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进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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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进教学

2012年6月27日 周三

我们讨论了半天,然而学制课时是改变不了的,一对一的上课方式在正规的院校中是永远不会变的。在这种先决条件下,如果要让我们的教育变得更有成效些,那么,只有在上课的内容上做些改变了。

【山寂樵叟】

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这里的教育体制,是为行政化服务的,听命于主事部门意志的。你要说学制和上课方式是改不了的,也未必,只要主事者一拍脑袋,什么人间奇迹都创造得出来。我们教书的,还能说什么呢?

几年前学院的财政比较富裕了,于是开始讨论发展大计。有教师提出,当初各种科目莫名其妙地被规定为一年或一年半,可能当时是为了经济的原因吧,[1] 现在情况既然大有改观,或许可以恢复原有的教学成本,让教学环节可以得到更细致的实施了。但是得到主事者的回答却是一句反问:“以往缩短了学制,不也照样培养出很多人才吗?!”教师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态度对待教师的热忱,可能是对施政的干扰必须迎头痛击吧。总之,这些多余的操心,恐怕也就只能局限在对教学方法和内容改进的思考上了。

【乡音无改】

所谓内容的改进,并不是一刀切,而是根据各人的教学情况而订的。因此这种改进是两方面的。薄弱环节要强化,无效重复可删去。在国外上课,因为教师都注重对作品的讲解分析,因此有人提出可以适当减少课堂分析的时间,这样就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帮助学生解决必要的技巧问题。

【山寂樵叟】

可是这里的问题是,在一对一的课堂上不少教师几乎没有针对具体作品作什么分析和讲解。最为惊人的是,让学生从头弹一遍,胡乱说些鸡毛蒜皮的话,例如“旋律再歌唱些”,要不就是“二拍没弹足”之类。于是再来一遍便下课。

【乡音无改】

啊!这样的老师还能在教学岗位上呆下去吗?

哦,忘了,我们的讨论不应涉及这些行政问题。但我知道,至少给本科专业的学生上课不应当是这样的。当年我在乔吉•摩尔那里上课,一开始他还会细致地指出一些错处,包括错音、错拍之类的,但上了几课我有了改进之后,他不再抓那些小毛病了,要说的都是诠释策略上的大问题了。

换言之,放小抓大,加强诠释,这就给专业教师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教师得把音乐史、音乐写作技法理论的知识和具体作品的演奏诠释结合起来才行。

【山寂樵叟】

无须讳言,我们这儿的演奏老师,大抵在这些方面的功底都不咋地(不少人当初自己在学生的时候上这些课就是吊儿郎当的,现在当了老师,如果不抓紧补习,料他也是讲不出啥的了),现在要完成这样的任务,可以通过让学生(也让自己)大剂量的接触音乐视频音响资料,让他们知道诠释的多种可能:

“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弹奏啊!”

尽可能地让学生(也让自己)接触大量文献,晓古通今,开拓艺术审美的视野:

“啊,原来当时还有过那么多的作品啊!”

【乡音无改】(https://www.daowen.com)

在布置各种课业的时候,一是避免重复的练习,例如按着车尔尼老一套的顺序一本本地接续,事实上车尔尼的各种教材有不少大同小异的重复,而且它的指向主要针对古典风格,而当今的曲目已有极大的丰富,可以适当增加各种艺术性技术性结合更完美的、技术指向也更为广谱的练习。

【山寂樵叟】

很多学生在弹奏慢速的乐章时还能注意到情感自由的发挥,但是弹奏快速的片段时脑子都在应付技巧上了。因此,即便是弹奏车尔尼也得抓它的音乐性。

【乡音无改】

实际上,除了一般教师都较为熟悉的克拉默、克莱门蒂、莫什科夫斯基、肖邦、李斯特、德彪西、拉赫玛尼诺夫、斯克里亚宾等作曲家写的练习曲之外,钢琴文献中还有很多其他作曲家写下的一些值得注意的练习曲,此外还有不少既富于技巧性又有音乐性的其他体裁形式,例如巴赫平均律中有不少前奏曲就是这样的典范,无论称谓托卡塔、谐谑曲,还是舞曲,都可以拿来作为音乐会练习曲的。

例如阿连斯基,此君似乎酷爱练习曲形式,有Op.41的四首一套、Op.74的十二首一套,以及散见于各种组曲中的练习曲,其中Op.25还有一首中国主题的练习曲。

圣–桑,这位作曲家对练习曲也是情有独钟,Op.52和Op.111都是六首一套的练习曲,Op.135则是专为左手写的六首一套练习曲。正是他的审美趣味醉心于华丽辉煌的效果,不少作品都具有音乐会练习曲价值,如Op.72中的托卡塔等。

知道汉舍特[2] 的教师可能并不多,但是也有Op.2和Op. 5两套各为十二首的为沙龙而作的练习曲集。

图示

汉舍特

【山寂樵叟】

要让技巧和情感结合起来的办法还是很多的。事实上,许多音乐会练习曲之所以能够获得较高的训练价值,正是因为它的音乐往往会让我们产生某种意象。那些有标题的音画练习曲自是不必多说的了,许多无标题的练习曲也会因为具有某些特征而被后人加上绰号,例如肖邦练习曲中的《大海》《骊歌》《冬风》等等。这就给我们一个启示,为什么不能给一些普通的练习曲加上绰号呢?

例如车尔尼740的第40首,把它称作《马车的铃声》不行吗?

图示

例42 车尔尼练习曲(Op.740)第40首

又如克莱门蒂《名手之道》中的《F小调练习曲》称作《革命》不行吗?右手的八度同音反复仿佛革命家的激昂演说,左手是群情激奋,整个形势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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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43 克莱门蒂《名手之道•F小调练习曲》

同样是训练左手的莫什科夫斯基的第2首G小调,也可以称作《大海》啊,它除了阵阵惊涛之外,随后也可以听到风和日丽之时的碧浪嬉戏。在这本练习曲中的第13首,我总是把它称作《秋叶斑斓》,和声色彩在迅速地变换、闪烁,唱出一派秋光潋滟。

图示
图示

例44 莫什科夫斯基《降A小调练习曲》

当然,这些自拟的标题并非是作曲家的原意,但是根据它的音响表象在我们心头激唤起来的意象,作这样的联想,必定会让学生的练习变得有趣得多。只是值得注意的是不要为每个音符都套上情节,编出一个有鼻子有脸的故事出来,那就让音乐变成配乐了。

此外,还可以让学生做另外一种命题的练习,例如设定风格的限制。这不仅是针对作曲系,让学生用指定的手法创作片段,也可以是给演奏系的学生一段音乐,用指定的风格流派去处理乐曲。这是颇为有趣的练习,会使得学生对各种诠释风格的鉴别变得更敏感,也可以让他们在此基础上,找到自己的审美个性。

注释

[1].恐怕根本的问题是有人说学制要缩短,因此不顾教学内容的实际,人为定下许多让教师无法执行的课时学制。

[2].汉舍特(Adolf von Henselt,1814—1889),德国作曲家、钢琴家。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