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子和孔子的对话看宗教及哲学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十一)从老子和孔子的对话看宗教及哲学

老子思想是宗教之源,这一结论不仅可以从道教中得出,还可以从老子和孔子的对话中看出来。孔子曾多次请教老子,《庄子》《史记》等书中都有记录。哲学家黑格尔对老子评价较高,对孔子则评价很低,他甚至认为:“为了保持孔子的名声,假使他的书从来不曾有过翻译,那倒是更好的事。”孔子的书不如不翻译,是因为孔子只不过说了点世界各地都有的仁义道德,黑格尔认为“孔子只是一个实际的世间智者”,算不上哲学家。孔子知名度大于老子的原因是孔子著书多于老子,比如论《易经》的《十翼》、编年体史书《春秋》和弟子们编的言论集《论语》,等等。而且孔子是中国教育史上授徒讲学的创始人,老子则信守“以身处下”、“多言数穷,不如守中”、“知者不言,言者不知”的信条。从《十翼》对《易经》的论述来看,孔子就是言者不知(后面将指出孔子对《易经》的错误理解),老子则是知者不言。

中国称孔子为孔圣人,称老子为道教三清之一,即仅次于玉皇大帝的太上老君,从地位上来看,也是老子高于孔子。但孔子的名声之所以更大,不过是历朝统治者要利用孔子的“三纲五常”治国。用黑格尔的话来说就是,“孔子的哲学就是国家哲学”,“道家的信徒不与国家宗教有关”。这是孔子名声大的第二个原因。

从各种典籍中记载的孔子与老子的对话可知,孔子早年推崇儒学,后来觉得困惑而重新赞同道家道法自然的观点。后人并不顾及孔子最后的这一觉悟,仍把孔子当作儒家的代表,这说明后人已经违背了孔子的思想。当今把老子看成辩证唯物论哲学家的观点,更是未理解老子思想中的神性。离开神性,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老子的“反也者,道之动;弱也者,道之用”。

一般人不知道如何去理解宗教经文,因为他们只看到事物的表面现象,被事物表面的差别所迷惑。宗教的经文写的是事物深层的本质,需要深思之后才可以感悟。孔子都是受老子启发后才领悟到,更不用说一般人了。宗教经文里有对于神的一切答案,只是人们没有领会出来而已。

老子无思无欲的境界高于孔子,在对《易经》的理解上,老子也高于孔子一筹,然而孔子写《十翼》专论八卦《易经》,老子却没有专门讲解《易经》的书,这就是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老子理解了第一卦乾,所以不会像孔子一样鼓吹“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老子一定知道第一卦“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就是“反也者,道之动;弱也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的概括。与孔子相反,老子只会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弱不息”。孔子误解了伏羲的《易经》,《易经》并非教人自强不息,而是教人以身处下。

老子获取的智慧类似于佛经中的智慧,视无为而无不为;孔子获取的智慧类似于拉普拉斯妖猜想中的“智者”,是用自己的智慧去治人。

人类社会为什么会从原始社会变为奴隶社会?原始社会的思维无思无欲,一切行为都是本能。思维把人分为两类,即“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劳心者也有两种,一种为人民服务,另一种以权谋私。开始前者多后者少,后者逐渐变多、变残酷,就发展成奴隶社会。奴隶社会最初始阶段的智者劳心管理、愚者劳力受指挥,应该还是各人智慧差异导致的。劳心或劳力只是分工合作,没有等级之分。“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本身具有双重含义,老子劳心以无为而治,孔子劳心以做人上人,所以孔子自然宣扬“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学而优则仕”,而老子则认为“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可见,孔子虽然被称为“圣人”,其思维境界却与老子差得很远。如果说孔子是“圣人”,老子就是当之无愧的神仙了。

老子的《道德经》和佛经一样,道理隐含于深处,字面上只是对人类的指导和劝告。一般说来,人们只从字面上读《道德经》,所以不懂《道德经》中的神理。同理,人们只从字面上读《论语》,从而看不出其本质是教人如何立足于社会、如何与人打交道,最后必然导致口是心非,“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对古代中国人的意识形态影响最大的就儒家、道家和佛教,所以孔子、老子和释迦牟尼家喻户晓。从年代上看,这三人的历史年代大致相同。从整个世界的角度来看,各种宗教思想大都产生于这一时期,先知先觉者对神的灵感大致相同。孔子没有灵感到神,但相信道的存在,这是他与老子的差距所在。

有一种观点认为儒家思想是中国人祖宗的思想,否定了孔子就相当于否定了自己的祖宗。这种观点很片面,中华儿女不只是儒家一家思想的儿女,而是多家思想的儿女,如道家、儒家、墨家、法家等。反对礼制的观点,从孔子时期就有,现在我们更不能把某一个思想当作中华祖宗的唯一正确思想。何况儿子指出父母前辈的错误也不是不肖子孙。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更何况孔子虽然推行“仁政”,却杀了少正卯,这已经证明孔子不是君子,更不是什么圣人。(https://www.daowen.com)

