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和准备工作

更新于 2026年10月14日 版权声明
态度和准备工作

一、态度

20世纪,西方物理学家有个令人惊讶的发现:“我们都是我们所看见的世界的一部分,我们观察的过程会改变我们正在观察的事物。”这就是著名的“测不准原理”,与禅学中的“空性”理论一致。例如,电子是一个很小的东西,假如不是通过仪器,我们根本看不见它,而那个观察的设备决定了观察者将会看见什么。如果你以一种特别的方式观察电子,它呈现出来的就是一个粒子,也就是一个以笔直的路线四处碰撞的坚硬小球。当你以另一种方式观察时,电子则呈现波的形式,出现折射与波动的现象,完全没有坚固的实体。因此,与其说电子是一个物体,不如说它是一个事件,观察者借由观察的行为参与了那个事件,没有其他的方式可以避免互动。正如诗人穆里尔·鲁凯所说:“宇宙是由故事而不是原子组成的。”

正念禅修也是如此,它是一种参与性的观察:你正在看什么,取决于你观看的过程。在这种情况下,正在看的那个人才是你,而你看到什么,则视你如何观看而定。因此,禅修的过程是很细微的,结果完全取决于禅修者的内心状态。正念禅修能否成功,态度非常重要。以下这些态度是正念修习所必需的:

1.赤子之心

这种觉察意味着将事物看作新鲜的,就像初次接触一样,带着好奇感,不要有所期待。只管好好打坐,看看发生什么事。把整件事看成是一项实验,把行动的兴趣放在实验本身,不要因为期待结果而分心。无论如何都不要对结果感到焦虑。无论它是否符合我们的期待,都不应该先预设立场。在禅修期间,我们应该将印象、意见与诠释都封存起来,否则就很容易被它们绊住。

2.不加努力

禅修不是侵略,不要过度勉强或让自己太紧绷。要让你的觉察保持轻松与稳定。换句话说,正念禅修的觉察意味着不贪婪、不抗拒变化、不逃离。也就是说,无论当下发生什么,都要泰然处之,不试图远离所处之境。

3.不要匆忙

正念禅修需要平静祥和的心态。因此,不要急,慢慢来。把自己安置在坐垫上之后,好像你有一整天的时间一样,坐着就好。任何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都需要时间去酝酿与发展。只有保持这种态度,你才能够带着更深入的洞察和慈悲,与发生的变化和谐共处。

4.不执着也不排斥

该来的就让它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随遇而安。如果出现好的现象,那很好;如果出现坏的现象,那也很好。正如传统故事《塞翁失马》里说的那样,以平常心看待它,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让自己保持自在。不要对抗你所经历的事,只要充满正念地看待它就行。

5.顺其自然

学习随着出现的变化而流动,保持自然与轻松。让事物保持本来面目而不加干涉,不可设法改变当前的任何事物。

6.出现任何事都要接受

接受你的感觉,即使那是你最不希望拥有的;接受你的经验,即使那是你所憎恨的。不要为了人类会有的缺点与过失而自责,学习将心里的一切现象看成自然与可理解的。试着尊重你所经历到的一切,随时敞开心胸接受它们。

7.自我关爱

对自己亲切一些,你也许不完美,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在达到你所期望的目标之前,首先你得完全接受你现在的样子,不自责与批评。正如奥斯卡·王尔德所说:“做你自己,其他人已经有人做了。”

8.不加评判

人与人之间的确有差别,不过如果停留在比较上是危险的。因此,正念禅修要求我们不对任何想法、情绪或感觉标以好坏、对错、公平与不公平的标签,而只是对每一刻的想法、情绪或感觉加以注意。

如果不小心处理,就很可能变成以自我为中心,导致内心充满贪念、嫉妒与骄傲。一个人在街上遇见另一个人,立刻想到:“他比我好看。”结果马上会出现嫉妒或羞愧的情绪。一个女孩看见另一个女孩可能会想:“我比她漂亮。”结果马上会骄傲自大。彼此比较是一种内心的习惯,它会造成贪心、羡慕、骄傲之心,嫉妒或憎恨等恶念。我们与他人比较外表、成就、财富、资产或智商也会造成相同的结果,那就是疏远、隔阂与敌意。

9.不要去想(https://www.daowen.com)

你不需想出答案,推论式的思考并无助于你脱困。在禅修中,心自然借助正念,借由无言的专注力而被净化。要消除那些困住你的事,并不需要习惯性的思虑,你需要的只是清晰而具体的觉知“那是什么”以及“它如何运作”,单靠如此就足以解决问题。概念与推理都只会造成阻碍,不要去想,只要去“看”。

10.自我信任

要靠自己的体验来理解自己,无论真实与否。换句话说,要质疑每一件事,没有什么事是理所当然的。不要因为它听起来头头是道,或者圣人所说,就相信它。要亲自去“看”,这并不表示你应该愤世嫉俗、放肆或不敬,那只是说你应该以经验为本。一切主张都应该透过你自己的经验加以检验,然后让验证的结果成为你追求真理的向导。

