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绍兴六年 丙辰(公元1136年)
舒璘生 舒璘(1136—1199),字元质,一字元宾。奉化人。因家居建塾名“广平书院”,学者称为广平先生。淳祐中,赐谥文靖。据《宋元学案》卷七六,36岁中乾道八年(1172)进士,由此逆推其生年。
[文献] 《宋史》卷四一〇《舒璘传》:“焕之友舒璘字元质,一字元宾。奉化人。……淳祐中,特谥文靖。”《宋元学案》卷七六《广平定川学案》:“妇翁为同里童大定,杨文靖公弟子也,故先生少得闻伊洛之说。……成乾道八年进士,为江西转运司干官。”另可参见杨简《舒定质墓志铭》等。
十二月,程学受禁 高宗元年,诏赠程颐直龙图阁。此可视为朝廷尊崇道学的开始。然数年之后,即受到禁止。此被认为道学发展的初始阶段。程学之受禁,自此年起一直延续至绍兴二十五年(1155),因其年十月秦桧去世,才使程学彻底解禁。其间还波及张载《正蒙》,刘子翚《圣传论》等书。后者为朱熹父朱松之友,于朱松去世后承担朱熹教育责任。程学受禁之因在于其学有专门,受到一些士大夫阶层的关注与附和,当局认为此举会破坏自汉唐而来的通经学古之风,使学子关注于时政,使得朝廷的有些徇私舞弊、屈膝投降之策,受到舆论的批评,不能顺利地贯彻下去。为此不能不以禁程学以钳制舆论。由此可见程学虽有其理论上的不足,然在当时社会亦曾起到过积极的作用。事件始末涉及年代,参考《宋史》、《宋史纪事本末》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相关章节。
[文献] 《宋史纪事本末》卷八〇《道学崇黜》:“高宗绍兴元年秋七月丁亥,诏赠程颐直龙图阁。制词略曰:‘周衰,圣人之道不得其传。世之学者,其欲闻仁义道德之说,孰从而求之?亦孰从而听之?尔颐潜心大业,高明自得之学,可信不疑。而浮伪之徒,自知学问文采不足表见于世,乃窃借名以自售,外示恬默,中实奔竞。使天下之士闻其风而疾之,是重不幸焉。朕所以振耀褒显之者,以明上之所与在此而不在彼也。’六年十二月,左司谏陈公辅请禁程氏学,从之。先是,崇宁以来,禁锢元祐学术。帝渡江,复遵尚程颐之学。至是,公辅上疏,言:‘今世取程颐之说,谓之伊川之学,相率从之,倡为大言,谓尧、舜、文、武之道传之仲尼,仲尼传之孟轲,孟轲传之颐,颐死遂无传焉。狂言怪语,淫说鄙论,曰此伊川之文也。幅巾大袖,高视阔步,曰此伊川之行也。师伊川之文,行伊川之行,则为贤士大夫,舍此者非也。诚恐士习从此大坏,乞禁止之!’遂诏:‘士大夫之学,一以孔、孟为师,庶几言行相称,可济时用。臣僚所奏,可布中外,使知朕意。’时方召尹焞,焞,颐门人也,公辅之意盖有所指云。七年五月,张浚荐胡安国,帝召之。安国闻陈公辅请禁程颐之学,乃上疏曰:‘……自嘉祐以来,西都有邵雍、程颢及其弟颐,关中有张载,皆以道德名世,著书立言,公卿大夫所钦慕而师尊之。及王安石、蔡京等曲加排抑,故其道不行。愿下礼官,讨论故事,加之封爵,载在祀典。仍诏馆阁,裒其遗书,羽翼六经,使邪说者不得作,而道术定矣。’疏入,公辅与中丞周秘、侍御史石公揆交章论安国学术颇僻,安国遂辞召命。”《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八八:“绍兴五年(壬申)……是月,龙图阁直学士致仕杨时卒,年八十三。”李心传《道命录》卷三:“自崇宁后,伊川之学为世大禁者二十有五年。靖康初乃罢之。至是仅十年而复禁。”《道命录》卷四:“(绍兴二十五年)秘书省正字张震奏:‘……士生斯时,宜通经学古,仰称陛下乐育之意。然尚有溺于虚无不根之说者,其源渐不可长。愿陛下申敕天下学校禁专门之学,使科举取士专以经术渊源之文,其涉虚无异端者,皆勿取。庶几士风近古,悉为可用之才,天下幸甚。取进止。’十月一日,奉圣旨依。……右正言何若奏:‘乃有横渠《正蒙书》、《圣传十说》,大率务为好奇立异,流而入于乖僻之域、虚幻空寂之地,其去圣人之道益远矣。……’十月十七日,奉圣旨依。……先是秦桧既指伊川为专门之学,士大夫争附之。……所谓诡僻不经,皆言程学也。……后二十余日,桧死,士大夫之攻程学者,自是少息矣。”另可参见《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〇七、卷一六五等。(https://www.daowen.com)
《类说》成书 曾慥编。60卷。字端伯,号至游子,晋江(今福建泉州)人,生卒年不详。官至尚书郎,直宝文阁。奉祠家居,撰述甚丰。此乃其侨寓银峰时所作。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二三,此书成于绍兴六年,取汉以来百家小说编纂成书。自以为虽小道亦可资治体、助名教,故后人认为其中可取者甚多,远胜于游谈无根者。
[文献] 宋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一三:“《类说》五十六卷。右皇朝曾慥编。其序云:‘闲居银峰,因集百家之说,纂集成书,可以资治体,助名教,供笑谈,广闻见。’”《书林清话》卷三:“宝庆丙戌(二年),建安郡斋叶时刻曾造《类说》六十卷。见《张志》、《陆志》。”《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二三子部杂家类:“取自汉以来百家小说,采撰事实,编纂成书。……此乃其侨寓银峰时所作,成于绍兴六年……书初出时,麻沙书坊尝有刊本,后其版亡佚。宝庆丙戌,叶时为建安守,为重锓置于郡斋。今亦不可复见。世所传本,则又明人所重刻也。其书体例略仿马总《意林》,每一书各删削原文,而取其奇丽之语,仍存原目于条首。但总所取者甚简,此所取者差宽,为稍不同耳。南宋之初,古籍多存,慥又精于裁鉴,故所甄录,大都遗文僻典,可以裨助多闻。又每书虽经节录,其存于今者以原本相校,未尝改篡一词。……即一字之际,犹详慎不苟如此,可见宋时风俗近古,非明人逞臆妄改者所可同日语矣。”《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四一子部小说家类:“《堂斋漫录》一卷,宋曾慥撰。……《类说·自序》以为小道可观,而归之于资治体,助名教,供谈笑,广见闻。”另可参见《宋史》卷二〇七、四五六,《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四二、卷一九九,马端临《文献通考》卷四四《经籍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