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类书籍的分类
一、什么是哲学
说到哲学,一个尤为令人困惑的问题就是:究竟什么是哲学?就像是“1 000个读者心中有1 000个哈姆雷特”,1 000个哲学家也有着1 000个关于哲学的定义。
英国哲学家罗素对哲学的定义:哲学,就我对这个词的理解来说,乃是某种介乎神学与科学之间的东西。它和神学一样,包含着人类对于那些迄今仍为科学知识所不能肯定之事物的思考;它又像科学一样是诉之于人类的理性而不是诉之于权威的,不论是传统的权威还是启示的权威。罗素认为,一切确切的知识都属于科学;一切涉及超乎确切知识之外的教条都属于神学。介乎神学与科学之间还有一片受到双方攻击的无人之域,这片无人之域就是哲学。
柏拉图指出:“thauma”(惊奇)是哲学家的标志,它是哲学的开端。柏拉图满蕴深意地说:“iris”(彩虹,虹之女神,宙斯的信使)是“thauma”(惊奇)之女,并无误溯其血统。“Iris”(彩虹)向人传达神的旨意与福音,哲学是由惊奇而发生。在其注目之下,万物脱去了种种俗世的遮蔽,而将本真展现出来。由此,它把自己展现为一种真正解放性的力量。
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中说:求知是所有人的本性。人都是由于惊奇而开始哲学思维的,一开始是对身边不解的东西感到惊奇,继而逐步前进,而对更重大的事情发生疑问,例如关于月相的变化,关于太阳和星辰的变化,以及关于万物的生成。一个感到困惑和惊奇的人,便自觉其无知。
黑格尔认为:哲学是一种特殊的思维运动,哲学是对绝对的追求。“哲学以绝对为对象,它是一种特殊的思维方式。”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差异?还是让我们从“哲学”一词的起源开始。哲学这个概念源于希腊语philosophia,由philos和sophia组合而成,意思是“爱智慧”。这里需要我们注意的是动词“爱”,它强调的是哲学本身并不是智慧,通俗点说就是我们学习了哲学也未必会拥有智慧变得更聪明,只能是“爱智慧”,思索智慧,追寻智慧。因为哲学是宇宙自然之最深邃最根本的奥秘,标志的是一个至高无上、永恒无限的理想境界。所以古希腊著名哲学家柏拉图才会说,智慧这个词太大了,它只适合神而不适合人,我们人只能爱智慧。
(一)哲学不是科学
科学或自然科学是我们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工具和手段。作为人类认识能力的产物,科学或自然科学以理性为基础,其成果表现为具有一定的普遍必然性的知识和实用性的技术。哲学与科学确有相似之处,二者都属于理性思维,从根本上都是诉诸理性。哲学既然起源于人类精神的终极关怀,它的对象就一定是永恒无限的东西,那实际上是我们的认识能力亦即理性所难以企及的。因此我们不能要求哲学达到科学知识所特有的确定性。
(二)哲学不是宗教
宗教所依靠的不是理性而是信仰,它们产生于人类精神的“终极关怀”,亦即对宇宙的真实存在和终极奥秘以及包括人自己在内的所有存在物的来源、归宿和实在性的关怀或牵挂,因而宗教的对象是具有永恒无限之特征的超验的和理想性的存在,对于这样的对象是不可能通过认识来把握的,所以只能信仰。哲学是一个理论体系,它讲究推理论证,显然也不可能将一切诉诸简单的信仰。
(三)哲学问题是永恒无解又万古常新的问题
如果有一个问题是永远不可能有标准答案的,只有各式各样不同的解答方式,那么在这些解答方式之间就不存在孰高孰低的问题,它们都超越了时间和历史,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可供后人选择的道路。这就是哲学。因为一切答案都不具有终极的意义,各式各样不同的解答方式都具有“平等”的价值。
了解了哲学这样的特性之后我们在阅读哲学的时候就会不那么纠结了。因为我们明白了亚里士多德不能掩盖柏拉图的光辉,黑格尔也不可能动摇康德的历史地位,他们不过是把解决问题的某种方式发挥到了极致,便成了不可替代的“典型”,在哲学史上树起了一座座“里程碑”。这样我们在阅读哲学时也就不必总是试图用一种理论去说服另一种理论。我们在面对浩如烟海的哲学理论时也便不必抱有穷尽之心,因为每种理论的互不相同,我们大可以挑选自己深以为然的说法去深入阅读。甚至我们还可以通过自己的思考,另辟蹊径,去追寻自己看待世界解决问题的方法。
二、阅读哲学类书籍的提示
(一)阅读关键点——中心思想原则
我们在介绍读书方法的时候一直在强调,对于任何一本图书的阅读,发现书中的中心思想或者说找到书中想要回答的问题是非常重要的。这些问题可能是作者明确详细地表达出来的,也可能是隐藏在书的字里行间,等待读者去细心挖掘。
哲学类书籍也是如此。一个好的哲学家应当具备翔实解说他的理论体系的能力。
比如,康德的成熟思想通常被认为是批判的哲学。他自己将“批判主义”与“教条主义”做了比较,把过去许多哲学家归类为后者。他所谓的“教条主义”,就是认为只要凭着思考,用不着考虑本身的局限性,人类的知性就可以掌握最重要的真理。按照康德的看法,人类的第一要务就是要严格地检查并评估心智的资源与力量。因此,人类心智的局限就是康德中心思想的原则,在他之前没有任何一位哲学家这样说过。在《纯粹理性批判》中,这个概念被清楚地解说出来了。但是在康德主要的美学著作《批判力批判》中,却没有说明出来,而只是假设。然而,不管怎么说,在那本书里,人类心智还是他的中心思想原则。
