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讲　『善』：军事上的最高境界

前几讲解析了孙子的“知”“全”“先”，现在讲孙子军事思想中的“善”。

善，是孙子追求最高军事境界的理想终点。在孙子兵法中，“善”字的出现频率，仅次于“知”，共出现了三十三次。可以说，用兵求“善”，是孙子独树一帜的思维方式。

什么是善？从字面上看，有两个含义：擅长与美好。

道家学派有一个代表人物，名叫列御寇。这个人大家不太熟悉，但是如果提起寓言故事“愚公移山”，恐怕都家喻户晓了。这个故事，就是列子在他的著作《汤问》中写的。这个人非常会讲故事，寓道于事。在《汤问》中，他还讲了一个俞伯牙与钟子期的故事：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

伯牙擅长弹琴，钟子期善于辨音。这里，列子用的“善”字，就包含着美好与擅长的意思。“善鼓琴”与“善听”，表明“擅长”之意；钟子期的两个“善哉”，表明“真棒”“真不错”的意思。而孙子在其兵法里用的三十三个“善”字，都有这两个含义。孙子在其著作中，经常会用“善战者”，或“善用兵者”。如他在《形篇》中指出：“故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有时候，他也会在“善战者”之前，加上“昔之”二字，如在《形篇》中第一句话就说：“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兵法是流血的战史，加上这两个字表明，孙子经常从鲜活的战例中吸取经验与教训，教授将帅如何提高战争指挥艺术。

那么，怎样才能成为一个真正会打仗的将帅呢？他在《势篇》中说：“故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故能择人而任势。”意思是说，那些能征善战的将帅，打仗的奥秘就在于他们不是仅靠人打仗，重要的是靠“营造有利于己方的作战态势”。

那么，如何才能锻造会营造“势”的能征善战者呢？在孙子的军事思想中，人才培养占有非常大的比重。除了他一直强调的高端军事人才应该具备的“五德”与尽量避免的“五危”外，认为要想成为善战者，还要把握好如下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