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历代建置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三节 历代建置

白鹭洲书院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及其在创办初期的卓著声名,兴废异常频繁。据《白鹭洲书院志》[35]记载,书院自创办至清末,有记载的因水患兵燹被毁,后又大规模维修兴复,共二十余次,其中还有两次不得已的外迁。

在洲上的白鹭洲书院,虽历经多次维修,建置格局基本新旧相沿,变化甚微,仅个别建筑在门额名称上稍有调整。明嘉靖二十一年(1542)和清同治七年(1868),白鹭洲书院两次舍洲而陆,外迁至郡城外的山林之间,故此时的书院建置,依山势而建,与洲上迥异。

资料显示,白鹭洲书院建筑群均集中在白鹭洲北端,即今天泮池以北区域,为三进或四进中轴线对称的庭院式建筑群,砖木结构,花格门窗,青瓦覆顶,飞檐翘角,具有典型的中国传统建筑风格。

中轴线上布列的主要建筑为书院大门、讲堂、山长厅和祠庙,两侧与中轴线平行的建筑为号舍、副斋、庖湢和碑廊,中间有回廊相连,亭台楼阁点缀其中。中轴线上的主体建筑均坐北朝南,东西两侧的建筑则是东西相向,将中轴线建筑拱卫其间。建筑一般面阔三间,层高六米,中轴线最北端的建筑则为多层楼阁式,或为云章阁,或为风月楼,是书院内最高的建筑,也是师生登楼赏景之地。登楼倚槛,万象入目,江天风月之景尽收眼底。

讲堂是书院必备的功能性建筑,为山长授课之所。古代书院教学与今天上课完全不同,学生以自学为主,一般情况下,书院只有一名固定的老师,既负责教学也负责管理,称为山长。山长每日升堂一次,只讲一课,因而古代书院,讲堂一般只有一间,白鹭洲书院的讲堂最多时有三间。

书院讲堂初始只有道心堂,明嘉靖二十一年(1542)迁城南仁寿山新增崇正堂、乐育堂,迁回洲岛后,仅留道心堂。清乾隆三十八年(1773)重修,增设逢源堂,后一直沿用。

号舍为书院学子起居和学习之所,相当于今天的学生宿舍。所不同的是,古代的号舍是学生学习的主要场所。白鹭洲书院因其声名卓著,前来求学者众多,号舍最多时达二百余间,有序布列在中轴线建筑东西两侧。明代万历二十年(1592)重建书院时,按县域每县建有一栋学房,九县再加郡城共十栋学房,又在泮池两边建号舍供四方游学者居住。明代礼部侍郎庐陵人习孔教有《十学号房记》将这一盛况做了详细记录。

祠庙也是书院内常见的功能性建筑,祭祀是书院的重要功能。“志圣贤之志,学圣贤之学”是生员修习的重要内容。祭祀活动,通过仪式教育激励学生追比圣贤,立志为学。古代书院大多设有孔庙,亦称孔圣殿,是祭祀至圣先师孔子的场所。白鹭洲书院创办之始,不仅有孔圣殿,还有二程祠,祭祀宋代六位理学大家,也称为六君子祠。元代增建江文忠公祠,祭祀书院开创者江万里,后世也称为古心祠、江公祠。明代又建四公祠、贤侯祠,纪念有兴复书院之功或政治清明的地方官员。明代万历十四年(1586),设阳明祠,祭祀理学大儒王阳明及其吉安弟子。明万历二十年(1592),始设理学、忠节、名臣三坊,祭祀吉安籍124位理学家、忠节之士及名臣名宦。清同治七年(1868),城西仁山白鹭书院设景贤祠,将理学、忠节、名臣合祀其中,后一直延续至书院制废除。

除了堂舍祠庙等主要建筑,书院内还有亭台楼阁等景观建筑。亭有浴沂、复古、时雨、万竹等,楼有风月、聚秀,阁有云章。古吉台和永堤是白鹭洲书院特有的建筑,始建于明代万历二十年(1592),书院所有建筑均建在吉台永堤之上,可抵御50年一遇的大洪水,是书院坚实有力的保卫者。

