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课 性别平等
雌性不但没有依靠雄性,反而和雄性一起,为物种的生存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平衡。只有性别平等,我们才能过上健康和充满活力的生活。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谿。
——老子
如果你有幸拜访辽阔壮丽的肯尼亚,在猴面包树、木麻黄、血百合和西克莫无花果树之间散步,今天或者明天,你迟早会遇见最迷人的大型哺乳动物——大象。它们在这里生活了大约500万年,是地球上最聪明能干的物种之一。它们虽然身形庞大,重达5~6吨,但是敏捷活泼。它们的大脑具有陆地动物中最大、最复杂的结构。
倘若你隐藏在察沃国家公园半荒漠地区的水源旁观察,在一支由40头大象组成的队伍中,一定会有一头年长的母象引起你的注意:它是象群的“女族长”,在象群中安抚同伴或者在外围警戒,随时呼扇着耳朵或者抽着鼻子感受空气中的危险迹象。它年过五十,阅历丰富,如此阅历可为它的族群健康生活提供至关重要的信息。它不仅是防御狮子突袭的高手,还是寻找食物和水源的活地图,无论是20英里还是30英里以外的地方,甚至是几十年前拜访过的水坑,它都记在脑子里。
它的知识储备事关生死。研究表明,由年轻母象率领的生活在野生动物保护区的象群,即使经历数次严重的干旱也会固守家园,结果往往导致幼崽大量死亡。相反,由年长的雌性负责的队伍则会在大干旱出现的时候逃出保护区,千里迢迢搬到更容易找到水源的地方,确保所有成员平安,无论长幼。不幸的是,这也招来了肮脏的象牙生意。因为,象越老,它的牙齿就越大。年长的雌象是最老的成员,所以偷猎象牙等于割断整个象群最重要的智慧源泉。
象群的女家长是前任家长的长女,它卓越的母性才能大部分来自遗传。母象从小有意培养它的工作能力,通过多年言传身教,保证它在继任的时候学有所成。
它不仅掌握了寻找水源的知识,还和其他年长的雌性一起照顾进入发情期的母象。象群不分老少,集体照顾幼象,确保象妈妈专心产奶、喂奶,养活小象。
察沃象群领导者的优秀品质在于不像其他哺乳动物那样滥用职权。虽然偶尔被冒犯,但是它有能力迎刃而解,或者更高一筹,先发制人。如果你观察的时间足够长,你便会发现它擅长协调。它能让那些个性突出、意见相左、经常“玩急眼”的队友安分守己,为了群体利益和平共处。它去世之后,通常会由一个女儿——如果象群分家,则是两个女儿——接班。
距离壮观的象群几英里远的地方,有几头猎食的狮子。狮子家族的生存也与某些雌性成员息息相关。观察它们要保持安全的距离。猴面包树参差不齐地站成一排,挡在青草丛生的洼地前面,我们可以躲在杂草堆里观察。大部分捕猎行为由母狮子完成,它们的合作模式令人震惊——要么围攻猎物,要么把猎物赶进埋伏圈。如果走运,我们可以看到带着小狮子的家庭,众多公狮和母狮聚在一起,共同抚养和保护幼狮,它们玩耍的场景很像幼儿园。和很多哺乳动物一样,成熟的母狮子几乎会在同一时间发情,这意味着它们将大致在同一时期生育,这样可以集中利用时间照顾孩子。这个组合简直聪明绝顶。
离开察沃的象群和狮队,我们可以沿着宽阔的维多利亚湖南岸一路向西穿越坦桑尼亚,走出在头顶盘旋的鱼鹰7英尺宽的翅膀投下的阴影,最终钻进刚果民主共和国的丛林。那里有我们的亲戚——聪明的倭黑猩猩,它们和人类的DNA(脱氧核糖核酸)有99%相同。它们和大象一样听从雌性领导,年长的雌性社会地位最高,只有它们可以决定搬去哪里和什么时候动身。如果你看到一只倭黑猩猩猎杀森林羚羊,在它得手之后,一定会有一只年长的雌性倭黑猩猩走过去,把手放在上面。然后其他的成员才会聚集过来,纷纷伸出胳膊,等待自己的那一份。你也可能随时碰到激动的雄猩猩骚扰年轻的雌猩猩,如果他遭到反抗却还不知悔改,那么成熟雌性将群起而攻之。
