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观察
(1941年2月14日)
在上海西南方向300英里的安徽省南部开始的一场内战可能会决定中国的命运。在这一地区的茂林村附近,中国军队把他们自己的枪口转向了另一些中国军队,重新挑起了过去两年中时不时爆发的兄弟阋墙的战斗。
受到攻击的是新四军的一部分,有共产党人也有非共产党人。这支约10万人的部队已按照重庆国民政府的命令渡过长江向北移动。
留在后边的只有直属于新四军军部的4000名战士和6000人左右的非战斗编制人员——政治培训班、医院和类似机构,包括很多妇女和儿童。这支万人队伍的指挥员为了安全渡江,与第三战区长官顾祝同将军进行了协商。
就在协商正进行时,第九军的3个师和另外5个师——共80000兵力——开始向那4000战士迫近。到1月3日,这支新四军余部完全被包围在一个10英里见方的区域内。
1月6日,包围圈上的8个师突然向落入陷阱的战士和他们的同伴发起了猛攻。新四军和八路军司令部立即——并且连续两次——向重庆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发出联合通电,呼吁停止敌对行动。重庆答复说战区长官顾祝同将军已经接到了让新四军继续北上的命令,但在同一时刻茂林附近仍在继续进行最为残酷的战斗。
在八路军和新四军司令部1月13日的联合通电中,他们对中国公众讲述了是谁一直在不服从命令,是谁一直在破坏民族团结。他们指出,就在他们的部队在重要战线上拖住日本人时,他们却受到重庆指挥的中国军队从后方的进攻。(https://www.daowen.com)
孙中山夫人和其他一些中国领袖人物向蒋介石总裁发出了一份类似的通电。他们告诉他中国真正的敌人是日本侵略者。但是,不顾这些呼吁,战斗继续到了1月13日,这时4000名被包围的战士已经弹尽粮绝。
在10000人中,死伤了4000多人,有2000多人被俘。军长叶挺受了重伤;副军长项英遇害。还有许多学员、政工人员、技术人员、护士和儿童被杀。
在长江以北的新四军主力以及八路军的战士们,现在也面临被消灭的危险。约80万国民党军队已作好准备,要对这两支部队发动一场激烈的自相残杀的战争。
由于这支庞大的力量几乎占了国民党军队的一半,显然,一旦内战全面铺开,必然没有足够的军队抵抗日军。日本就可以从中国抽出更多的兵力实现他们向南太平洋推进的政策。
在中国共产党要求恢复新四军的合法地位,并对死伤者的家属给以抚恤的同时,全国公众舆论也提出了采取公正措施和团结一致的要求。意味深长的是英国人办的《华南晨报》(香港)1月21日的评论:“共产党人对挫败日本人作出了明显的贡献,从各方面看,他们对中国的基本需求的观念都要比那些满脑子仍是封建思想的领袖们的观念更合理……成千上万跟着红旗走的人只不过是要追求一种过得去的生活……或许最有说服力的是他们与国民党军队相比,有严明得多的军纪。”
[1]这是在致爱德华C.卡特(1941年1月21日)和致欧文·拉铁摩尔(1941年1月26日)的两封信之后,陈翰笙所写并发表在《远东通讯》上的第一篇揭露“皖南事变”真相的文章。
此文收于《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在分委会对国内安全法及其他有关国内安全的法律的实施情况进行调查前的听证会——第82届国会关于太平洋关系学会的第二次会议》,第8部分,第2631页。华盛顿:政府印刷局,195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