数平均在一百二十以上。施行道尔顿制后，所担任学分数及学生人数均须减少。照附中各教师的意见，以八学分、六十学生，最为适宜。据我个人的观察，每教师最好担任十学分，学生人数只能在八十以下。换一句说，要实行道尔顿制有效，教师人数至少须增加三分之一。小学我不敢说，初中方面，我确信这句话有根据。倘使学分数和学生人数不减少，进行时果然也能具有道尔顿制的形式，但是实际的效果，永远收不到。
有人说道尔顿制是一种新制，教师初时不习惯，所以时间费得多些。以后进行顺利，就与班级制一样的经济。这句话也不尽然。附中参与实验的各教师，教授经验尚不缺乏，对于新方法，也肯热诚研究。对于道尔顿制，多的有一年半经验，少的有半年经验。但是对于减少担任学分数和学生人数，意见非常一致。
时间所以须多费的缘由甚显明。初中的教材，进行比小学快一二倍不等。并且内容复杂，课中须教师解释的地方，也比较多些。同一解释，在班级制中，只须一二次已足，在道尔顿制，须重复十数遍。同一讲演，在班级制只须一次，在遭尔顿制须分团举行数次。此外还有预备作业纲要、检查笔记、个别指导、分组考试、补考等等事项。所以就教师方面说起来，道尔顿制至少须比较班级制多加三分之一的时间。如时间不增加，教师对于个别指导、检查笔记、分组考试等，便不肯认真注意了。所谓教师与学生合作，人格感化，都成了空话。
有人说重复的解释，重复的讲演，时间虽费得多些，但是所得的效果，也许大些；因为注重个别指导的关系。亚丹斯（John Adams）就说过这句话。但据我们的实验，道尔顿制班的学业成绩，未必优于比较班。（比较班就是实验组中不用道尔顿制的一班）有数科的成绩，且不如比较班。不过也有人说教育的效能，不在增加一时的知识，在发展儿童永久的能力。什么叫做永久的能力？一时的知说［识］既得不到，何以又知道永久的能力可以发展？这句话的意义，是否承认教材的内容（content）并不重要，重要在“形式的训练（Formal discipline）”？依照这句话，所有近代的教育实验，都可不成立。因为一种方法的好坏，不能就现时的成绩批评，须看儿童将来在社会上立身行事的结果怎样。
退一步说，我们承认一种新方法施行以后，除了学业成绩，还有一部分东西，如作业态度、自动能力等，我们不能测验到。此测验不到的东西，是否一定新方法占优胜？再退一步说，此测验不到的东西，我们承认新方法占优胜，优胜的数量，是否足抵时间和金钱的损失？此数问题，非特我们的实验有所穷，不能解决，即喜用主观批评的人，亦未便轻下断语。
通常的教育实验，只能就现实的成绩，比较效率的大小。舒新城先生有几句话，说得很中肯。他说：“如旧法对于学生所费的金钱与人力比行道尔顿制多，而所得的结果相等，则新不如旧；倘使新法所费的金钱与精力比旧的多，而所得的结果，其百分比超过于金钱与精力的百分比，新的较旧的为优。”可谓一语中的。
（2）教室方面 教室问题，比较的尚小。就附中论，现在合补习班选科生，有十八班学生，学程在一百二十以上，一共有十二所普通教室，七所特别教室（如理化实验室、生物教室、图画教室、手工教室、音乐教室等）。施行道尔顿制后，教室未必能减少。倘使举行局部试验，便支配不来。
（3）学生方面 道尔顿制班的学生自己说，做同样的功课，时间要比非道尔顿制班费得多。据教师和他班同学的观察，也是这样。时间多费的缘由，大概有二层。其一为学生对于新制不甚熟谙，以致进行时觉有困难。其二因初中教材，较为复杂，学生自己研究，很费索解。
（4）设备方面 行道尔顿制，图书、仪器、图表的设备，更要完备。效率也许可因之增加，惟经费困难的学校，便生问题了。
2.考验成绩问题原来道尔顿制注重个别进行，但考查个别进行的结果，尚少具体标准。如各科学程，都能分析为“成业的单位，”再编制各种标准测验、练习测验、随时诊断学生的缺点，便比较的有把握。道尔顿制平日考查成绩的方法，可分下列七项：（1）读书录，（2）练习题答案，（3）实验录，（4）调查录，（5）制作品，（6）口试，（7）作文。在每月每学期末，复可举行笔试。有人以为行了道尔顿制，只须注重平日的成绩——如笔记和口问——不必注重临时的考验。其实以笔记和口问定成绩的高下，很有问题。现在把各种考查方法的困难，分述于下：
