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填湖广”大移民,扩大了江右商人队伍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江西填湖广”大移民,扩大了江右商人队伍

明朝调整全国人口布局,是从朱元璋开始的。他力图通过全国性大移民,加快人口增长,恢复社会经济元气,巩固朱家天下。还在明朝建立的前一年,即公元1367年,朱元璋就命大将徐达在挥师北伐的同时,迁徙苏州富民充实安徽亳州,为对得起支持他的父老乡亲。移民运动,由此拉开序幕。移民的原则是从“狭乡”移居“宽乡”,均衡人口,调节地力,使“地无遗利”,“人无失业,而有恒产”。明政府主导的移民运动,从1367年开始,至永乐末年结束,前后历时60年。明史有记载的、政府组织的大规模移民有18次之多。朝廷制定了优惠的移民政策:每人(户)分田15—50亩不等,政府提供粮食生产自救和农具,免三年税赋。而江西的移民,从元末明初开始,一直延续到清前期,既有政府组织的有序流动,也有因失去土地而寻找生计的流民。

我们先看军屯。洪武八年(1375),全国性军事行为基本结束,明朝军队即开始屯田戍边。这年正月,“遣卫国公邓愈、河南侯陆聚往陕西,山中侯汤和、平章李伯昇往彰德、真定,指挥冯俊、孙通、赖镇往汝宁……董兵屯田,开卫戍守”[8]。实际上是从江南向北方人口稀少地区军事移民。洪武十九年,命唐胜宗往云南训练军士。到洪武二十三年,云南有军屯人数达十三卫。按明军建制,每卫官兵5600人,连同随军家属约20万人。上述邓愈、陆聚、唐胜宗等人,长期驻军江西,其兵源大多来自江西本土。

图示

江西移民的出发地之一:瓦屑坝(https://www.daowen.com)

再看移民。洪武二十三年,湖南常德府武陵县民上书,说武陵等十县,自丙申(1356)兵兴,人民逃散,而土旷人稀,耕种者少,荒芜者多。邻近江西州县,多有无田失业之人。乞敕江西量迁贫民开种,庶农尽其力,地尽其利。明太祖“悦其言,命户部遣官于江西,分丁多人民及无产业者,于其地耕种”[9],这是史上出现的江西人口大量流入湖广(湖南、湖北)等地区的所谓“江西填湖广”现象最官方的文字记载。洪武年间,江西总计移民214万人,其中饶州移民近百万人,大多是从饶州鄱阳瓦屑坝出发的。移民自鄱阳县瓦屑坝河下登舟,经鄱阳湖出湖口入长江,然后或溯江而上到湖北、湖南、四川等省,或沿江而下到安徽、江苏等地,其中移民较多的是安徽凤阳、合肥、桐城、安庆,湖北的武汉、黄州和湖南的长沙等县市。这些地方迄今还留有当时迁徙的痕迹,如武汉有“鄱阳街”,汉川有“江西湖”“江西垸”,蕲州城东还有地名“瓦屑坝”等。安徽合肥也有不少江右商,“庐阳之民朴茂少文,守礼义,重廉耻。地产红米,丰岁一金可易四石。尤多药物,江南、江右商贾咸集聚焉”。据有关资料记载,明初湖北地区总人口172万,其中本土75万,民屯移民79万,军屯移民18万。这97万移民中,江西籍多达69万。另据葛剑雄编的《中国移民史》,江西在云南民籍、军籍移民合70多万,其中军籍25万,流民近30万。由此亦可窥见江西人在西南地区迁移人数之一斑。江西商人到达贵阳立足的时间也很早,史料记载,早在元末江右商人即前往贵阳经商。元至正年间(1341—1368),江西庐陵商人彭如玉至贵阳,“在此创设普庵堂,供祀普庵祖师。其后僧人真贤继承其业,拓建大雄宝殿、毗卢阁,规模初具,遂改名大庆寺”[10]。可以说,彭如玉是前往贵阳较早且有名有姓的外省人。《石阡府志》的统计表明,该府明代历任知府中江西籍有10位。历任江西籍知府主政石阡时,对石阡的开发建设、移风易俗做出了巨大贡献。同时也为江右商帮进入石阡提供了良好环境。李鉴为石阡开府后第一任知府,史载其于“永乐十一年莅任时,石阡为新造之府,百端待举。鉴创制立法,导民变俗。九载任满,遮留载道”[11]。其在任期间修建文庙,引进大量江西籍人才入黔。郭原宾于万历三十一年升任石阡知府,他主政石阡时,“建筑南北坛,重修学宫。新开河初甚浅狭,有碍舟楫,原宾凿而深之,至今舟楫便利”[12]。曾之可于万历四十五年履任石阡知府,他在任时创建文峰塔、明德书院,辟太虚古洞,抚恤庶黎,士民德之[13]。

在贯穿于明朝200多年的移民运动中,江西在籍人口减少近千万。其中两湖、两广、云贵川的江西移民最多,云南和贵州有一半是江西移民。

值得关注的是,江西移民迁徙,并非继续从事农业耕作,相当多的人数从事经商做生意。这使江右商人的队伍得到了空前的扩大。在河南,明朝前期这里就有很多江右商人。天顺年间的大学士李贤说:“四方之贾归焉,西江者尤众。”他还对江右商人在当地放债的情况进行了描述:每逢播种季节或有婚庆喜事之时,江右商人便会以高利息借钱给当地人。到期后连本带息一并归还。“由是终岁勤动,其所获者尽为贾人所有矣。”而当地人却“为其劳力而不知也”,“宁与之利而甘心焉。”为此,他发出感叹:江西商人“善贾”,“谲而且智”。这也有力地证明了江右商人远在明天顺年间就已在河南扎根立足。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