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安南
安南相当于今中南半岛上越南的北部和中部。先秦时期生活在长江以南地区的百越各族，部分部族南下。这些越人中的雒越人越过岭南，挤迫当地土著，占据了今越南中北部地区，以后又融合了瓯越、东越等部族，形成了后来安南的民族主体。
秦始皇统一中国，曾在这一地区的北部设象郡，西汉时又设为交趾、九真、日南三郡。起初，秦汉对交趾等三郡采取羁縻政策，以当地酋豪为地方长官，并不收取赋税，并以移民方式迁入大批汉人，帮助当地开发农业，引进先进的农业和手工业技术。东汉以后，中央在三郡加强了官员的派驻和赋税的征收。唐朝在边疆地区设置都护时，在南方的交州（今越南河内）设安南都护府，从此这一地区正式被称为安南。
玄宗天宝十四年（755）安史之乱以后，唐朝已无暇顾及边远地区。叛乱平息后，唐朝陷入藩镇割据的状态，安南的都护府内部也不稳定，更给了地方土豪趁机崛起的机会。唐末，朝廷不得不给予地方豪强以节度使的名义，使安南事实上成为一个割据政权。五代到宋初，安南节度使更换频繁，给了各地豪强争锋的机会，12州各据州县，史称“十二使君”。宋太祖乾德四年（966），驩州（今越南荣市）刺史丁部领敉平“十二使君”，统一了今越南中部和北部。然后丁部领在华闾洞（今越南宁平市）起造宫殿，置百官，建为首都。开宝元年（968），丁部领正式称帝，尊号“大胜明皇帝”，建国号“大瞿越国”。[73]开宝三年（970），丁部领自建年号“太平”元年。
丁部领称帝时，大宋尚未统一全国，由于南汉还梗在大宋、安南之间，宋朝对安南称帝并不知情。开宝四年（971），太祖灭南汉，安南的瞿越完全暴露在大宋面前。丁部领对称帝一事尚不自信，于是封他的儿子丁匡琏为南越大胜王，太平二年（宋开宝四年，971年）以称王的名义向大宋王朝报聘。宋朝廷以为丁氏如内地十国诸侯一般，只是袭了父亲大胜王的爵位。既来朝贡，就封丁琏[74]为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为显“父以子贵”，又封了丁部领一个“交阯郡王”的虚衔。此后，丁琏即常以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的名义向宋遣使献方物，而大宋始终认为安南是一个内附的节度使。实际上，在丁琏身后，真正掌握着瞿越国实权的是那个“大胜明皇帝”，瞿越国已经事实上独立了。
瞿越虽已立国，一切却还简陋，礼仪、制度都不完备，朝堂之上，官员们还都科头跣足，连鞋袜都不穿。丁部领一下立了5个皇后，子女必多。他原既已立丁琏为王，却又另立幼子丁项郎为太子。为此，宫廷内爆发了夺位之争。先是丁琏杀死了丁项郎，接着丁部领、丁琏父子接连被杀，丁部领次子、丁琏的弟弟丁璿（xuán）被扶上皇位，实权却被十道大将黎桓掌握。黎桓与杨太后私通，操弄朝政，引起臣下不满，国内爆发内战。太平十一年（宋太平兴国五年，980），宋太宗得知南越内乱，遂出兵平乱。杨太后命黎桓出师御敌，趁机将龙袍加于黎桓，篡了皇位。
黎桓得位后，迎击宋军，竟得大胜。但是黎桓并不想与宋朝为敌，很快就遣使谢罪，并且不断派使节朝贡。宋太宗此时专意攻辽，也无暇顾及南越，只得封黎桓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黎桓改元天福，史上称前黎朝。丁氏的皇朝则被称为丁朝。
前黎应天十二年（宋真宗景德二年，1005年），黎桓崩，朝中再次爆发夺位之争，开明王黎龙铤得位。仅仅4年，景瑞二年（宋真宗大中祥符二年，1009年），黎龙铤因为贪暴、迷恋酒色而病入膏肓，很快暴崩，左亲卫殿前指挥使李公蕴趁机篡位，建立了李朝。李朝延续较长，国运260年。在李朝时期，国家制度逐步成形。李公蕴迁都大罗，改称“升龙”（今越南河内），李朝时期，国家开科举，朝上官员开始戴幞头，穿鞋袜，赋税、俸禄等制度开始建立。宋朝的文献中也才开始出现南越立国的记载，虽然宋朝仍称其为“僭伪”，但也已经无可如何了，只是用“册封”维持着大朝的面子。
越南在独立建国之前，始终是中国郡县制下的国土，由中央政府直接派官治理（在割据时期，如南越、南汉，则由地方割据政权派员管理）。因而当地的城镇，原本存在流通货币的经济成分。所以在越南发现的两汉以来的钱币很多。早期的独立国家丁朝和黎朝建立之初，为表示政权的独立性，铸造了自己的铜钱。丁朝立国短暂，只有13年，铸有大平兴宝（大平即太平）。黎朝的钱币是天福镇宝。李朝以后，独立国家走上了发展的道路，钱币多而杂，则不是中国货币史范畴了。
