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爱德华·C卡特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致爱德华·C卡特[1]

亲爱的卡特先生:

您8月24日的来信私下告诉我日本人从调查会撤出及在学术会议上弃权的消息,这使我十分沮丧。我倾向于认为,日本国会必须等到苏德协定签订。平沼内阁辞职及英法宣战之后,也就是说大约两星期之后,它才会严肃考虑采取另外的决定。8月24日以后日本的状况已经在《自己人》第7期作了详细报道。

您8月29日的电报到时我正好不在香港,电文如下:

“陈,我们何时有望报道战时政治发展。”

我与一个4人小组几天前才从广东省靠近海南岛的西南部回来。在我离开香港期间,欧战爆发了,我回来时,政府协定已禁止使用电报。由于我的回电预付款只够发5个字——还不够写地址——也因为一个简短的回电并不能把事情解释清楚,我不得不写快信回复您,那其实只不过是延迟几天而已。

我留在纽约的关于统一战线的文章仅仅论述了政党之间的合作,那事实上是“战时政治发展”的一个部分。我回来之后一直在准备的这篇文章论述的是战时的农业变迁,这个题目也是调查会指派给我的。它本质上将论述各个地区变化着的状况,其新的发展趋势,最重要的是关于村庄中统一战线的状况。这个题目可以看作是战时最基本的政治发展。我已经收集了大量的材料,访问了游击区的若干重要人物。现在可以动手写我的报告了,事实上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可以动手写了,但是,除非十分迫切,我宁愿等到酝酿成熟再写。乔治·泰勒的文章只用了10页的篇幅分析河北的农业情况,而且只局限于日本人的政策,没有怎么触及中国方面的情形,对社会阶级中的统一战线更不置一词。我打算向将于维多利亚召开的学术会议提交我的论文,但无论如何,我想在11月份写完它。

不久前,孔祥熙的秘书在香港,他答应我就我们的西南农业项目向孔要求部分资助,即资助云南及其邻近省份土地关系的田野调查工作。您知道,宋子文和吴铁城两人都不处在能够帮助这个项目的位置上,但孔的提议看来很有希望。我正在等待将太平洋关系学会办公室移往昆明,那当然有利于着手进行这个项目。即使将办公室设在大理也有好处。一旦完成我的报告,我将前往昆明,部分是为了帮助太平洋关系学会设立办公室,部分是为了开始组建调查组。

《自己人》每两周发行一次,目前以略为不同的形式刊登战时中国政治发展的报道。对这份刊物有一些您或许会感兴趣的令人鼓舞的评论。

1、阿瑟·比森:“你们的新闻通讯棒极了,它正是我们所需要而不能从自己的报纸上获得的东西。”

2、E.V.哈荣达尔:“莫铁列夫博士觉得这几期刊物确实十分有意思,如果你们以后能给我们送双份,我们将十分感谢。其中一份将给莫铁列夫先生,另一份归沃伊廷斯基先生。同时,我们很想知道这份刊物的编辑是谁。”

3、乔治B.克雷西:“我写信给您,是想询问是否可以把我的名字列入邮寄名册。这份刊物对我的演讲和教课确实极为有用。”

4、布鲁金斯学院的T.Y.吴:“我很珍视这份刊物,它除了给读者珍贵的信息,还以其作者对事情的清晰把握和晓畅尖锐的叙述风格而显得不同寻常。”

5、多萝西·汤普森小姐:“若蒙赠阅往后各期,将不胜感激。”(https://www.daowen.com)

6、维森特·拉瓦:“我们将在自己的出版物中定期发表它们,并在我们的会议中使之普及。”(马尼拉)

7、A.斯坦帕尔博士:“我感觉它们写得非常好,也非常有用。我想你们传播它们是在做一项极为有益的服务。”

8、贾瓦哈拉尔·内鲁:“请你们定期将新闻通讯送交勒克瑙的《民族先驱》编者。”

9、美国记者A.L.格罗斯比:“通讯的优良工作让我感动,你们所做的正如克兰特·科伯恩为他了解甚少的人民所做的那样。更基本的优点在于观点的诚实和现实主义。”

10、斯坦福的H.H.费希尔:“我觉得《自己人》非常有趣,我从它那里学到了读报学不到的许多东西。”

这就是从我们极为有限的每期从不超过30份的发送量得到的结果。这一开端既成功又所费不多,中国太平洋关系学会不能如我所乐于看到的那样把它接手过来真是一个遗憾。

淑型和我衷心问候您的夫人。

您的忠实的

陈翰笙

1939年9月14日

[1]此信收集于哥伦比亚大学珍本书及手稿图书馆“太平洋关系学会特藏,第25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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