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人阶层的等级性质——贵族与贡生的荣誉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五、士人阶层的等级性质——贵族与贡生的荣誉

所有的士人,即使是那些只通过考试而未任官职者,都是享有特权的社会等级。士人在巩固了自己的地位以后,很快就享有特殊的身份特权。其中最重要的有三:1.免除徭役,亦即免除卑下的劳动(Sordidamunera,拉丁语);2.免除笞刑;3.享有俸禄(包括奖学金)。长久以来,由于国家的财政状况,第三项特权经常遭到相当大的折扣。虽然生员(Seng)每年仍能拿到10个银元的奖学金,条件是每三到六年之内必须参加举人考试(相当于西方的学士考试Lizentiat),但这当然无法解决一切。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修业期与待仕期(Karenzzeit)的负担,事实上都是由氏族来承担的。氏族希望能看到他们的成员最终能获得一官半职,以便收回投资。其他的两项特权至今仍有意义。因为,徭役无论减低到何种程度,总是经常发生的;而笞刑还是一种国家的处罚形式。笞打是从中国小学中的恐怖体罚教育就开始的。这种教育的特色令人想起我们中世纪的教育,但其发展更为极端。根据记载,这种教育包含了以下几个特征[37]:氏族或村落的长老收集了“红卡子”,亦即学生的名单(馆单Kuan tan)之后,就在绰绰有余的无官可任的士人中聘请一位来做某个时期的学校老师。祖庙(或其他空屋)常被用为教室。从早到晚,都可以听到孩子们齐声吼叫(das Unisono-Brüllen)书上诸“行”的声音。学生整天处在一种“迷蒙”(Verbiesterung)的状态之中(中国的“蒙”字象征一头猪在杂草中)。学生(原文为大学生Student)以及获得学位者(原文为Graduierte,指府县学的毕业生秀才),仍然会受到打手心的惩罚,但不再打在旧式的德国母亲所用的术语——所谓上帝所允之处(即臀部)上。得到较高学位的人(举人以上),只要他们不被降级,则得以完全免除此种体罚。

徭役的免除,是中世纪时就已确立的。但是,尽管(正因为)有这些特权,正如我们所观察到的,它们是靠不住的,因为它们随时会由于遭到贬斥而被剥夺。在这样的基础上——以考试毕业证书作为身份资格、可能遭到的贬斥、青年时期受的体罚、即使到了老年仍然不免常常遭到贬斥——封建的荣誉观念是不可能得到发展的。但是在过去,这种封建荣誉观念曾强烈地支配过中国人的生活。

史书对“坦诚”(Offenneit)和“忠义”(Loyalität)大加颂扬,称它们为基本美德。[38]“光荣地去死”是一句古老的口号。“遭受不幸而不知何以自尽为无勇。”这句话尤其是对一位不战“至死”的军官所发的。[39]对一位输掉一场战役的将军而言,自杀而死被尊为一种特权。允许他自杀,表示放弃处罚他的权利,因此便要他再三地考虑。[40]这些封建的观念,由于宗法制的孝的观念而发生了变化:孝意味着为了主人的荣誉,即使结果是毁言加身甚至牺牲性命,也必须加以忍受。一个人在一般的情况下,能够(而且应该)通过忠诚的服务去补偿主人所犯下的一切过错。向父亲、兄长、债主、官吏以及皇帝叩头,确实不是封建荣誉的表征。相反,对一个循规蹈矩的中国人而言,向钟情的女子下跪,简直是一种忌讳。所有这些都与西方的骑士与扈从(Cortegiani)相反。(https://www.daowen.com)

在很大的程度上,官员的荣誉具有这样一种特性:它是由考试成绩和上司正式的评语确定的学生荣誉,即使在他通过了最高一级的考试后,依然如此。在某种意义上说,每个官僚体系莫不如此,至少在其较低的层次上是如此;在乌滕堡(Württemberg),则有著名的“一分、费舍尔”(Note-I-Fischer,德国学校评分,一分为优秀——译者),即使是处于最高职位上的官员也有这样的成绩记录;不过这与中国的情形极不相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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