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令、卫尉和中尉

(二)郎中令、卫尉和中尉

秦汉中央直辖军系统的机构和主官,设有郎中令、卫尉和中尉。因为它们都是负责宫廷和京师的戍卫任务,所以这里权且放在一起论列。

(1)郎中令(光禄勋)

郎中令,秦官。“主郎内诸官”,故曰郎中令。[30]秦二世时赵高曾任郎中令。[31]汉初继续设有此官。武帝太初元年,将郎中令更名为“光禄勋”。其属官有大夫、郎、谒者。[32]此外,还有光禄掾、光禄主簿等,事见《汉书·王嘉传》、《张安世传》、《汉官仪》。东汉时期,光禄勋的属官有些变化。据《续汉书·百官志》职属光禄勋者有:五官中郎将,一人,比二千石;虎贲中郎将,比二千石;羽林中郎将,比二千石;左中郎将,比二千石;右中郎将,比二千石;羽林左监一人,六百石;羽林右监一人,六百石。还有奉车都尉、附马都尉、骑都尉、谒者仆射等。可见,汉代郎中令或光禄勋的机构相当庞大。

郎中令(光禄勋)的职掌,据《汉书·百官公卿表》说:郎中令“掌宫殿掖门户”。《续汉书·百官志》曰:光禄勋“掌宿卫宫殿门户,典谒署郎更直执戟,宿卫门户,考其德行而进退之。郊祀之事,掌三献”。它实际上是皇帝的顾问参议,宿卫侍从,地位很重要。

不过,这里要指出的是,由于光禄勋是宫内的总管,故其属官不同,分工有别。在众多的属官中,除了“掌议论”及“顾问应对”的太中大夫及议郎等外,其他以“郎”或“将”、“尉”命名的各种属官,都与“武事”有直接关系。这有大量的史实可兹证明。例如:《汉书·百官公卿表》曰:“郎,掌守门户,出充车骑。”《续汉书·百官志》曰:“凡郎官,皆主更直执戟,宿卫诸殿门,出充车骑。唯议郎不在直中。”《北堂书抄》曰:“凡郎,皆主更直,执戟宿卫。”《初学记》曰:“郎中令属官,有五官中郎将,左右中郎将,曰三署。署中各有中郎、议郎、侍郎、郎中,皆无员,多至千人,主执戟卫宫陛。”又《汉书·百官公卿表》:“期门,掌执兵送从。”“羽林,掌送从,次期门。”《续汉书·百官志》:羽林郎“无员,掌宿卫侍从”。

各种郎官的人选,主要来自郡国的“孝廉”和“贤良方正”。据《后汉书·和帝纪》注引《汉官仪》曰:“郡国举孝廉以补三署郎,年五十以上属五官,其分左、右署。”《北堂书抄》引《汉官仪》曰“郎,以孝廉,年未五十先试笺奏,初上称郎中,满岁为侍郎。”又云:“议郎、郎中,秦官也。议郎,秩比六百石,特征贤良方正,敦朴有道。第公府掾,试博士者,拜郎中。”这些记载表明,选任郎官是有一定要求的。在品德方面必须是“孝廉”、“敦朴有道”者;才能方面必须“试笺奏”,能办理奏章之类的公文;在年龄上,除少数的郎外,一般应是“年未五十”。这可能与其职掌“执戟宿卫”、“出充车骑”等因素有关。

汉代的郎官,除选自“孝廉”和“贤良方正”之外,还有其他一些途径。如:以富赀,父兄任,明经等。周寿昌《汉书注校补》说:“《玉海》云:选郎其途非一。有以父兄任子为郎者”,“有以富赀为郎者”,“有以献策上书为郎者”,“有以孝著为郎者”。而期门羽林则选自六郡良家者居多。因为郎官是皇帝的亲近侍从,又是重要仕途,所以汉人多求为郎,以为入仕的阶梯。

(2)卫尉

卫尉,秦官。据载:秦王政九年,嫪毒之乱,“尽得毒等,卫尉谒、内史肆……灭其宗”。[33]秦时卫尉的属官,今可考者有公事司马令、卫令等。西汉卫尉,据《汉书·百官公卿表》:“景帝初更名大夫令,后元年复为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卫士、旅贲二令丞。卫士三丞。又诸屯卫候、司马二十二官皆属焉。长乐、建章、甘泉卫尉皆掌其宫,职略同,不常置。”东汉卫尉属官略异。据《续汉书·百官志》:主要设公车司马令一人,六百石;南宫卫士令一人,六百石;北宫卫士令一人,六百石;左右都候各一人,六百石,宫掖门每门司马一人,比千石,等。(https://www.daowen.com)

