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段四:图解行动领域
一旦展开,上面这些描述便会提出一些共同的主题。第一,每个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人的错误上,却表现得好像他们没有觉察到这些人所受的束缚或限制一样。第二,每个人都描述说他(她)自己陷入了困境或他(她)自己的能力有限。第三,虽然他们各自的策略不同,但是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愤怒,所以每个人都在试图使自己抽离这种体验:葆拉不再觉得自己应该对所发生的事负责,凯伦和其他人已经在心理上撤离了团体,而剩下的参与者则通过压抑自己的愤怒来使自己远离真实的感觉。
这时,介入者自己也被难倒了,他无法理解是什么导致了这些反应。因此,他开始描述自己所面对的两难困境。
正如上面所看到的,介入者自己的能力有限,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境。虽然他承认团体描述的有效性,也详述了他所看到的现象,并且还描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遇到了困难,但是,他却不能进一步地解释他所描述的现象。换句话说,他仍然不知道该如何根据目前已有的描述片段来生成能将这些片段连接起来,并能对它们进行说明的解释,在某种意义上,这种解释也可以被用来超越现有的描述片段。所以,介入者面临着一个与参与者在早些时候所面临的相似的情境,这个情境使他处在一种两难困境中,也让他感到自身能力的有限。然而,介入者却不认为这种情境对他构成了威胁或是挫折。他确实感到了困惑,并且也表达了他的困惑;他觉得自己需要帮助,就说出来了;他需要协助,所以他求助团体,希望团体能提供他所需要的帮助。
一旦他采取了这些措施,参与者就承担起帮助他规划问题的任务:他们提出了一系列的假设,每一个假设都来自他们自己的反应,并且能够与已形成的描述连接起来。(https://www.daowen.com)
早些时候,参与者都认为应该由其他人为他们的反应负主要责任。他们每个人都把自己愤怒的原因归咎到其他人的错误上,并且认为这种因果关系合情合理。但是,当介入者指出他们的反应存在一些漏洞后,曾经显而易见的归因与推理开始显得很奇怪;他们越是试图让自己的反应变得能被人接受,就越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自己设计的、也是他们自己不能接受的困境。在这些结果的影响下,参与者放弃了他们原来的假设,并开始建构强调他们自身责任的假设。虽然尚未接受检验,但是,这些新的假设既可以与他们先前的描述连接起来,也可以被用作设计发展方法的基础。例如,当下一次他们发现自己开始对其他人的错误感到生气时,他们可以借用介入者刚才的做法。与其让其他人为自己的反应负责,不如描述一下他们自己体验到了什么,以及他们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才能克服自己遇到的困难。
这种责任上的移转在他们的行动中也表现得很明显。与他们在前两个实验中的行为相反,在这里,参与者承担起形成一种描述的大部分责任,然后,他们又列举了一系列可以被规划成图的假设,如图12.2所示。
虽然这个团体并未采取真正图解这些结果的步骤,但实施这些步骤所必需的要素已经存在,可以随时利用。
参与者在反映自身行动的过程中,已经发展出了一个关于推论、意图、情感与行动的丰富描述,这足以组成任何行动的图解。由此,他们把潜藏在自己行动里的设计摆到了桌面上,所以他们可以对这些行动进行更多的认识与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