雌性既有生育的职责也有领导的作用,这样的物种不胜枚举,包括猫鼬和鲸。在逆戟鲸的社会里,雌性和后代的关系如此紧密,以至于母亲死后,成年雄性在一年内死亡的概率相比母亲在世时增大8倍。简单地说,雌性哺乳动物的作用远不只是最基本的传宗接代,还包括维护各种涉及生死的复杂关系。曾深入丛林、荒漠、海岸线、大海或者草原的人明白,生命没有其他的存活方式。
事实上,在雄性和雌性体形差不多的哺乳动物中,雌性通常占据领导地位。即便诸如黑猩猩、大猩猩、狮子和狼一类的动物中雄性稍微高大一些,重大决策也是由雌性做出的。动物界的雌性体格健壮,给人印象深刻,但是确立它们地位的原因之一是它们善于结盟。从鬣狗、大象到人类,雌性的智慧和相关的天性比单纯的力量更重要,是生存的重要因素。
尽管如此,也不能无视自然界中的阳刚之气。察沃的象群里,年轻的公象在原生大家庭里生活到10岁或15岁,在自立门户之前,一直全心全意地维持群体稳定、保护团队安全。有的大象进入生育年龄,在离开原生群体的时候已经超过20岁,它们必须遵守严格的求婚程序,和心甘情愿的雌性交配,比如,先要把鼻子温柔地放在雌性的后背上进行试探,看对方是否愿意。
在狼和狮子的世界里,雄性除了肩负狩猎和保卫领地的重要职责,还要照顾幼崽——陪它们玩耍,为它们觅食。又是大自然,是它创造了一个雌雄两性各展风采,让大象、狼、狮子和数不胜数的物种繁荣发展的世界。一个性别比另一个性别更重要是人类的错觉,两者均衡才是大自然的表现。简单的生命的繁荣是雄性和雌性共同努力的结果。
即便如此,在过去4000多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人类却无视这个事实,只宣传阳刚之气,将其作为世界运行的首要准则。可以这样说,这是人类在和地球互惠互利、长期共存的问题上所犯的最具灾难性的错误。
那么,我们是如何走出这种尴尬的境遇(人类表面上在努力了解大千世界,事实上却对天地万物的智慧视而不见)的呢?历史上,人类曾经歌颂和赞誉雌性的能力和远见。我们可以从古代的神话传说中获得部分信息。那些故事不仅描绘了有血有肉的妇女,更多地展现了强大的、原始的雌性能量,证明这种能量是生命的基础。雌性创造新生命的作用不言而喻,她们保护生命的作用也不容小觑。分享这些故事有助于人类追求幸福,引导人类找到创造性关系的力量,男人和女人可以同时受益。阳刚和阴柔并存的故事映射着自然界和谐统一的整体概念——生命发芽、成长和开花,丝丝相扣、不容分割。
有些古老的传说突出了雌性在创世时的作用。5000年前,生活在阳光充足、土地肥沃的爱琴海沿岸的古代皮拉斯基人说:
最开始,这里没有秩序、没有安定,一片混乱。后来,伟大强壮的母神从混沌中走来,面对杂乱无序的宇宙,她开始工作。她先把水和天空分开。完成这项工作后,她站在远处观察,感到心满意足。其实,她当时兴奋过头,踩在水里手舞足蹈。她在浪尖飞舞,在浪花中穿梭,一路向南。旋风尾随其后,把她吹得东倒西歪、脚下打滑。母神转过身,伸出双手抓住这股强风,然后将其揉搓成一条强壮的雄蛇。
稍稍跑一下题。说到蛇,你可能有些胆战心惊。纵观历史,在用掩埋许久的石头上模糊不清的字迹拼凑出的故事里,雌性通常和蛇联系在一起。比如,马其顿王国和克里特岛就是由与蛇为伍的女神统治的。部分原因是,人把蛇蜕皮的神奇能力和生育联系到了一起。还有,蛇既可以在地面生活,也可以在地下生活,这说明它们“接地气”,容易获得生命的能量。此外,据说有些蛇的毒液和某些植物、蘑菇的成分类似,可以影响女性的精神,以及进行身体治疗。