（1）笔记 道尔顿制重在学生自己研究。从笔记方面，可以看出他研究的成绩。但笔记易于抄袭。且教师忙时，对于积搁的笔记，每不能详细审查。
（2）口问 笔记的弊端，可以用口问来救济。但口问的题目，难易不同。并且所发问题，只能包含一小部分的教材。有时教师精神健旺，时间从容，便问得非常详细。有时教师因时间匆遽，便随意发问。此中情形，身体力行的自然知道，不必多说。
（3）笔试 因为上述二种都不甚可靠，所以用最后的笔试。但笔试也发生问题。道尔顿制注重自由发展，各人功课的进行既快慢不一，所习教材的多寡，自各个不同。那出题便为难了。如果就最快的学生出题，慢的便永远不能及格。如就最慢的人出题，快的成绩便无由查考。我们初意出题时，以快的学生为准则，核算分数时，再分快慢的等第。例如进行快的学生因与试题有关系的教材都已学过，所以须六十分及格。进行慢的学生，因一部分教材尚未学习，有四十分即可及格。但是实际上行起来，还是困难。第一，题目的分配不易均匀，也许这类的题目出的多，那类的出的少。第二，题目的难易不能相等。后来我们决计分组试验。随学习进行的快慢，分为几组。但分组少，每组的参差还是大；分组多，教师的时间，便太不经济了。
（4）补考 考验成绩方面，还有一种困难，就是补考。道尔顿制注重各科平均进行，所以学目结束时，某科不及格，非补考及格不可。因此有少数懒怠的学生，谓道尔顿制唯一的优点，在补考的机会多。他们逢到某科不及格时，并不肯用心补习，只须隔了多少时，便请求补考，甚至于考五六次还不及格的。最后再考，教师也不耐烦了，就随便给他一个及格分数算了。
3.个别差异问题关于这点，也有几层意思要说：(https://www.daowen.com)
（1）自由进行的困难 道尔顿制的优点在自由进行，但是困难也在此。各个人充分的自由进行，个性本可尽量发展，不过一班里面的差异大了，教师不易应付。真实的个别指导，难于实现。
（2）共同演讲的困难 差异大了，无从演讲。教师所讲的，有的学生或无须乎听；有的或相差尚远，虽听也不能理会。以学理论，道尔顿制有需要才讲演，学生听讲的注意，应当强盛。而实际并不如此。有的听时不甚注意；有时听时虽若理会，听了之后，又忘记了，到做事的时候，又来问教师。要是举行分团讲演，困难或可减少；但教师的时间精力，又生问题了。
（3）升级升学的困难 道尔顿制虽打破班级的教学，然班级的组织尚存在。倘使初中的学生在第二学年终了时，做完第三学年的功课，有高中一年级相当的班次可插，尚不生问题。如若在今年十一月或十二月做完各种功课，而明正又无高一的班次，因为春季难得招生，相差半年，不好升学，那就难了。即在一校，倘使高年级不采用，只有低年级采用道尔顿制，也生同样的问题。
4.操习的问题 有些功课，须注重熟练。道尔顿制的堂课少，所以练习的机会不敷。倘使指定课外作业，殊有困难。譬如英文的Third person须加s，在课堂时，教师可用种种方法，使学生应用这条原则。在笔记簿上，学生只须照抄就得了。学习的效用，依然得不到。
5.系统的知识问题 上届推士博士Dr Twiss来华，曾到附中参观道尔顿制。他们以为数学的功课，施行此制比较的相宜些。因为数学有自然的系统，问题比较的切实。学生有了门径，可自行研求。理科、史地等科目，便比较的困难。凭学生自行摸索，不易有系统的组织。弄得不好，学生只得了片段的知识，不能应用。他的话，与国文科某教师的意见相合。据某教师的经验，非道尔顿制班的学生，听了教师讲演，对于书中的要旨，已有一准确的观念。根据了这个观念，再在课外阅读，参考他种书籍，发挥教师未尽的意见。所以做起笔记来，格外有精彩。道尔顿制班的学生，一切须自己探讨，有时虽能独具见解，但终为片面的。不如非道尔顿制班的能左右逢源，深造自得。
6.团体教学问题
团体教学所以存在的原因，大概有两种：