卫尉统辖卫士,保卫宫门。它和郎中令(光禄勋)有明确的分工。《汉旧仪》云:“殿外门署属卫尉,殿内郎署属光禄勋。”分工合作,互为表里。

卫尉的职权,据《汉书·百官公卿表》说:“掌宫门卫屯兵。”注引师古曰:“《汉旧仪》云,卫尉寺在宫内。胡广云主宫阙之门内卫士,于周垣下为区庐。区庐者,若今之仗宿屋矣。”《续汉书·百官志》曰:卫尉“掌宫门卫,宫中徼循事”。又《汉官解诂》云:“卫尉,主宫阙之内,卫士于垣下为庐,各有员部。”这些记载表明,卫尉的主要任务是统辖卫士,护卫宫门内,负责宫内宿卫。卫尉主南军。

由于卫尉是宫城近卫军的头目,故一般多由要臣担任。西汉有以将军为卫尉者,如郦商;有以太守为卫尉者,如李广、韦玄成等;有以侯为卫尉者,如刘泽、李寿、丙显、王接、王凤等。为维护君权,加强禁卫,卫尉之职的人选更动较为频繁。据不完全统计,武帝时,任卫尉之职者,在人选上先后更动过八次;昭帝时四次;宣帝时四次;成帝时达十八人次之多。除少数卒免外,多数是担任卫尉之后的升迁。[34]

(3)中尉(执金吾)

中尉,秦官。秦惠王时有中尉田真黄的记载。[35]据《汉书·百官公卿表》云:“中尉,秦官,掌徼循京师,有两丞、候、司马、千人。武帝太初元年更名执金吾。属官有中垒、寺互、武库、都船四令丞。都船、武库有三丞,中垒两尉。又式道左右中候,候丞及左右京辅都尉、尉丞兵卒皆属焉。初,寺互属少府,中属主爵,后属中尉。”东汉执金吾的属官明显减少。除保留武库令外,以上官属皆省。如《续汉书·百官志》曰:“又省中垒、寺互、都船令、丞、尉及左右京辅都尉。”实际上,式道左右中候也省掉了,只不过这些属官的职权由它官代替,“不复属执金吾”就是了。还要指出的是,光武裁并北军,省中垒后,并胡骑入长水,并虎贲入射声,将北军“八校”整编为北军五校。设置北军中候一人监领,统宿卫,守卫京师。

中尉(执金吾)的职掌,负责“徼循京师”。如淳曰:“所谓游徼,徼循,禁备盗贼也。”师古曰:“徼谓遮绕也。”[36]《续汉书·百官志》云:“执金吾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宫外戒司非常水火之事。”注引胡广曰:“卫尉巡行宫中,执金吾徼于外,相为表里,以擒奸讨猾。”又《通典·职官十》说:“(执金吾)旧掌京师盗贼,考按疑事,郅都、宁成、王温舒、臧宣等,皆截理横噬虎而冠者也,一切理辨亦旋诛黜。后汉掌宫外,戒司非常水火之事。三月绕行宫外,及主兵器。自中兴,但专徼循,不与他政。”这些记载告诉我们,中尉(执金吾)的任务,主要是负责徼循京师,担负京师的警卫工作。具体言之,西汉执金吾“徼循京师”,“禁备盗贼”,“掌金革以御非常”;而东汉执金吾则担负京师的消防任务,“戒司非常水火之事”等,在职权范围上,前、后汉有些变化。

西汉一代,先后担任中尉(执金吾)者,有六十三人次以上,人选的更动较多。如:景帝时任中尉者,先后有周亚夫、卫绾、郅都、宁成、广意等。武帝时任中尉(执金吾)者,先后有张驱、韩安国、赵禹、李息、殷容、司马安、王温舒、尹齐、豹、杜周、范方渠、郭广意等。成帝时有任千秋长伯、辛庆忌、韩勋、翟方进、廉褒子上、尹岑子河、赵护子夏、王臧幼公、阎宗尹阑、孙云子叔等。这些人在任职期间,除部分是免罪、死亡者外,多数人皆属于调动或升迁他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