这些联想影响深远,所以现在我们仍然把蛇当作医生和医院的象征——一根柱子,两条蛇交缠盘绕其上,柱子顶端有一对翅膀,即“节杖”。
现在回到刚才的故事。
蛇被母神迷住了,绕着她的身体转了7圈,紧紧地缠住跳舞的母神。母神化身鸽子,在原始的大海上乘风破浪,待时机成熟后产下一枚“万能之蛋”。蛇把蛋圈在怀里。有一天,蛋壳破裂,母神的孩子们纷纷出现:月亮、群星、行星和地球,以及地球上的山川河流、花草树木和包括人在内的所有生物。蛇的能量只能通过母神的雌性能量传遍世界。但从另一方面而言,母神无限的创造力也是被蛇激发的。
在古代,类似的故事不胜枚举。西布莉——伟大母亲的另一个化身,也被称作“大圣母神”——的故事延绵不断,传遍亚洲、巴尔干半岛、希腊和北非。人们赞美她,不仅因为她具备女性的生育能力,还因为她拥有治愈大小疾病的神奇力量,保佑生灵健康兴旺。故事里无处不在的阴柔之力将慢慢帮助你形成新的世界观。
你可能会在晚餐的茴香和藏红花中了解阴柔的滋补能力,也可能会在用接骨木为被炉火烫伤的儿子疗伤时,看到阴柔的治愈效果。
或许你更愿意在大自然的循环中穷尽想象:燕雀翻飞,斗转星移,日月交替,四季更迭——夏天到秋天,接着是冬天,然后春天来了,夏天又开始了。
我们在狼、大象、河狸、狮子及其他成百上千种动物的文化里,仍然可以看到阳刚之气的“代表”——可以是雄性,也可以是雌性——肩负狩猎、打江山和保护领地等特殊使命。同时,无论是“他”还是“她”都需要具备雌性的“交际能力”,以此维护群体的稳定和自己的荣誉,以及传宗接代。这些都是生存的要素。
动物受益的阴阳平衡,同样有助于人类社会的发展。毕竟,我们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更不用说,我们的大脑可以权衡利弊,并且对其进行选择和改进。
不同时代和不同地区的某些故事历久弥新,在今天仍像史诗一样讲述着更广阔的世界运转的真谛。下面这个传说来自古代撒玛利亚,名为“森林和芦苇的诞生”:(https://www.daowen.com)
起初,只有一片汪洋。海洋被称作“人类的母亲”。广袤原始的大海生出了“An”(后来被叫作“天”)和“Ki”(相当于人类社会的“地”)。当黎明的光辉照耀在地球上的时候,女神“地”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她激动得满脸通红,开始装扮自己:她穿上一泻千里的绿色衣服,用鲜花和树叶做出艳丽的披肩,点缀上耀眼的钻石、闪长岩和白银。恰巧“An”正站在天庭向下看,他完全被“Ki”迷住,险些晕倒在她繁花盛开、石头遍地的翠绿色大草原上。
“An”有了灵感。他穿上君主的华服,隆重地打扮,然后降落在“Ki”美丽的草地上。“天”和“地”很快坠入爱河,他们的舞步时而柔情似水,时而激情四射。“天”趁机把“森林”和“芦苇”的种子留在了“地”孕育生命的泥土里。崭新的生命——这次是挺拔的大树和柔韧的芦苇——在女神“地”的身体里蓬勃生长。
就像后来我们从科学课本中学到的那样,每一种生物的存在都要归功于天地的结合。天空把阳光洒在行星的沃土上,这是植物发芽、生长和结籽的必要条件。然后,植物为兽类、鸟类和昆虫的生命提供基本保障。在春天暖洋洋的午后,走在开满野花的草地上,你会很容易想起“Ki”和“An”的故事。与其凭空想象,不如认真观察身边的事物。你可能不会一下子就想到草地是阴阳合力的杰作,但它值得你细细品味。
