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段三:生成丰富的描述
带着一组新的问题,团体开始钻研一个不同的问题:在人们生气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在第一个实验中,当我们开始描述参与者的退缩行为时,曾经问过这个问题。然而,之后主要是靠介入者在独自推进这一探究,在某个时刻,他会探索参与者怎么描述他们实际看到的、感觉到的与考虑到的问题;到了另一个时刻,他又会检查他们的发现在多大程度上得到了共享;自始至终,介入者一直在检验他是否理解了他们正在说的内容。现在,参与者自己接过了这个任务——依据他们自己的直觉,启动自己的探究之路。经过这一过程之后,团体描述了三种针对他人错误的生气反应模式。
1.指责、惩罚和胁迫其他人。在这个阶段以及更早的阶段中,团体发现,当葆拉开始生气时,她就不再觉得自己是团体的一部分,她不但把循环问题界定为团体的过错,而且还无法分清是什么导致了循环,也不知道如何去中断它。此外,当她介入团体说话时,她并未觉察到要设法协助团体,所以她着手解决的问题都是涉及她自己的反应和涉及造成她如此反应的其他参与者的问题。因此,她把造成循环困局的责任及其对自己情绪的影响都归咎于团体(“因为每个人都在说相同的事,我快要精神崩溃了”),接着,她提出了一个兼具惩罚性和胁迫性特征的解决方案(“如果还一直这样继续下去,我宁愿离开”)。
2.压制个人的生气。在探寻肯恩的叙述时,团体提出了一个相同主题的变体。当葆拉介入时,肯恩把她的行动看作没有任何帮助的威胁,而且还使团体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他描述了自己对葆拉的言行有“非常强烈的反应”,但同时他又说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些反应,才不会引起葆拉的防御性。因此,他在介入时设计了一个折中的方法来解决涉及葆拉和他自己的反应的双重问题:他压抑了他的愤怒,缓和他的反应,并且表现得好像自己很镇定。同样,玛丽承认她觉得肯恩的表现并不真诚。她没有觉察到他陷入了“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反应”的两难,并且也开始对肯恩的不真诚感到生气。紧接着,玛丽复制了肯恩的做法——她也压制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觉。(https://www.daowen.com)
3.使自己从情境中抽离。第三种反应就像葆拉的做法,但这种反应在很大程度上是心理退缩,因此,正如他们所定义的,它本身足以解决这个问题。这个反应是由凯伦描述的,可是,她说虽然她觉得她的同伴表现得很无能,但她却没有新方法可以建议。正如她所描述的,她并没有生气,她“只是罢工”而已。然而,在她这么做的同时,她又在反反复复地与葆拉窃窃私语,悄悄地说,“哦,太无聊了”,等等,但没对团体说任何事。因此,与葆拉一样,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团体的一部分,她把这个问题界定为是团体的问题,好像她不是团体的一员似的,而且她觉得自己不能改变她所看见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