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曹尚书的设置及其变化

根据《通典》卷22《历代尚书》记载，魏晋至隋列曹尚书及其次第可列表于下：

上表中有北魏前期、后期两项。前期指孝文改制、太和《职令》颁布（太和十七年，公元493年）之前，后期即《职令》颁布后。北魏前期，职官制度胡汉杂糅，十分混乱，严耕望《北魏尚书制度考》[114]将前期分为“创始期”、“中废期”和“重建和发展期”（太武帝至孝文太和十七年）三阶段。表中所谓北魏前期，即指第三阶段。严氏在分本段特点时曾指出，部名繁多，可考者至20余种，但以“殿中、南部、北部、吏部、仪曹、都官、库部七尚书最为经见”，[115]表中即以七尚书入选。鲜卑拓跋部定都平城，依仗本族部落武装，尤重宿卫，殿中尚书“掌殿内兵马仓库”。[116]严氏称“前期为殿中尚书者，多起自亲近之臣，尤多由司卫监迁任者，以此职亦‘总督禁旅’也”。[117]故列为七曹尚书之首。此职“不但员额不限一人，并分数曹任职”，如“尉长寿为殿中右曹尚书”，抱嶷“迁殿中侍御尚书统宿卫”，太武帝时“都官尚书又多冠殿中为称”。[118]北魏迁都前，以“甸服”[119]地区为国本，居此者多系鲜卑或鲜卑化“国人”，实“禁旅”、“宿卫”所出。推测此殿中尚书不仅统率禁旅，或亦“甸服”地区的行政长官，故有“分曹任职”的必要。严氏认为：“南部尚书即南部大人之化身”，[120]“南部尚书知南边州郡”。[121]负责辞讼、考课、选举等职，“南方用兵，亦或用之”。[122]当时，北魏都平城，“甸服”之外的南方州郡，为其军事占领的主要部分，粮绢之主要供应处，“故其职极繁，其任极崇”。[123]“北部尚书，知北边州郡”，[124]它是“北部大人之化身”，相对于南部而言，“为北方州镇一切政事之所聚”，[125]其职任亦重。因此，表中以南部尚书为第二，北部尚书为第三。表中第四、五、六、七，均依严氏概括时之次第，大约以“经见”之次数多少为顺序。[126]七曹尚书中，前三者基本上属于方域地区的长官，后四者（吏部、仪曹、都官、库部）是专项管理的职官，其体制与北魏后期不同，更无法与魏晋南朝相比照。从上表（除北魏前期外），尚书之数多则为七，少则为五；以六曹尚书为多。(https://www.daowen.com)

其次，除“北魏前期”排在第四位（此当与军事贵族专政有关。严耀中曾指出：“前期官吏的选拔并非全在吏部”，“吏部只负责考校升降外朝文官，地位当然不会太高”。[127]此为一解）外，各朝吏部都为列曹尚书之首，其重要地位历300余年没有变化，说明君主对官员任免权的特别重视，各朝各国完全一致。

其三，除“北魏前期”外，各朝均置度支（户部）尚书，但多为列曹之末，直到南朝才升为第三位，隋时又退居第五。这一现象是否从侧面反映出南朝各国君主对经济的调度、管理要比魏晋、北朝更为关切？此种第三位的次第，直到唐代开元、天宝之际，才从第五擢居礼部之上，而成为仅次于吏部的第二曹尚书。[128]

其四，北周行《周官》之制，官名不同于魏晋南朝和北魏、北齐。它置天官大冢宰卿1人，七命，即吏部尚书之职官。[129]置地官大司徒卿1人，隋初改称度支尚书，开皇三年（公元583年）改为民部尚书。[130]置春官大宗伯卿1人，隋时更名礼部尚书。[131]置夏官大司马卿，隋时改为兵部尚书之职。[132]置秋官大司寇卿1人，隋初称都官尚书，开皇三年改为刑部尚书，即西晋时的三公尚书，南北朝时期各国的都官尚书。[133]置冬官大司空卿，隋开皇二年始置工部尚书，即南朝时的起部尚书。[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