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宗嘉熙四年(蒙古太宗十二年) 庚子(公元1240年)

理宗嘉熙四年(蒙古太宗十二年) 庚子(公元1240年)

《蒙古秘史》撰成 本书译名《元朝秘史》,亦称《元秘史》。撰者不详。全书共282节,有12卷与15卷之分。原文乃是用委兀儿(维吾尔)字母写成的蒙古文,为蒙古族最早用蒙古文写成的历史文献和文学作品。现仅存明初的汉字标音本(附汉文翻译),内容记述蒙古族的起源和成吉思汗、窝阔台汗时期的事迹,为研究蒙古族早期的历史、社会、文学、语言提供了宝贵的资料。与《蒙古黄金史》、《蒙古源流》并称为有关蒙古民族的三大历史著作。另外,由于此书保留了大量古蒙古语的语法现象,所以也是语言学研究的重要文献。此书撰成以后,长期被保存在元廷的金匮石室之中,一般人难以见到。元朝灭亡后,明初翰林院译员才用汉字音写这部书的原文,并逐词汉译词义,又附以概要的汉文译文,题称《元朝秘史》,作为培训蒙汉翻译人员的教材。以后原文佚失,全书反而凭借汉文而保存下来。现有汉译之《永乐大典》本、《四部丛刊》本等。清同治五年曾被译成俄语出版,光绪年间又有钞本流传于日本。此外并有法文、德文、英文、捷克文、波兰文、匈牙利文、土耳其文、波斯文译本等。或谓忽必烈命汉人王鹗所编之史书《圣武亲征录》,亦为此书之译本。根据书末所记,史界有数种说法,现取目前较多人认同的1240年为成书年代。

[文献] 《蒙古秘史》第282节:“会聚在一起举行了极为隆重盛大的最高国事会议后,鼠儿年七月,帐殿群驻扎在客鲁涟河的阔迭额·阿剌勒的朵罗安·孛勒答黑与失勒斤扯克两山之间时,写毕[此书]。”《元史》卷一三七《察罕传》:“尝译《贞观政要》以献,帝大悦,诏缮写遍赐左右,且诏译《帝范》。又命译《脱必赤颜》,名曰《圣武开天记》。”顾广圻《元朝秘史跋》:“《元朝秘史》载《永乐大典》中,钱竹汀少詹家所有即从之出,凡首尾十五卷,后少詹闻桐乡金主事德舆,有残元椠本,分卷不同,嘱彼记出。据以著录于《元史·艺文志》者是也。……乃知异于钱少詹本者,不特《元朝秘史》十卷,续集二卷一事也。即如卷首标题下分注二行,左‘忙豁仑纽察’五字,右‘脱察安’三字,必是所署撰书人名衔,而少詹本无之,当以此补正。其余字句行段亦往往较胜,可称佳本矣。校勘既毕,记其颠末如此。若夫以订明修元史之疏略,少詹题跋洎考异中见其大概。引而伸之,惟善读之君子,兹不及详论云。”《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八一史部政书类:“究属元代旧文,世所罕睹……与正史颇有异同,存之亦足以资参订也。”清钱大昕《潜研堂文集》卷二八:“元太祖创业之主也,而史述其事迹最疏舛,惟《秘史》叙次颇得其实。……论次太祖、太宗两朝事迹者,必于此书折其衷欤。”

[考辨] (一)《元史·察罕传》中所记之事,为元仁宗时事。此记所谓《脱必赤颜》,即《纽察脱卜赤颜》,亦即《秘史》。此间要求将《脱必赤颜》译成汉文,并将译本名之为《圣武开天记》。据道阔梯步考证,“忙豁仑,纽察,脱察安”即“蒙古的,秘密,史书”即《蒙古秘史》之意,并非撰书人名衔。

(二)关于《蒙古秘史》的成书年代,据此书尾跋原文,可译为:“召开‘大聚会’(最高会议),当‘鼠儿年’七月,驻跸于客鲁涟河阔迭额阿刺勒的杂罗安勃勒答黑和失靳斤扯克之间的诸宫帐时,写毕(此书)。”因此按蒙古“鼠儿年”推论,史学界有成书于1228年、1240年、1252年、1264年、1276年等说,亦有人认为非一次成书。现代学者甄金认为根据书中言及之背景推论,当撰成于1288年。(见《蒙古秘史学概论》第四章,内蒙古教育出版社,1996)现存诸说供参考。(https://www.daowen.com)