客观地看,老子境界虽高,但也只达到佛教的小乘境界,唯求自度,没有大乘佛教的魄力——为建立佛国净土的终极目标而努力。老子写完《道德经》后就隐居了。这样说不是批评论老子,隐居是绝大多数修行者唯一能走的路。为什么会这样?修行者已经看透,人唯有自度才能觉醒,旁人的努力只会劳而无功。大乘佛教的努力或许收效甚微,只对造就信神的气氛起点作用。老子该说的话都已写在五千言里了,是否能做到为而不争,取决于自身,别人无能为力。

《金刚经》说:“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人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可见大乘佛教也已经告诫世人,能力再大的人也灭度不了众生,众生只有靠自度。

在佛教“般若”的五种智慧中,老子的思想属于第二种——境界般若,即不经教授,全由自己思考得到;孔子的思维水平只达到第三种智慧——文字般若,即由语言文字获得,经老子指点后才明白。

黑格尔主张“把上帝当作精神”,道教把“道”人格化为神,二者在方法上完全一致,即用易于理解的词语取代难以理解的词语。老子思想境界则更高——说“道”是“有物混成”,这意味着“道”在老子看来是实体,而不只是信仰,属于实际存在的物体,不能不服从,没有可选择的余地。这是常人甚至是哲学家也想不到的。黑格尔认为老子的道具有“夷”、“希”、“微”三个特点,“有”和“无”关系是“纯粹的有就是无”。黑格尔对老子的“有”和“无”有独创的理解,他对这些中国人都难以真正明白的概念的解释,连西方的哲学界都能看懂。可惜的是他最终仍未能理解道的神性及真实存在性,这是唯物论者或唯心论者不信神的最关键原因——误以为信仰道德只是人们自选的项目,而不是必修的科目。只知道“把上帝当作精神”,不知道精神也是物质,这是哲学界的普遍缺陷。

哲学界没有人有资格评论老子,也没有人有资格评论宗教界的释迦牟尼、耶稣或穆罕默德。无论自然科学、哲学还是神学,每一个领域中的书都有等级之分,对于最高等级的书,人们都没有资格去评论,只能穷思苦想地去理解。对于人类先知的思想,人们千万不能妄加评论,无论在科学界或神学界都是如此。

人类还未彻底理解老子的思想,并不知道《道德经》就是《易经》原理,《易经》原理又是不可能彻底了解的物理和神理。老子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是道,是因为他知道有个别人能读懂其中的原理,只要有一个人能懂,就能解读出道是神、神是物质。老子为什么不直接把这原理说出来呢?因为人们心目中的神是人格化的,如果直接说“反也者,神之动”,就与宗教经书的神造万物一样了,人们也就无从找到众妙之门。众妙之门在道,以道连接神与物质、物理,这就是《易经》原理。这过程需要深入的思考,只看书或听讲解是不可能理解的,自己思考才是唯一的出路。

从哲学和思想境界来看,老子高于孔子;从社会地位和影响来看,孔子高于老子。孔子是私人办学的创始人,功不可没。社会地位高的孔子求教于老子,也是礼贤下士。况且从道德教育的角度来看,无论道家、儒家或其他学派都相同,都以道德教育为己任。老子和孔子在思想教育上的差别,简单来说就是,孔子的主张是人主观和客观上都要有作为——既有地位,又有作为;老子则主张主观上无作为,客观上有作为。如何理解老子的主张?无本领,就无作为,所以首先必努力学。学有成就,只为贡献,不求目的,故无为而为。老子的思想充满辩证法,必须具备一定的思维能力之后才能理解。

《道德经》第48章说:“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老子指出,取天下要以无事取天下。学习是为了增长本领,而增长本领不应该有什么目的,成就只是本领增长的副产品,这就是无为而无不为。这样的哲理,人在幼小时难以理解,所以就只能教育小孩子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求他们树雄心、立大志。《道德经》第32章说:“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也。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由此可知,侯王取天下常以无事,即无为而无不为。成大事者,并不以大事为目标。许多现实的小目标达成之后,大目标自然就达成了。宗教的目标,就是端正全人类的思想认识。出家人的任务就是研究如何达到这一目标。社会各个岗位上的人,也要端正自己的认识——不需要去弄清楚什么是哲学,更不需要知道唯物和唯心的差别。正确的思想认识很简单——我为人人,结果一定人人为我。信不信神,是专业研究人员讨论的话题。一般百姓不可能理解,也没有必要去理解。同样,老子的话说得对,还是孔子的话说得对,也不是笔者这篇简短的文章能说清的,二者主观上应该都是善意的思维。黑格尔说孔子不是哲学家也是客观的,因为孔子在认识论上没贡献。孔子虽不是哲学家,也无损“孔圣人”的称号。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