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语字词典简介
纳西族主要生活在我国云南省的丽江地区,还有一部分生活在云南其他县市以及四川盐源、盐边、木里和西藏自治区芒康县的白盐井等地。纳西族拥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他们的语言是纳西语,他们的文字有东巴文、哥巴文、玛丽玛萨文和阮可文,其中常用的是东巴文和哥巴文。
“纳西语属于汉藏语系藏彝语族彝语支,是一种单一的民族语言”,“纳西语分为东、西两个方言”,“以西部方言为基础方言”[1]。语言中重要的要素是词,“词是把人的思维概念用语音固定下来的物质,是构成语言的重要材料。从语法的角度看,也可以说词是最小的、能够自由运用的语言单位。研究词汇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语言的建筑材料;同语音和语法相比,它反映社会发展最敏感;通过词汇研究,找出其发展规律,加以规范,可以促进语言的丰富发展;并且通过词汇的研究,还可以帮助历史学和民族学解决不少疑难问题。”[2]目前关于纳西语词汇的介绍主要集中在一些著作和论文中。如方国瑜指出“词汇,以单音节为多,借词较丰富”[3],和即仁、姜竹仪对词汇的分类、汉语借词进行了说明并从语法角度分析了词类[4],和志武介绍了词汇的来源、词意、隐语、禁忌语、汉语借词,从语法角度分析了词的分类和构词法等[5],在《纳西族东巴经语言试析》中对东巴经中的单词、借词、构词、词义变化和修词等方面进行了介绍[6]。以上研究虽然对纳西语词汇的结构、来源等进行了简单介绍,但是对于纳西语词汇的总量、方言土语中词汇的差异、词源、词性、词的发展变化等都缺乏系统全面的统计和分析,而纳西语词典的编纂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该研究的缺憾。
关于东巴文和哥巴文的产生时间,学界目前尚无定论,能够肯定的是“至少在11世纪北宋中期到13世纪初的南宋末期,纳西东巴象形文已用来书写东巴经了”[7],东巴文的产生时间不会晚于东巴经的书写时间;哥巴文至少在明代已经流行使用了[8]。这两种文字书写了大量的文献典籍,据不完全统计有几万册[9],这些文献典籍是纳西族智慧的结晶,也是纳西族文化的体现,通过对文献典籍的研读可以加深对纳西族的了解。要读懂纳西东巴文献并不容易,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文献中文字记录语言的方式多样,并不都是对语言逐词记录,一个文字可以对应一个词、一个短语或者一句话,字序和语序的关系也比较复杂,文字排列不是以线型方式呈现,这些都是导致纳西东巴文献阅读困难的原因;其次,纳西东巴文献由不同地域、不同时期的东巴书写而成,字形、字用存在着地域、时间、个人书写风格的差异,所以除了经验丰富的东巴之外,别人很难读懂。为了帮助人们读懂东巴文献,李霖灿等学者在对经文的注解中采用了“四对照”的译注方式,即把文献原文用国际音标记音,并给出汉译及注释,这种方法给读者的阅读带来很大的便利,后来出版的《纳西东巴古籍译注全集》就采用了这种注释体例。但是“四对照”的注释体例注重对经文意义的解释,是对每一小节所代表的经文进行的注音和释义,至于每个字的读音和意义并没有给出相关说明,因此通过“四对照”的体例,人们是无法弄清楚每个字所代表的语言单位的,虽然有些学者在“四对照”的注释后增加了对每个字的解释,比如,傅懋勣的《白蝙蝠取经记》,但是这种情况很少。因为绝大多数“四对照”的注释中并没有增加字释这一环节,所以要了解每个字的意义和用法就需借助字典,字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https://www.daowen.com)
早期的东巴文注释出现在著作中时,专门的字词典还没有出版。最早在著作中对东巴文进行分析的是法国人巴克,他分别于1907年和1909年深入丽江纳西族地区进行田野调查,在此基础上撰写了《么些研究》并出版,“有法人巴古氏(J Bacot)于所著么些一书(les mo-so)中,附有字典,以法文译义之字母为序,书刊于民国二年(1913)”[10],《么些研究》“收录有300多个象形文字和若干标音文字”,“虽然《么些研究》的内容及体例不完全符合辞书的规格,但它毕竟是对纳西象形文字做了初步的梳理、编排”,木仕华认为这是纳西族语言文字学史上第一本辞书[11]。对于哪本是最早的字典辞书,学者们的观点并不统一,董作宾认为是杨仲鸿编纂的《么些文多巴字及哥巴字汉译字典》,“国人于么些文字成一有系统之作,当首推杨氏,虽然他的字典采录编纂未能业备,而他的创始之功,是不可埋没的”[12],这本字典共收录了1800个字[13],但是该字典没有出版,“从他的自序中,知道字典是作于民国二十年”,“杨先生这本字典分么些文为十八类,数、天文、地理、时令、鸟、兽、昆虫、植物、人、身体、服饰、用具、水文、杂、佛、鬼、怪、龙。每字三列,左多巴字,中哥巴字,右汉译,以汉字注音并释义”[14]。傅懋勣的《白蝙蝠取经记》对东巴文进行了注释,内容包括字音、字形分析、字义以及字的使用情况。作者的目的是帮助人们阅读,通过东巴文的讲解,读者对经文内容有更深入的认识。虽然《白蝙蝠取经记》不是字典,但是这种随文释义的方式可以帮助人们学习东巴文,也为东巴文的注释提供了方法和途径。1944年,和泗泉木刻《音字形字对照表》[15],收录象形字477个、标音字427个,这个对照表没有说明是否出版,目前没有人见到。
目前能够看到的字词典是20世纪40年代之后陆续出版的,如《么些象形文字 标音文字字典》《纳西象形文字谱》《纳西语英语汉语语汇》《纳西汉英词典》等。木琛的《纳西象形文字》虽然属于东巴文化普及教材,但是书中对文字的收录较为全面,字形分析详细且别具一格,具有字典的功能,所以本书也将此书列入研究范畴。习煜华的《东巴象形文异写字汇编》收录了东巴经中的异体字,方便读者了解符号体态的多样化,但是没有注明异体字的出处,也没有对异体字进行说明,所以本书不对其作详细研究。《东巴象形文常用字词译注》《纳西象形文字实用注解》《纳西象形文实用字词注释》虽然对东巴文进行了解释说明,但其编纂的初衷是为了方便游客了解东巴文,所以本书仅对这三本字词典进行简单的介绍,不纳入研究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