二、准备工作

(一)在哪里坐禅

找一个安静、相对隐蔽与可以独处的地方。它不必位于森林中,那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也几乎不可能。不过,它应该是一个让你感到舒服,而且不会被打扰的地方;它同时应该是一个你不会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展示的地方。你希望一切注意力都能放在禅修上,而不需要浪费在担心别人的眼光上。挑选一个愈安静的地方愈好,但无须找一间隔音室。不过噪音确实会使人分心,所以应该尽量避免。音乐与谈话是最糟糕的,心很容易被这些声音吸引而迷失。此外,每次能在同一个地方坐禅是非常有帮助的,如果没有,也不必强求,你只需要找一个你不会感到不自然的地方即可。

(二)什么时候坐禅

提到坐禅,最重要的原则是中道,也就是不要做得太多,也不要做得不够。意思是说,你根据自己的日常生活、工作习惯,设定一个练习时间表后,就温和而坚定地持续去做。

禅修是一种心理活动,你面对的是感觉与情绪等精神素材。因此,它是一种非常敏感的活动,与每次你所采取的态度密切相关,请不要把禅修当成一种责任或义务。

一般地说,早晨禅修是展开一天的好方式,它把你的状态调整好,可以为有效地处理事情做好准备。不过前提是,要确定你已经完全清醒。如果你只是坐在那里打盹儿,就没什么用处了。因此,睡眠一定要充足。

开始坐禅前可以先洗脸或沐浴,或者先做些运动。只要能让你充分清醒,不管需要做什么都尽管去做,然后坐下来禅修。无论如何,不要让自己被俗事绊住。

另一个禅修的好时机是晚上睡觉前。此时你的心充满一天下来所累积的心灵垃圾,如果能在睡前放下这些负担,那会是一件不错的事。你的禅修会清理并恢复你的心,重建你的正念,如此你的睡眠将会成为真正的睡眠。需要注意的是,请不要把禅修当成催眠曲,否则坐禅就失去了意义。

(三)坐多久

对于坐禅时间并没有绝对要求。一般的原则是:尽可能去坐,只要不过度即可。对初学者来说,可以从每次20分钟开始,坐太久并无益处。当习惯坐禅程序后,就可以慢慢延长禅修时间。我们常建议修习者每次坐半小时至一小时。每天1~2次。如果难以坚持长时间坐禅,可采用每次10~20分钟,每天多次。此外,初学者坐禅时可以借用闹钟来测量时间,不过不要过几分钟就偷看一下时间,这么一来,你将会完全背离禅修而陷入不安的情绪中。你会发现自己希望赶快结束坐禅,起身离开。那不是禅修,而是“赶任务”。其实,你完全没必要看时间,至少没必要每次坐禅都看。只要你想坐,就应该尽量坐。修习层次高了,对时间自然会有体会。

(四)穿着

禅修时所穿的衣服应该是宽松而柔软的。如果它们限制了血液流动或施加压力于神经上,将会造成疼痛与麻痹。如果你系着皮带,把它松开一些。不要穿太紧或不透气的裤子,长裙对女性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柔软飘逸的长袍也不错。脱掉你的鞋子,如果你的袜子很紧,会造成束缚,就把它一起脱掉。

(五)姿势

如果你坐在地板坐垫上,选择的坐垫尽可能要硬一点,当你压下去时,至少还有8厘米厚。坐在坐垫的前缘,让你的脚交叉放在前面的地板上。如果地板上铺有地毯,那或许足以保护你的小腿与脚踝不会受太大压力;如果没有地毯,你可能需要为脚准备一些垫材,折叠起来的毛毯会是不错的选择。让你的两个膝盖都碰到地板,两只小腿相互交叉,左脚放在右大腿上,右脚则放在左大腿上。两个脚底都朝上。手掌朝上,相互重叠放在膝上。手的位置就摆在肚脐下方,手腕弯曲,顶在大腿上。手臂刚好稳稳地包住上半身,颈部与肩膀的肌肉不要紧绷,放松手臂。眼睛可以张开或者闭起来,如果张开,把视线固定在鼻尖或正前方不远处。你不是在看任何东西,你只是把目光停放在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看的地方,这样你才能忘掉视觉。不要勉强,不要僵硬,要放松。让身体保持自然与柔软,像布偶一样垂挂在笔直的脊柱上。

这是亚洲传统的全莲花坐禅方式,大家根据自己的情况,没必要强求,如果实行起来有困难,下面这些姿势也不错。

你可以躺在一张地垫或厚地毯上,也可以坐在一张椅子或凳子上。如果采用卧姿,双腿不要交叉,双脚自然分开,双臂沿着身体两侧摆放,微微张开,如果舒服的话,将手掌向上对着天花板。如果你选用的是一把椅子,最好有笔直而结实的靠背(不是扶手椅)。这样,你坐着时可以不依靠靠背,用脊柱支撑你的身体。你可以选择和调整椅子或凳子的高度,直到获得舒适和挺直的坐姿。如果有肢体障碍,这样坐着感到不舒服,可以自己选择一个舒服的姿势。

总之,不管你采用什么样的姿势,要确保让自己感到舒适,并时刻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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