◆丁朝大平兴宝（背穿下丁字） 黎朝天福镇宝（背穿上黎字）
（采自《越南历史货币》）
作者评述：安南与高丽不同。高丽本是中国近邻中诸小邦在统一过程中建成的国家，长期受到中华文化的影响，采纳了中国的货币形式。安南则是从中国社会中乘中国分裂割据时期的机会而独立出去的政权，因而是直接承袭了中国的货币制度。在流入中国的越南古代货币中，有大量宋钱，也有大量仿铸的宋钱，或与宋朝（甚至金朝如正隆、大定）年号相同的钱。这些钱往往较为轻薄，制作较粗，但却是中越两国割不断的血肉联系的见证。日本钱、朝鲜半岛钱、越南钱，乃至琉球、东南亚地区的某些钱，都是中华货币文化圈的组成部分。
[1]这一铸额系沈括《梦溪笔谈》所记。
[2]樊若水，入宋后太祖赐名“知古”，《宋史》卷二六七以“樊知古”入传。
[3]陆游《南唐书》记录此时江南铜钱，竟具体到“六七十万缗”，恐怕是该书佚而复辑，传刻致讹。
[4]轻货，指金银、纺织品等相对粮食、铜钱而言体积较小而价值较高的货物。
[5]曹光实原为蜀中捕盗军职，投宋军后任为黎州（今四川汉源县）刺史。开宝三年，因为原蜀官不得还乡任职，改调唐州（今河南省唐河县）刺史，此时得有机会在京献议。
[6]宋朝自真宗朝分蜀地为四路，以后“川峡四路”逐渐形成“四川”的称呼。纸币产生于真宗朝以后，为方便计，这里泛称四川。
[7]丘光明、邱隆、杨平：《中国科学技术史·度量衡卷》，科学出版社2001年版。
[8]交子几年一界，史料有不同说法，学者们自来就有不同意见，笔者也曾附和其他说法。经重新审视推算，应以第三年、实际满两年换界为是。
[9]喃厮啰，吐蕃余部的一支。9世纪时，拉萨的吐蕃王朝崩溃，藏族部落散居各地。到11世纪时，以唃厮啰为代表的一支成为河湟（今青海东部西宁市、海东市一带）地区的民族政权。
[10]宋朝习用“祖宗”一词代指太祖、太宗两朝。
[11]宋朝的户等在史料中有不同的表述，因此学者或有九等、五等认知的不同。笔者认同五等的意见。
[12]对钱，指两枚（抑或以上）钱币的文字、读法、大小、厚薄、孔径、郭宽等参数完全相同，只是文字使用了不同书法（楷、隶、篆、行），呈现成对的现象。北宋钱币有成对铸造的现象最初由日本钱币学家在18世纪研究发现。
[13]事实上，现存各种史料的记载更为混乱，当时朝廷举措常常朝令夕改，难于精确记述。本书此处只能记其大要。
[14]大观元年十一月，因推算有误而应有的日食终于出现了，只是日亏的比例小于推算。蔡京又率群臣称贺，理由是“不及所当食分”，亏的不够大，也是吉兆。日食无也吉、有也吉，这是蔡京迎合的“艺术”。
[15]5年后，蔡京被令致仕，再贬出京，章綖得以平反，留京中改列武官。有人建议章綖用药除去脸上剌字，章綖愤愤地说，不必除去，只要在字下加注“太师错”。人调侃道，要注字先须报官，“慎勿私注也”（谐音“私铸”）。
[16]北宋四京指东京（开封）、西京（洛阳）、南京（商丘）、北京（大名）。四辅即四京的畿辅。
[17]轻赍，指体积小、重量轻而价值高的货物。
[18]度牒，僧道的身份证件；盐钞，用于在盐场领盐出贩，二者都是宋朝政府的重要财政收入。
[19]《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十二。
[20]指挥，宋朝的一种行政命令公文。
[21]《宋大诏令集》卷一八四“陕西铁钱折二公私通行诏”。
[22]周卫荣：《中国古代钱币合金成分研究》，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103-105页。广西贺州市铁钱的含锡量显著较高，是由于贺州的铁矿中本身含锡。见广西钱币学会编《广西历史货币》，广西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
[23]马大观：《锡合金铸铁的生产和应用》，《机械工程材料》1980年第4期。
[24]宋代盐场的“席”又有小席、大席之分。官售用大席。每席数量文献记载略有出入，此处用约数，200斤。
[25]哲宗时改邈川为湟州、青唐为鄯州。
[26]二韩并非一家，韩知古玉田人，韩延徽安次人。