（1）经济关系。合同等程度的三四十人于一班而教之，教师的时间、精力，学校的用费、设备，都比较经济。
（2）合作关系。团体教学可使学生共同作业，养成合作的精神。
行了道尔顿制，团体教学的利益，不易保存。道尔顿制虽有演讲时间，但是很少。学生要自己去摸索，费时较多，有时很不经济。至于合作，虽为道尔顿制所积极主张，但总不如其他的教学法，如社会化的教学法（Socialized recitation），能真实收到合作的效果。
演讲的时间少了，还有一种困难。譬如要做两小时的笔记，做了一小时半，要去听讲后又来做笔记，当中有一个间断，有些不便利。且演讲时因学生没有需要，不易注意；至有需要时，又忘记了。平常教师的讲演是连接的，有系统的，比较易于记忆。
7.训育问题
道尔顿制与训育的关系怎样，我们没有多少话可说。就我们的实验方面，发现下列几种情形：
（1）偷懒 聪明的学生有的做完单程就算了事。顽皮的学生，时常偷跑。所以有的人说笑话，说“道尔顿制”是“逃而遁之”。学生逃了招他来，来了几时，他又跑了。后来教务股时常往作业室去点名，查不到的学生。
（2）不注意作业 有的学生在作业室里稍微读了一点书，就看看表，听听话，不如平常上课时可将学生的兴趣归聚于一点。
（3）少参加课外活动 据教师及同学的观察，道尔顿制学生对于课外活动，不及非道尔顿制班。童子军的活动，非道尔顿制班也比较的热心些。道尔顿班的学生，总是觉得忙，多用苦力，偏于书本方面，像很机械的，不活泼的样子。不过这也许是偶尔发生的现象，不是道尔顿制本身的缺点。
去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附属林肯学校主任卡德威尔博士Dr.Caldwell来华，曾到附中参观。作者同他讨论道尔顿制问题，据他个人的意思，此制或适用于校中特殊班学生。所谓特殊班，就是指“天才生班”或“低能儿班”。特殊班中的学生人数较少，教材进行，不按常则，所以此制似适宜。我个人也有这种主张，将来或须在附中组织一特殊班试行。
我们所提出的困难问题，未尝没有补救方法。实际我们已经想法救济了一部分。所最困难的，就是经济问题。要是学校经费不充足，教师人数不增加，就收不到道尔顿制的最大效果。这层困难，并不是人的问题，实在是方法的本身问题。此地我再引用南京四师附小教师所说的话：
“行了此制之后，教师非常之忙，较之旧制教学，超过数倍。这种情形，非亲尝其滋味者，决不相信。据英国斯垂三女中学校的经验，每人可教一百十人，柏克赫司特女士则认为可教二百人。这种情形，在中学学生，自动能力较强，或者是可以的。但就本校试行的经验看来，小学生的能力，较为薄弱，恐不能像斯垂三和柏女士所言。学生人数，每人似只能教八十人，倘多就照应不及。舒新城说：“行了此制后，各科教师所教的学生数，最少也可和学科制的一样。但我们现在所教的三班学生，和旧制一样。教员担任功课的分量，亦照从前支配。可是我们吃苦的情形，决非学科上所能料及。”
他们所提出的人数，和我们所说的不谋而合。因此我们觉得我国采用道尔顿制的学校，至少须注意下列三点：
1.对于道尔顿制式的个别指导，教师是否有充分时间，学校是否有充分设备？
2.解决升级问题，学校是否可全体采用道尔顿制？对于升校一层，是否可不发生困难？
3.学校是否有组织特殊班的必要？在特殊班中推行此制，于全校的进行有无阻碍？
末后，我们须注意一点：采用任何方法，当先问教育的目的是什么，何种方法能达到我的目的？不应当问，怎样可以推行这种方法？本末倒置，乖误立见。要是认定方法总是好的，那便不必要有实验教育了。
本篇系凭上年实验时所得之感想而作。所提问题，一部分已由当时设法解决。关于经济一层，近曾质诸柏女士亦无圆满答复。余深信道尔顿制为一种良好制度，惟欲收此良好制度之结果，必须有相当之代价也。
《中华教育界》1926年第15卷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