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无奈起用新人的“极端创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七节 斯大林无奈起用新人的“极端创新”

1936—1938年西班牙内战期间,苏联支援共和派对抗由德国支持的法西斯独裁派。战争初期,苏联飞机取得优势。然而到1938年年底,德国研制出了新式飞机“梅塞施米特”和“容克斯”,苏联的波里卡尔波夫歼击机伊-15和伊-16及前线轰炸机“斯勃”被德国“梅塞施米特”Bf-109等歼击机碾压,斯大林非常震惊。斯大林生气地说:“这些老设计师没有自我批评精神,他们看不到自己产品上的缺点,就像母亲看自己的独眼孩子也是最漂亮的一样。”

斯大林逮捕了一些航空英雄和专家,比如中央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院长尼古拉·米哈伊洛维奇·哈尔拉莫夫为首的一大批人,其中还包括图波列夫、科罗廖夫等。

迫不得已,斯大林开始大力培养年轻的飞机设计师,直接关心和推动重点项目,甚至逐个听设计师汇报,采用“赛马机制”发现了一批年轻的飞机设计师,专门为他们组建飞机实验设计局。其中,雅科夫列夫表现最为出色。

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雅科夫列夫(1906—1989)是苏联著名飞机设计师、苏联科学院院士。1924—1926年,雅科夫列夫在茹科夫斯基空军工程学院飞行支队当机械兵;1927—1931年在茹科夫斯基空军工程学院学习;1932年起历任莫斯科缅任斯基工厂工程师、轻型飞机设计局总设计师;1939年正式创建雅克夫列夫实验设计局。1940—1946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33岁的雅科夫列夫被斯大林任命为航空工业人民委员会副人民委员,相当于航空工业部副部长,主管飞机研制和生产。

在雅科夫列夫的自传中,有多处介绍斯大林亲自抓航空工业的情节。1939年年初,斯大林召开了一次大型会议,地点在克里姆林宫椭圆形大厅,到会的都是“大人物”和著名飞机设计师,雅科夫列夫参加了会议。出席会议的人还有:米·莫洛托夫[8]和叶·伏罗希洛夫[9],航空工业人民委员米·卡冈诺维奇,设计师弗·克利莫夫、亚·米库林、阿·什维佐夫、谢·伊留申、尼·波里卡尔波夫、亚·阿尔汉格尔斯基,中央空气流体动力学研究院院长米·舒利任科等。会议由莫洛托夫主持。他按照事先开列的名单点了设计师的名,要每个人都谈谈自己在干什么和今后的打算。设计师们一个接一个地发言汇报,斯大林则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吸着烟斗,不时插话问个问题。不料,莫洛托夫叫到了雅科夫列夫,当时的他还是“小字辈儿”设计师,没准备发言。不得已,雅科夫列夫谈了自己在教练机方面的工作情况,同时也对苏联航空工业的问题发表了意见。就这样,雅科夫列夫通过这次会上的意外发言给斯大林留下了深刻印象。之后,斯大林多次召见雅科夫列夫,并与他单独谈话,征询他对航空工业的意见。1940年1月11日,年轻的雅科夫列夫被任命为苏联航空工业分管飞机试制和科研的副人民委员。

另外,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雅科夫列夫还兼任了莫斯科航空学院院长。在莫航的阿拉木图机械厂,不到30岁的卡拉什尼科夫开始了著名的AK-47冲锋枪研制。

1941年6月22日,德国发动了侵略苏联的战争。这时,苏联空军虽然设计出了一些新机,例如伊尔飞机,但现有装备新机少、旧机多,还未来得及全面更新。在新机生产初期,1940年总共生产了64架雅克-1和20架米格-3歼击机;俯冲轰炸机彼-2只生产了两架。经过年轻“雅克”们的努力,1941年上半年,苏联就生产了1946架米格-3、雅克-1和拉格-3歼击机,458架彼-2轰炸机,249架伊-2强击机。

在斯大林格勒(现名伏尔加格勒)保卫战中,苏军强击机航空兵不断歼灭被围的德军,歼击航空兵则夜以继日地破坏德军的空中运输线。不断生产出来的“雅克”“伊尔”“米格”“拉格”和彼-2、波-2等新型飞机将斯大林格勒的天空变成了德国法西斯空军的墓地。这些飞机正是斯大林倚重的年轻飞机设计师的作品,他们真正成了斯大林的青年近卫军。1943年2月2日,被围困的德国保卢斯第六集团军宣布投降。在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德军共损失飞机3000多架。

1992年、1993年我曾两次到伏尔加格勒,一次是乘船从伏尔加格勒到阿斯特拉罕暑假旅游,一次是到伏尔加汽车厂请总工程师审阅论文。在伏尔加河边的沙石中,我还可以找到那场战争的炮弹碎片。

1943年7月5日,德军开始进攻库尔斯克弧形地带。德国把全部飞机都调集到此,包括福克·沃尔伏-190歼击机、梅塞施米特-109的最新改型、容克斯-88轰炸机、福克·沃尔伏-189等2000架飞机。但在德军发起进攻的6天中,他们的飞机就被苏联空军击落了1037架。德空军主力被大大削弱,这2000架飞机是希特勒的最后血本。此后,德国不得不将陈旧的意大利马基-200飞机、亨克尔-113歼击机及从西欧战场调来的最早生产的几批老式“梅塞施米特”飞机投入战斗。这时,德军统帅部已经意识到苏联空军今非昔比,命令德国空军不许与苏联歼击机交战,尤其要避免与苏联改进型歼击机交战。(https://www.daowen.com)

2011年俄罗斯发行的“胜利武器”战斗机系列邮票(见下图),排在左上角的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Bf-109战斗机的克星雅克-3,后面依次是拉-5、伊尔-2、别-2。

图示

俄罗斯发行的“胜利武器”战斗机系列邮票

毫无疑问,33岁的雅科夫列夫,作为战时负责科研和试制的副人民委员(副部长),为苏联卫国战争做出了重大贡献,因此被授予上将军衔,而其他设计师如前辈图波列夫等则是中将军衔。

战后,雅科夫列夫回归设计局,继雅克-40之后,于1967年又研制出雅克-36苏联空军第一种垂直起落飞机,雅克-18T多用途飞机。1975年,他又研制出雅克-42短程喷气式客机。

雅科夫列夫不仅是一个成功的飞机设计师,也是一个成功的作家,他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和生活体会写出了《一个飞机设计师的故事》和《生活的目的》(自传)。这两本书曾影响了苏联几代青年,为营造苏联和俄罗斯深入人心的航空航天文化做出了重要贡献。

斯大林在无奈之下起用新人“极端创新”,不但取得了战争的胜利,更为苏联航空航天的快速崛起培养了大批年轻人才。据说,1945年5月,希特勒在最后时刻向老将军们咆哮:“我应该像斯大林那样,把你们都杀掉!”

所以,无路可退时,放手让年轻人搏一把,真的会出现奇迹。

图示

俄罗斯雅克-42纪念邮票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