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段五：自动反应的逐渐转化

参与者越是清楚地看到他们对这些反应理应承担的责任，就越是希望能改变它们。但是，如何做到这一点则是一个比较困难的问题。一位当事人就曾愤慨地问道：“你怎么控制一个本能反应呢？”一位参与者则这样说：“如果你认为生气象征着某些（应该会）令你产生求知欲的事，你不会用它来指责或攻击团体，那么，我认为这是对生气的一种建设性使用。”

然而，在实施的层面上，这种建议却可能认为有必要设法达成一件特殊的事：与个人的反应保持最适宜的距离。换句话说，如果一位参与者已经拥有了采用这个建议所必需的距离，那么，他可能也不需要这种建议。就像玛丽所说：“我不知道如何与自己保持距离。我是说，一旦我觉得生气，就很难和自己保持距离。到那时，我几乎很难记住人们在说什么。”然而，这个建议对玛丽是有效的。只要个体认为他们自己的反应是奇妙且值得探究的，而不是其他人犯错的证据，他们便倾向于学到更多的东西。但是，仍然有一个问题尚未得到解决，即如何做到与一个人的自动反应保持必要的距离。

图12.2　对他人错误的反应

介入者曾描述过一种可能性：“在这里，我们可以尽全力地表达（我们的生气反应），也可以竭尽全力地去审视它们。但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你一开始就感觉到了敌意？让我们表达出自己的负面感觉，并找出为什么我们会有这些感觉；第二个问题是：面对生命，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姿态，才可以降低我们产生那种感觉的可能性？”因此，这个建议由两个部分组成：表达所发生的反应，并探究是什么导致了它们的发生。然而，前者只要求个体有公开自身反应的意愿，后者则要求，一旦公开了，就必须对这些反应进行深入的探究。就此而言，这种建议被设计成以参与者开始的地方为起点，着眼于最终发展出“一种面对生命的姿态——降低我们会产生那种感觉的可能性”。心中带着这种替代性方案，参与者现在可以开始设计他们自己的实验——一种旨在提出建议，然后再看它会带来什么结果的实验。在这么做的过程中，他们发展出处理问题情绪反应的专业技能，同时又敞开了这些反应供大家探究，因而也增加了学习的可能性。这样一来，他们就像第九章图9.1所描述的那样晋升了——由一个防御性更强的方向向一个反映性更强的方向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