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宗宝祐六年(蒙古宪宗八年) 戊午(公元1258年)

理宗宝祐六年(蒙古宪宗八年) 戊午(公元1258年)

蒙右宪宗颁旨焚毁道经印版 全真教盛行之后,因忽略佛教利益,导致激烈的僧道之争。其发端为全真教徒曾于蒙古太宗四年(1232)造《老子化胡图》,以颂扬和炫耀丘处机西游宣教之功,又于宋德方等人所编的《道藏》中,收入《老子化胡经》。蒙古君主虽然保护全真教,然更倾向于佛教。宪宗四年(1254),忽必烈在潜邸受藏僧八思巴灌顶,成为密教信徒。次年,河南少林寺住持、曹洞宗僧福裕上表指责全真道徒造《老子八十一化图》之伪妄,宪宗遂下令道教禁造伪经。宪宗八年(1258)初,释道两教各17人辩论《老子化胡经》之真伪。结果道士失败。明年,元宪宗颁旨焚毁道经印版45部,并交还全真教所占佛寺200余所。以后,忽必烈即位,封八思巴为帝师,佛教气焰更盛。事件始末时间据《至元辨伪录》,在元宪宗朝乙卯、丙辰年间,即1255、1256等年间事,延续数年后始息。

[文献] 元释祥迈《至元辩伪录》卷三:“(李志常)首集伪说史志经,又广邪文,……采王浮之诡说,取西升之鄙谈,学佛家八十二龛,糅老子八十一化,耍合九九之数,簧鼓二篇之风。乃举李耳在虚无之前,屈迦文降周庄之代,倚窃佛教增阐多端,欲高释氏之前。乃说李耳在阳甲之岁,欲登儒者之上。……如此之事一一难陈。……道门志常以八十一化图刻板既成广张其本。……乃使金坡王先生道人温的罕广赍其本遍散朝廷近臣,土鲁及乞台普华等并授其本。时少林长老裕公建寺鹘林,皇上钦仰。因见其本谤讪佛门,使学士安藏献呈阿里不哥大王诉其伪妄。大王披图验理阅实甚虚,乃奏天子备陈诈冒,破灭佛法败伤风化。天子未详真伪,俾召少林长老及道士李志常于大内万安阁下。共丞相钵刺海亲王贵戚等译语合刺合孙并学士安藏。帝御正座对面穷考,按图征诘,志常一词罔措,拱身叉手唯称乞儿不会而已,推以不知。少林让曰:‘汝既不知,何以掌教?’志常又默无言。……少林重奏曰:‘道士欺谩朝廷,辽远倚著钱财壮盛,广买臣下取媚人情,恃方凶愎占夺佛寺,损毁佛像打碎石塔。……今对天子悉要归还。’而志常情愿吐退别无酬答。少林又曰:‘此化胡图本是伪造,若不烧板难塞邪源。’志常唯言情愿烧却,更无伸说。……即乙卯年八月也。……丙辰年五月,那摩大师再共少林长老、奉福亨长老、统摄温庵主、开觉迈长老、大名津长老、上方云长老、资福朗讲主、塔必小大师苏摩室利、中山提领要阿失真定译言蒙古歹并上合刺、鹘林预待李志常等,共对朝廷,与先生每大行辩论。以七月十六日,觐帝于鹘林城之南昔刺行宫。帝引诸师入内,温颜接话,并赐金帛专待道士辩明真伪。而李志常怯不敢去,自念前对天子唯推不知,今更相抗虑恐堕负。乃使权教张志敏、魏仲平、温的罕等迁延缓进,狙僧远近竟不面会。觇闻诸师退朝即复趋程。天子阿里不哥大王知此道士无理,虽复多语竟不与言。而李志常见僧上行,进退狼狈愁思内郁,变成脑疽股栗魂惊,又感雷震,因而殂焉。”元王磐《焚毁诸路伪道藏经之碑》:“时上居潜邸,宪宗有旨,令僧道二家诣上所辨析。二家自约道胜则僧冠首而为道,僧胜则道削发而为僧。……道者辞屈。尚书姚枢曰:‘道者负矣。’上命如约行罚,遣使臣脱欢将道者樊志应等十有七人,诣龙光寺削发为僧,焚伪经四十五部。天下佛寺为道流所据者二百三十七区,至是悉命归之。……志泉、志真就诛,劓刖流窜者凡十人。”(见《至元辩伪录》卷五)另可参见《元史》卷一一、一二五,《新元史》卷二三四《释老》等。

[考辨] 此次佛、道之争,源于辩《老子化胡经》之真伪,对此史学界有所评论。如今人汤用彤曾说:“汉世佛法初来,道教亦方萌芽,分歧则势弱,相得则益彰。故佛道均籍老子化胡之说,会通两方教理,遂至帝王列二氏而并祭,臣下亦合黄老、浮屠为一,固毫不可怪也。”(见《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中华书局版,43页)任继愈在《中国道教史序》中亦言,“佛教初传入中国……忍让着,任凭《化胡经》广为流布……是利用道教为自己开路,……等到佛教势力强大到足以自张一军时,则发动教徒,利用一切手段攻击《化胡经》。”(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1,6~7页)这可说是元时两教争辩道经的真实原因。

俞琰生 俞琰,琰一作琬,字玉吾,号全阳子,又号林屋山人、石涧道人。吴郡(江苏苏州)人。据卢熊《苏州府志》俞琰卒于元贞间年七十。(https://www.daowen.com)

[文献] 明卢熊《苏州府志》卷三七《儒林传》:“俞琰,字玉吾。吴县林屋山人。生宝祐间,既老,自号石涧,卒于元贞间,年已七十矣。”《宋元学案》卷四九:“俞琰,字玉吾,吴郡人。生宋宝祐间,以辞赋称。宋亡,隐居著书,自号林屋山人。……所居傍石涧,学者称为石涧先生。”《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三经部易类:“琰字玉吾,吴县人。生宋宝祐初,入元隐居著书,征授温州学录,不赴,至延祐初始卒。”另可参见《新元史》卷二三四等。

[考辩] 关于俞琰生年,《苏州府志》等谓“生于宝祐间”,然《万姓统谱》卷十二云:“俞琰字玉吾,吴人,宝祐间以词赋称”,则以为宝祐前已经出生,而“宝祐间以词赋称”即已成人。今人李裕民据俞琰《书斋夜话》卷四:“愚谓幼习科举之学,十六岁而三坊粗通,辄应咸淳癸酉乡贡进士,尝手编省监时文。”定其于咸淳九年(1273)年十六,故应生于宝祐六年(1258)。李氏又以同书中其他数条内容,旁证余氏此言之可信。(参见李裕民《四库提要订误(增订本)》,中华书局2005年版)言之有据,故从此说,定宝祐六年(1258)为俞琰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