现在提这种合二为一的想法确实让人感觉新奇,甚至莫名其妙。但就在20年前,气候专家还只知道关注头顶的大气层,特别是想弄清楚二氧化碳带来的变化。再看看如今,研究人员已经开始计算受全世界森林影响的大气湿度——在有些情况下,森林确实创造了天空中的“河流”。众所周知,二氧化碳增长导致大气变暖,进而引发干旱,局部地区的农作物将陷入灾难。除此之外,我们现在也知道要保护脚下的土地,即使森林和农田隔着十万八千里,破坏森林也意味着“偷走”农田里的雨水。
在一种非常真实的意义上,我们再次“撮合”天和地,希望它们像“森林和芦苇的诞生”里的“Ki”和“An”一样。科学家正不断揭示万物相通的显著特征,将天、地、森林、土壤、植物和昆虫联系在一起,从崭新的视角向我们展示雌性不可或缺的作用。科学的表达方式虽然和神话的截然不同,但最终仍能促使我们意识到,只有雌雄平等,包括人类在内的大自然才能乐享其成。
约瑟夫·坎贝尔说,那个人类放弃神圣的人性和大自然的本性,把自己想象成个体和尘世的奴仆,禁锢在一种罪孽深重的状态中的年代,是一个“颠倒乾坤”的时代。这种观念能够从星星之火发展成燎原大火,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无视雌性的存在。
坎贝尔所指的时代大约始于公元前600年,其根源可以追溯到约3000年前,农田集中、地主资产增长的时候。在那之后不久,暴君们开始接二连三地发动战争,为自己的王国掠夺财富,有如瘟疫蔓延。正是在这种喧嚣混乱之中,具有神话特质的文化发生了变化。坎贝尔所说的“颠倒乾坤”历经数百年终于完成,其间强大的统治者诋毁自然女神的故事,并用男神的雷厉风行取而代之。
新规则带出新故事:首先,伟大的女神要么被男神控制,要么被杀死。然后,男神吸取她的能量,代替她的位置。随着几个世纪的发展,剧情越来越激烈,男神演变成有权有势的“风暴之神”。从此进入了彰显男神创世的时代——拥有创造地球的超级能力,不需要雌性的无私奉献。自然女神的能力无处施展,被贬低为受苦受难的人类向男神乞求怜悯的代言人。这次巨大的颠覆远不只是晦涩的叙述转换,更是世界观的改变,人们开始淡忘和地球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事实证明,成功需要智慧。没有雌性,智慧就像飞鸟被剪断了翅膀。
因为女神和被她滋养的大地受到排挤,妇女的生活也每况愈下。在古老的撒玛利亚女神文化中,妇女经商,从医,担任书记员、女祭司和法官。到了古希腊时代,大部分妇女不再拥有财产,不能离婚,不能投票,也不能主持公共事务。
在男性权益日盛的情况下,妇女的才能,包括创作激情都被嘲笑或者被当作对男性权力的挑战而遭受打压。古希腊人开始转换编造神话故事的风格,比如有关阿波罗挫败复仇女神的故事。复仇女神的传说源远流长,最初她们是代表女性力量的圣女,因为作为大自然的代表伸张正义而受人敬畏。但是在这个故事里,赋予凡人使自然屈服的能力的阿波罗对此大为恼火。最后,阿波罗在男人法庭上打败了复仇女神,为弑母的俄瑞斯忒斯赢得子宽恕。
故事中的复仇女神希望俄瑞斯忒斯受到惩罚。但是阿波罗在法庭上声称,男人是生育的决定者,女人只是一个容器;女人和孩子之间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所以,孩子杀死母亲无异于一个男人杀死陌生人。法庭接受了这一说法。人类对控制以复仇女神为代表的大自然的无能为力,以及激发创造力的那种朦胧的躁动,此时被看作被征服的敌人。
到了公元200年,罗马号称“西方神学之父”的德尔图良索性直接说妇女是“罪恶之源”。最早和女性沾边的动物,比如蛇就是邪恶的化身,所以古希伯来人把蛇塑造成撒旦的使者。后来为了证明女人不可信,撒旦又被编进了夏娃的故事。
虽然上述故事从酝酿到发生经历了好几百年,但是女性的优点,包括她们和伴侣所代表的生命的丰富内在联系也被抛于脑后了。