[27]《虏廷杂记》，赵至忠（或记为赵志忠）撰。原书已佚，仅宋元时期的若干史书、笔记录有片断。赵至忠，原名赵英，幼入北地。在契丹曾中进士，官至中书舍人。在辽时曾记契丹内部诸事，成《阴山杂录》。辽兴宗重熙十年（宋仁宗庆历元年，1041年），赵英逃辽归宋，得赐绯衣银带，任为洪州观察推官。赵英改名赵至忠，将《阴山杂录》修改为《虏廷杂记》，与契丹地图一起上献。赵至忠在契丹朝廷为官，所记较宋朝北使的短暂见闻更为翔实可靠。
[28]契丹于947年改称辽，983年仍改称契丹，1066年再次改称辽。
[29]契丹兴宗于重熙十年（1041）逼迫宋改签和约，每年增加银绢各10万两。统计数字据乔幼梅《辽代的货币制度及其演变》，《中国经济史研究》2000年第4期。
[30]另有若干种非正用钱币或尚有争议、研究讨论中的钱币，不列。
[31]吴宗信：《三道营子窖藏古钱清理简报》，《中国钱币》1986年第2期。
[32]元昊本拓跋氏，但拓跋氏分布已广，为尊崇本王族，创设本姓“嵬名”。“嵬名”是汉人的音译，党项语本无鼻音，故元以后史料写作“於弥”“乌密”。“吾祖”则是夏人的汉字音译，自诩“青天子”是以宋帝比作黄天子，视与宋帝平起平坐。但在汉族人看来，称夏人“吾祖”却不成体统。于是宋朝君臣涉及此称号时均改写作“兀卒”。
[33]据杜建录《西夏经济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
[34]［唐］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卷四“新宥州”。史金波等译注《天盛改旧新定律令》卷十“司序行文门”，法律出版社1999年版。
[35]吴天墀《西夏史稿》第四章和附录二对夏国设州有着详细的说明。
[36]伊克昭盟文物工作站、乌审旗文物管理所：《内蒙古乌审旗陶利出土西夏窖藏古钱》，《内蒙古金融》1989年钱币专刊3期。苏木即蒙古民族乡。
[37]牛达生：《银川首次出土篆书光定元宝平钱》，《中国钱币》1985年第2期。
[38]马克思：《不列颠在印度统治的未来结果》，《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
[39]［宋］宇文懋昭：《大金国志》第三十三卷“燕京制度”。会宁府位于今哈尔滨市阿城区南。
[40]《大金吊伐录》宣和五年“南宋誓书”。觔即斤，宋人习以秤为重量单位，15斤为1秤。
[41]女真人原无姓氏，只有部名，后“以部为氏”。但相对个人，“书名不书氏，其制如此”，见《金史·宗室表》。
[42]海陵，今江苏省泰州市下辖区，宋时为泰州属县。海陵王率军南下至扬州被弑，后淮河以南仍归宋，降封海陵郡王，是有死无归所之意。后再被降为庶人，墓亦被迁出房山（今北京房山区）诸王茔区。
[43]刘豫的“齐国”，本是金国的傀儡，世通称其“伪齐”。但“伪齐”是站在汉族政权正统的立场上，否认女贞金国而对其所册“大齐”的鄙称。按女贞也是中华民族形成过程中的一分子，金国应看作中国历史上分裂时期的民族政权。如此，称其所立封国为“伪”似不太妥。而刘豫其人既无节又无行，雅不欲为其立传，遂将此节附于金后，称“刘齐”。(https://www.daowen.com)
[44]《大金吊伐录》“册大楚皇帝文”。
[45]《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八十二。指挥，宋金的一种公文形式。
[46]按《金史·百官志》所记，为管理交钞，贞元二年设置了干办官，贞元四年改为“勾当官”。现存金代交钞印版实物中，亦称“句（勾）当官”。
[47]金宋间在西北地区还有几个榷场，因国际局势较中原复杂，且顾虑间谍活跃，管理较严，时开时闭，与本题关系不大，不在此叙。
[48]这是《金史·食货志》的记载。实际上交钞的大、小钞并非同时发行。小钞始发于何时，由于《金史》记载较为粗略，很难准确说明，很可能要晚到章宗时期。
[49]除本文述及金国诸纸币外，金末元初人刘祁《归潜志》记述还有“通货”“珍宝”“珍会”数种，因无其他材料印证，仅备一说。
[50]［宋］李焘：《赵待制开墓志铭》，收于［宋］杜大珪《名臣碑传琬琰集》中集卷32，《四库全书·史部·传记类》。