(三)国内外研究此书的学者不少,其中李文田的《元朝秘史注》、施世杰的《元秘史山川地名考》、[俄]帕拉迪《关于成吉思汗的古代蒙古传说》、[澳大利亚]罗依果《蒙古秘史》英文注本、陈垣《元秘史译音用字考》、[日]服部四郎《元朝秘史中标写蒙古语的汉字的研究》、方龄贵《元朝秘史通检》(中华书局,1986)及[日]原山煌《元朝秘史有关文献目录》(1987)、[日]小林高四郎《元朝秘史的研究》(1954)、[美]洪业《〈蒙古秘史〉源流考》、余大钧《元朝秘史成书年代考》(《中国史研究》1982年第1期)、王国钧《蒙文〈元朝秘史〉跋》,均为此书研究提供新见解。

太极书院筹建 此书院由杨惟中、姚枢筹划初建。其藏书为蒙古朝廷进攻南宋时,从江淮一带北运而来。所选取的大都为有关周、程、张、杨、游、朱等理学大师的遗书,所以太极书藏可以视作理学专题书库。复请赵复为师讲学。此书院拖延数年尚未建成,然最迟于1243年赵复已在此院讲学。自太极书院建成之后,元代书院发展很快,部分地区较宋、金代有更大的扩展。其办学方式从宋代的私学而官方化,成为州县之学的外围组织,并由政府从科举落选人员中委任山长、学正,考秩满者可为州吏。据统计,元人已知名号的书院共408所。这些民间书院也以传播程朱理学为主旨,从建书院出发点来看,与太极书院有相通之处。可知太极书院在当时学术上的开创之功。然由纳入官学系统,原先书院之独立精神亦受破坏。筹建年代据郝经所记,在庚子、辛丑年间。王圻《续文献通考》言太极书院建于元太宗八年有误,当以原创始人郝经之说为准。

[文献] 郝经《太极书院记》:“书院之名不以地,以太极云者,推本而谨始也。书院所以学道,道之端则著于太极。……今建书院以明道,又伊洛之学传诸北方之始也。……庚子、辛丑间,中令杨公当国,议所以传继道学之绪。必求人而为之师,聚书以求其学,如岳麓、白鹿建为书院,以为天下标准,使学者归往,相与讲明,庶乎其可。乃于燕都筑院,贮江淮书,立周子祠,刻《太极图》及《通书》、《西铭》等于壁,请梦云赵复为师儒,右北平王粹佐之,选俊秀之有识度者为道学生。推本谨始,以太极为名,于是伊洛之学遍天下矣!”(《陵川集》卷二六)王圻《续文献通考》卷五〇:“自(元)太宗八年,行中书省事杨惟中从皇子库春伐宋,收集伊洛诸书送燕京,立宋儒周敦颐祠,建太极书院,延儒士赵复、王粹等讲授其间,此元建书院之始。其后昌平有谏议书院,河间有毛公书院,景州有董子书院,京兆有鲁斋书院,开州有崇义书院,宣府有景贤书院,苏州有甫里书院、文正书院、文学书院,松江有石洞书院,常州有龟山书院,池州有齐山书院,婺源有明经书院,太原有冠山书院,济南有闵子书院,曲阜有洙泗书院、尼山书院,东阿有野斋书院,凤翔有岐山书院,郿县有横渠书院,湖州有安定书院、东湖书院,慈溪有慈湖书院,宁波有鄮山书院,处州有美化书院,台州有上蔡书院,南昌有宗濂书院,丰城有贞文书院,余干有南溪书院,安仁有锦江书院,永丰有阳丰书院,武昌有南湖书院、龙川书院,长沙有东冈书院、乔冈书院,益阳有庆州书院,常德有沅阳书院,福州有勉斋书院,同安有大同书院,琼州有东坡书院。凡此盖约略举之,不能尽载也。”《元史·选举志》:“自京学及州县学以及书院,凡生徒之肄业于是者,守令举荐之,台宪考窍之,或用为教官,或取为吏属,往往人才辈出矣。”另可参见《元史》卷八一、卷一四六、卷一八九,《新元史》卷一三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