从那时到现在,世界不是由男女共同缔造的、女性由男性统治的错误观念一直存在。19世纪,欧洲和美国纷纷通过发表一系列科学发现,“证明”女性没有创造力。当时即使是最进步的男性学者们也提倡一条原则:女性如果想要从事科学研究,那只能为男性提出的理论锦上添花。到了20世纪初,女性依然被高等教育拒于门外,理由是这样做会导致生育问题。
换句话说,连科学都在压制女性的声音,女性无疑被笼罩在阴影之下。鉴于宗教和科学对文化的深远影响,偏见无处不在也不足为奇。
当然,这也渗透了我的生活。少年时代,这种大大小小的宣传铺天盖地——运动场留给男孩,西部电影只有单人男主角,就连教材里也几乎没有女性。
小时候,令我爱不释手的那些自然书也偏爱雄性世界。事实上,1900—2000年,以自然世界为背景的最受欢迎的童书中,由雄性动物扮演主角的可能性几乎是雌性的4倍。所以在动物园里,无论男孩还是女孩的父母在讲到动物魅力的时候都更常用“他”来指代。
就连我们讲述自己的故事时也一样。人类学家佩吉·里夫斯·桑迪指出,神话和传说告诉我们的是“他们和自然的关系,以及他们对宇宙万物能量的认识”。
结果不出所料,我和朋友们建立了一个概念:女孩和女人力薄才疏,没那么能干。同时,偏见导致我们对“原汁原味”的女神品质——包括男女共有的创造力、社交能力和生殖能力——视而不见。
直到快20岁,我真正走进大自然,亲眼看到这些力量相互交织的时候,小时候的偏执和对女性价值的错误认知才逐渐消散。我错了。男人错了。
如今,我们清醒地意识到,持久的创造性或科学的传统或制度,以及艺术、音乐、文学、哲学、心理学、医药学等的持续发展都不能只是片面地强调男性的主导地位。
连历史学家和人类学家都仍在一直为推翻这种狭隘的看法而努力。有关人类早期从事狩猎-采集的理论长期以来一直只看到男人打猎,提供主要食物,同时女人照顾孩子,采集可以食用的植物,却忽视了女性——和许多其他雌性哺乳动物一样——在建立和维持群体安定团结等方面的作用。即使就事论事,我们也无法判断到底有多少食物来自男人的猎物,有多少来自女人种植的植物。这就好比狼群的雄性首领体格强壮,是捕获麋鹿的关键一样。且不说雌性首领也是捕猎高手,事实上每次都是它们首先决定去哪里和如何找到麋鹿。
压制雌性在后排就座,实际上改变了我们对现实的体验方式。再强调一次,神话故事曾经一直歌颂雌性的凝聚力:她们稳固了人类和鹿群、鹿群和草原、草原和太阳、太阳和雨水、雨水和海洋、海洋和月亮圆缺的关系。这种关系牢不可破,但同时又带有潇洒的随意性和夺目的新鲜感。
如果生活中失去这些结合,少了这些关系,你看到的只是一个人、一棵树、一只动物,它们都只是孤零零的个体,这通常会让我们错过它们所拥有的重要联系。人们可能会消灭麻雀,因为它们吃米。但后来,人们会意识到没有麻雀,昆虫就会肆意繁殖,破坏大米,损失将更加惨重。
《道德经》中的“衣养万物而不为主”讲的就是雌性的包容。学会“把握全局”才能从拯救局部的老观念中解放,转而放眼拯救全世界。
当我们以大自然为向导时,我们会发现只有真正让雌性回到和雄性平等的正确位置,我们才能内外兼收,过上健康和充满活力的生活。
此时,在内陆,成百上千只母狼首领正在恪尽职守地选择狩猎路线、训练下属、为保卫领土而战、为幼崽寻找避暑胜地。今年或者明年干旱的时候,象群的女家长将率队迁徙到远方的水源,目标精准,有如神助。它们的鼻子和眼睛绝不会放过隐藏在灌木丛中的任何危险。世界就这样延续,雌性的领导力在大自然中尽显无遗,从狮子、蜜蜂、狐猴、逆戟鲸、羚羊、章鱼、鬣狗、倭黑猩猩、草原松鸡到哈里斯鹰和翠鸟,无所不包。雌性不但没有依靠雄性,反而和雄性一起,为物种的生存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