又或者中国古代哲学著作《论语》《老子》等。在初次阅读的时候往往令人困惑,这些言论和文章都非常简短,且上下之间没有联系,看似非常随意地记载一些言论。究其原因在于,在中国古代并没有正式的哲学著作,古人写东西也还没有运用到推理和论证,甚至以“述而不作”自谓的孔子也未必有建立理论体系的自觉。但一个学者他的思想一定是相互勾连的,我们深入文本一样会发现作者所要表达的道理。就如一部《老子》,上下5 000年,不长于杂志上一篇普通的文章,可是从中却能见到老子哲学思想的全体。(https://www.daowen.com)
找到作者的中心思想,并不是一个容易达成的任务,需要大量阅读和反复思索。如果只是想做大概的了解,我们可以去看一些哲学史著作,或者更容易一些的介绍类的通俗读物。当然想要更为深入地理解,则需要深入原典下苦功夫。
(二)阅读注意事项——哲学词汇
哲学类书籍晦涩难懂,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哲学家们在论述理论时所运用的词汇。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阅读体验,阅读一段甚至一句哲学类书籍中的话语,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认得,每一个词语单独理解起来也没有问题,可是当他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就是那么的难以索解、深不可测,尤其以西方哲学中的抽象词汇与中国哲学中的名言隽语为最。
先说说西方哲学中的这些“抽象词汇”。首先我们需要了解的是,并不是哲学家们都不能好好说话,他们可能是比任何人都困惑于这个问题的,因为他们找不到适当的语言好好说话。我们说过,哲学要解决的是永恒无解又万古常新的问题,是涉及终极关怀的思想问题,而我们日常的语言体系是为了解决日常真实的社会生活中的问题的,用日常语言去解释哲学问题恐怕会更加让读者感到不明所以,所以哲学家不得不启用了抽象词汇。其实这类似于科学家运用专业术语,当我们开始接近这个领域,熟悉这些词汇,就一定会感觉到只有运用专业术语才能准确表意。所以我们所能做的只能是熟悉了哲学家们表达思想的方式,按照他们的方式,理解他们的思想。
中国哲学中的“名言隽语”则是另外一个微妙的存在。“言有尽而意无穷”是一切中国艺术的理想,这也反映在中国哲学家表达自己思想的方式里。《庄子》中说:“荃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荃。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言”透露“道”,是靠“言”的暗示,不是靠“言”的固定的外延和内涵。“言”一旦达到了目的,就该忘掉。“名言隽语”只是“意”的表述,而绝不是“意”的本体,也不能够将“意”明确、彻底、完整地表述出来。“意”的获得,需“入乎无言无意之欲,而后至焉”。
(三)哲学的评价标准——你自己
在介绍哲学究竟是什么的时候我们提到过,哲学问题是没有一个确切答案的。它不是自然科学,可以通过实验室验证答案;它也不是宗教,只需信仰不可置疑。
哲学家的理论来自他对于外部世界的感知,来自经验,来自自身的思考。同样的,要了解并测验一位哲学家的主要原则也同样诉求于读者的普通常识以及对自己所身处的世界的日常观察。
换句话说,读者在阅读哲学书时要用的方法,就跟作者在写作时用的方法是一样的。哲学家在面对问题时,除了思考以外,什么也不能做。读者在面对一本哲学书时,除了阅读以外,什么也不能做——那也就是说,要运用你的思考。除了思考本身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帮助。
三、哲学类书籍的分类
(一)中国哲学
对于中国哲学是否属于哲学这一问题,历来有所争议,或许我们换一个词语用“思想”来表达会比较确切。中国哲学分为古代哲学和现代哲学。古代哲学主要指“春秋百家争鸣”“汉唐儒道三玄”“宋代儒学的发展”“近代中西融合”四个阶段。现代哲学主要指“对中国古代哲学的研究”和“对西方哲学的研究”。
(二)西方哲学书籍
人们通常将世界上的哲学形态分为三种主要类型:西方哲学、中国哲学和印度哲学。所谓“西方哲学”中虽然有“西方”二字,但却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地域或空间概念,而是指一种不同于中国思想和印度思想的思想形态。西方哲学中“西方”广被认为不仅仅指地域上的“西方(西欧)”,而且指文化上的具有“思辨”特色的“西方”。
(三)美学类书籍
美学的研究对象是艺术,美学就是艺术的哲学。西方美学的历史是从柏拉图开始的。尽管在柏拉图之前,毕达哥拉斯等人已经开始讨论美学问题,但柏拉图是第一个从哲学思辨的高度讨论美学问题的哲学家。在中国,先秦是中国古典美学发展的一个黄金时代。老子、孔子、《易传》、庄子的美学奠定了中国古典美学的发展方向,但中国美学的真正起点是《老子》。
可见,美学类书籍和宗教类书籍一样,都是本应包含在西方哲学和中国哲学中的,但因为近代以来美学理论研究不断深入发展,使得这一学科的独立性不断增强。另一方面,由于人们文化素养及物质文化水平的不断提高,人们认识美、欣赏美的要求也越来越强烈,高质量的美学类书籍也越来越多,因此我们将美学类的书籍作为单独的分类。
值得注意的是,源于西方哲学和中国哲学的不同,美学书籍也分为西方美学类书籍和中国美学类书籍,二者之间泾渭分明。
(四)哲理散文
哲理散文是讲哲理、论道理的散文,即以散文的形式讲哲理,启迪人生的文章。按照《中图法》分类,哲理散文应当属于文学类书籍而不是哲学类,但因其内容与哲学息息相关故归类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