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倡扶助阳气的中西汇通大家:王和安

一、提倡扶助阳气的中西汇通大家:王和安

王和安,字秉钧,民国时期湖北省郧西县人,生卒年及生平事迹多无从考证。

王和安潜心于仲景之学,且精于临床。民国初年在汉口设有医寓,是当时著名的经方派大家,享有盛誉。1929年2月,余云岫提出“废止中医案”,激起了全国中医药界的抗议,王和安积极参加到维护中医的队伍中。迫于多方压力,南京国民政府最终放弃了“废止中医案”。为了自强,也为了中医药的继续发展,中医界又向南京国民政府请愿,希望能成立“国医国药特别管理局”和“国医国药整理委员会”。1930年5月,“中央国医馆”获准成立,作为湖北省汉口市中医代表的王和安,受聘担任国医馆的理事。1933年4月,湖北省成立了国医分管,同年7月,王和安受湖北省国医馆的推举,着手筹办汉口中医医院,与冉雪峰等筹办湖北中医学校,共同为荆楚中医的生存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并成为当地中医界的中流砥柱。

王和安一生精研仲景学说,主要著作有《金匮要略新注》与《伤寒论新注》。王和安中医经典功底深厚,精熟传统伤寒注疏,广征博采,在他的《伤寒论新注》中,共引用四十多位医家之言,近250处,主要集中于唐容川、吴谦、程应旄、程知、陈修园等医家的著作。曹炳章在《历代伤寒书目考》中谓《伤寒论新注》“用科学论理发明”,张锡纯在《医学衷中参西录》中引用王和安对《伤寒论》的见解不下十处,其后,范中林等医家亦有引用。王和安对《伤寒论》的整理与探索,成为民国时期中西医汇通思想的重要篇章,在当时颇具影响力。王和安的主要学术观点与唐容川一脉相承,以中西医汇通的观点和方法来注释《伤寒论》。他提倡中医科学化,即要以科学的方法来整理、发展中医学。在民国时期轰轰烈烈的中医抗争求存运动中,王和安不但为维护中医事业的发展做出了贡献,而且在发扬和整理中医学术上颇有建树。然而他的著作与学术成就几乎被历史的尘埃所湮没,《全国中医图书联合目录》与《中医文献辞典》等多无收载,但是他的许多学术思想值得我们学习和研究。

王和安身处民国时期,当时西方医学在中国大地已经逐渐传播开来,王和安虽然立足于中华传统文化与中医学,但是他并不故步自封,也不排斥西方文化与西医学,相反,他主张吸取西医的精华来补充中医的不足。他主张中西医互通互补,认为仲景重气化而略形质有其历史原因,而后世医家因循守旧走入歧途,借用哲学理论穿凿附会,乃至精义晦而不显,成为玄学。他认为中医重气化,西医重形质,中西医是同一事物的两个方面,二者是可以相互沟通的,他说:“谈中医者重气化,谈西医者重形质……气化即形质之气化,形质即气化之形质,形上形下,为物不二。西医之精者必进言气化,中医之神者何尝离乎形质耶?”他明确表示,中西医只是观察角度和研究重点不同,不存在对立,可以沟通并互补,在较高的层面上更需要这样的互补。他认为,《伤寒论》后世的注家脱离人体形态结构,存在穿凿附会之弊端,而西医对人体的功能变化的认识存在不深不透之弊端。因此,他认为,医者一方面应“由器识道”,力求运用西医解剖、生理、病理等基础学科知识阐明仲景伤寒学说之机理;另一方面应“因道识器”,尝试运用仲景伤寒学说推演补充西医生理、病理机制,乃至解剖结构。他提出要借助近代西方医学的解剖、生理、病理知识来解释《伤寒论》的六经各证。他常从中西医汇通的角度来分析六经的实质和传变。他认为六经是十二经络中同名的手经和足经,在《伤寒论新注》中,他不仅于六经要义各篇首叙同名经络之循行络属,还努力将经络落实到人体解剖结构,并以此来解释六经的生理和病理现象。(https://www.daowen.com)

寒温之争在中医发展史上一直存在,王和安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在临床上均持重阳气、扶正气的思想。他强调阳气对生命活动的重要性。他认为元阳决定人的寿命。他还认为水谷精微的吸收利用必须依赖阳气的作用,疾病的病因、病机和治疗与阳气息息相关,甚至取决于阳气,疾病的产生始于阳气虚弱。他指出杂病绝大部分属于寒湿,病情轻重亦由阳气盛衰来决定。因此,在治疗中,他擅于以温热之法来治疗疾病,并好用大剂量的附子来扭转病机。王和安虽重视阳气,但是并非偏执,他非常重视阴阳互根互用的关系。他的这种重阳理论与用药风格在当时的中医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其后擅用大剂量附子的医家范中林在“太阴证泄泻”医案中就引用了他的论述,可见王和安对范中林的学术思想及临床用药风格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重视固护正气,这是中医学说的一个重要内容和特征。这一点在王和安的学术思想里有充分体现。王和安认为张仲景的辨证处方均以正气为着眼点,桂枝汤即是以扶正托邪为立方目的。他以正气学说来解释中医对生理、疾病及治病愈病过程的认识。他认为疾病能否痊愈,取决于人体的自愈能力,药物的主要作用是扶助人体自愈能力,医生也应当根据人体自愈能力的强弱确定治则。他指出:“用药治病,非药力果能愈病也,凡人身有病,各以性灵作用,正与邪搏,具有自愈能力,此能力各依另因有强弱,施治者即以药力扶助自愈之能力以胜邪,其用法之先后缓急,治本治标,全视乎正气可能胜邪之程度,所谓审机也。如此节外症治里,以不扶里阳,不能胜外病也。仲景论难治死症,皆以正气胜邪之程度为准。解此义乃可读圣书。”在中医近代化与科学化的进程中,王和安关于正气学说的凝练和总结,对中医学术的发展具有重要贡献。

总之,王和安一生潜心研究仲景之学,并且精于临床,是近代著名的经方派大家,享有盛誉。为了捍卫中医,他参与反对“废止中医案”的抗议活动,与名医冉雪峰筹办湖北中医学校,为荆楚中医的生存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成为当地中医界的中流砥柱。王和安立足于传统中医学,并不故步自封,也不排斥西方文化与西医学,主张吸取西医之精华来补充中医的不足。他重视固护阳气,认为疾病的产生始于阳气虚弱,这种重阳理论与用药风格在当时的中医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他重视扶助正气以祛除邪气,认为张仲景的辨证处方以正气为着眼点,疾病能否痊愈,取决于人体的自愈能力,药物的主要作用是扶助人体自愈能力,医生应当根据人体自愈能力的强弱确定治则,这个内容已经成为中医学说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