[51]两国的关系，在以传统的汉族政权为中心的视角看来，无论“君臣”还是“叔侄”都很屈辱。但在女真人看来，“君臣”是宗主和臣属的关系，而“叔侄”则是家人的亲近平等关系。至于称“叔侄”的理由是因为，《绍兴和约》是宋高宗与金熙宗所订，但订立“隆兴和议”的金世宗与熙宗是平辈族兄弟，而孝宗却是高宗的养子，自然要低一辈。宋孝宗在形势所迫下，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理由。
[52]《楮币谱》，见于明代《蜀中广记》《全蜀艺文志》等书，题为元代费著所作。据近年蜀中学者谢元鲁考证，当为南宋袁说（yuè）友所作，因几经战乱，原刊散佚，故为明人误记。
[53]事见本书“徽宗朝的货币”一节。
[54]利州路曾经分为东、西二路，分分合合七八次，本处行文为“利州”，不再细分。
[55]由于战乱，宋朝这一时期的人口统计材料并不完整。这里的估计数字系据《宋史·地理志》和路遇、滕泽之著《中国人口通史》综合得出。
[56]当年郑刚中撤销了四川宣抚司的都转运使，直接领导各路转运使，秦桧十分恼怒，又在四川重设了一个总领四川财赋，以分宣抚的财权。
[57]《宋史·地理志》；路遇、滕泽之：《中国人口通史》，山东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
[58]靖康二年（1127）五月，康王赵构在南京（今商丘）即皇帝位，改元建炎。当时北宋的正规军已所剩无几，为便于指挥，赵构于当月成立御营司，将几路勤王军临时组成御前军、御营军，各有前、后、左、右、中五军。建炎四年（1130）以后，战局稍有缓和，高宗乘时整顿内部，将御前、御营军整编为神武军、神武副军各上下左右中五军，作为国家正规军。
[59]《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93
[60]《乾道临安志》卷第二“户口”条有“口五十五万二千六百七”，是乾道五年（1169）左右的统计。
[61]榷货务都茶场设于杭州通江桥东，与太府寺、榷货务邻近。
[62]左藏库即国库，收纳国家收入的货币、金银、布帛等物，以供日常支出。
[63]高昌回鹘的存在，历史上留下的资料很少，学者们在研究时，关于汗国的疆界、汗国与黑汗（喀喇汗）国的关系等问题意见各不相同，对使用资料的解读也不一致。但汗国首府在高昌，以此为中心拥有广大国土，在这一点上意见是一致的。
[64]黑汗王朝的统治集团的族属，在国际学术界始终存在争议，主要的观点是回鹘和葛逻禄之争。中国的很多学者常持回鹘说。
[65]［察合台］扎马勒·哈儿昔：《苏拉赫词典补编》，华涛译自巴托尔德节录本。
[66]中国本无“
”字，“
鳞”是黑汗王自称而请宋朝加封的。依穆斯林史料，该王称呼是“托格鲁尔可汗”，托格鲁尔意为“鹫”，与宋史料中的“金翅乌”相合。据此，“
”字读音应近“托格”。
[67]［黑汗］麻赫默德·喀什噶里：《突厥语大词典》（汉译本）第一卷，民族出版社2002年版，第379页。
[68]库法体kufi，或译科斐体，以伊拉克幼发拉底河畔的库法古城命名的阿拉伯书体。该古城位于伊拉克中部纳杰夫附近，因抄写《古兰经》著名，抄写所用的书体后流行于阿拉伯世界，有各种变体。
[69]《突厥语大词典》是作者用阿拉伯文注释突厥语的，此处所引为民族出版社的汉文译本。该书的词条仍使用阿拉伯文。词条的释文中夹杂使用的阿拉伯文，为读者阅读方便，引用时都予以省略，音标转写则依译者原样引用。
[70]黄时鉴：《“絛贯主”考》，见《东西交流史论稿》，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年版。
[71]宣和无戊戌岁，戊戌是政和八年（1118），此或传抄所讹。
[72]洪遵《泉志》“三韩钱”条下有“徐兢《高丽图经》曰‘广化门东南即铸钱监，他货皆以物交易，唯药市则间以钱宝’。”今传《知不足斋》本已无“广化门东南即铸钱监”句。
[73]丁部领称帝，史学界的中外学者对具体时间有着不同的意见，本书尽量吸收史学界最新的成果。见叶少飞《丁部领、丁琏父子称帝考》；郭声波《关于丁琏“袭伪位”的年代及相关问题的讨论》，《宋史研究论丛》第十六辑，河北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
[74]丁琏原名丁匡琏，为避太祖讳，不敢称匡，中国史籍记载均为“丁琏”，而越南资料则为“匡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