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关系与阶级结构
按照马克思的说法,社会发展是人与自然之间不断生产性互动而形成的结果。“一当人们开始生产自己的生活资料……的时候人本身就开始把自己和动物区别开来……”[1]“生命的生产与再生产”,不但是人类有机体生物性需求的迫切需要,而且更为重要地,也是新需求、新能力的创造性资源。所以,不论是从历史还是从分析的意义来说,生产活动都是社会的根本。生产是“第一个历史活动”,“生产物质生活……是人们从几千年前直到今天单是为了维持生活就必须每日每时从事的历史活动,是一切历史的基本条件”[2]。每一个人在其日复一日的行动中,无时不在创造和再生产着社会:这既是维系社会组织稳定的源泉,也是对其无尽修正的来源。
每一种生产体系都存在着一套特定的社会生产关系,它是生产过程中存在于个体之间的一种关系。一般来说,这是马克思对国民经济学和功利主义所做的最重要的批判之一。资产阶级的个人哲学建构了一种“孤立的个人”观念,用以掩饰生产所表现出来的社会性质。马克思把亚当·斯密称为“国民经济学的路德”,因为他和后面的其他经济学家一起,正确地把劳动看作人的自我创造的源泉。[3]但是,这些经济学家所不清楚的是,通过生产而进行的人的自我创造,必然伴随着相应的社会发展过程。人类从来不是单纯以个人的形式从事生产的,而是作为特定社会形式当中的一员进行生产的。因此,任何类型的社会都必须有一套特定的生产关系[4]作为其基础。
人们在生产中不仅仅影响自然界,而且也互相影响。他们只有以一定方式共同活动和互相交换其活动,才能进行生产。为了进行生产,人们相互之间便发生一定的联系和关系;只有在这些社会联系和社会关系的范围内,才会有他们对自然界的影响,才会有生产。[5](https://www.daowen.com)
每一种社会都存在着“一定数量的生产力总和,人和自然以及人与人之间在历史上形成的关系,都遇到有前一代传给后一代……”[6]马克思并不试图建构任何种类的一般理论以解释生产力(Produktionskräfte)的扩张。这只能通过具体的社会和历史分析来进行解释。因此,在从封建主义向资本主义转变的过程中,生产力的改进也就只能通过一系列偶然的历史事件来进行解释。而且还存在这样的社会,生产力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的发展水平,但社会组织中的其他因素却阻碍了它的进一步发展。马克思引用了秘鲁的例子,它在某些方面是一种发达的经济,但却由于货币制度的缺乏而徘徊不前。而货币制度没能发展起来,很大程度上又是这个国家所处的孤立的地理位置造成的,这种地理位置阻碍了贸易的扩大。[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