泮池是书院标志性建筑,环泮池,南北有牌坊,东西有号舍,四周环翼。书院内外景致优美,风光怡人,楼宇间,曲径回廊通幽,楼宇外,桃红柳绿飘香,有桑园、柳径、竹坞、桃溪等园林景观。

书院建置变化是书院历史沿革的有力证明。清同治十年(1871)编撰的《白鹭洲书院志》仅绘制了清代三张书院图,之前各个朝代的书院图缺失。为了让读者从书院建置视角,更清晰地了解书院发展脉络,笔者依据《白鹭洲书院志》上相关文字记载,补充绘制了历代书院建制图,以供后人研究参考。

一、宋代书院建置图

据清雍正白鹭洲书院生员、安福举人王岐瑞在雍正二年(1724)重修书院时撰写的《白鹭洲书院记》文字记载绘制而成。文字摘录如下:“至于书院规模,在宋,则前有泮池,中甃石为桥,升阶为书院大门,悬理宗御匾,进步则有棂星门、有文宣王殿,有道心堂,堂上有楼,曰‘风月’,后有山长厅,厅上有阁,曰‘云章’、曰‘峻极’。阁之上,书籍备藏,环以栏杆,倚槛四望,万象入目,前纳章贡,后汇文水,江天风月之景,有随四时而异观者。”[36]

二、元代书院建置图

图示

宋代白鹭洲书院图

图示

元代白鹭洲书院图

图示

嘉靖二十一年城南仁寿山白鹭书院图

据元代进士永新人吴师尹至正壬辰(1352)《重修白鹭洲书院记》中文字记载绘制而成。相关文字摘录如下:“慨自正殿、两庑、棂星之门、云章阁、道心堂、万竹堂、六君子祠、三贤祠、古心祠、风月楼,以至圣贤像设、斋舍、庖禀、田界碑、复古亭、浴沂亭,悉沦劫灰烬,惟儒宫如鲁灵光,则圣人在天之灵,斯文未丧之福,于是可见。”[37]

三、明代书院建置图

1.嘉靖二十一年(1542)仁寿山白鹭书院图

据明代著名理学家、思想家泰和人罗钦顺撰写的《城南白鹭书院记》记载绘制而成。相关文字摘录如下:“为屋大小凡数百楹,名虽仍旧,而实则新作也。其制:绰楔前起,表其书院之名,次为聚秀楼,下设关键,即大门也;次为仪门,门内有廊,中为崇正堂,后为适轩、为云章之阁,阁与堂皆为夹室;仪门外,两序各启侧门,左达尊德斋,右达集义斋,附斋两旁是为书室。堂、斋门阁以间计者各三,而深阔不等;书室以间计者二百,则广狭如一。仪门左右及两斋之后,皆有憩厅。阁后隙地,则为江文忠公祠,为道心堂、时雨亭,皆因地势而面南。庖湢稍近适轩,左右分置。”[38]

2.万历十四年(1586)城北白鹭书院图

据著名理学家、安福人王时槐撰写的《重修白鹭书院记》记载绘制而成。文字摘录如下:“顾兹院仅一阁一堂,侯乃捐俸市材,增道心堂于阁南,而旧堂之前增蔽亭宇,中设门屏,揭匾于堂曰‘尊德’,门曰‘万古道脉’。奉安先圣牌位于阁中,以示学的。移祀江公祠于西厅,以使瞻礼。布席、授几,皆有位序。”[39]

3.万历二十二年(1594)白鹭洲书院图

据司经局洗马、吉水人刘应秋撰写的《重修白鹭洲书院记》记载绘制而成。相关文字摘录如下:“南有重门,北为巍阁。有堂有楼,有池有亭。堂曰道心,楼曰风月,阁曰云章,其下曰山长厅,亭曰浴沂,皆仍宋时故额,而总署其名曰‘白鹭洲书院’云。阁高五丈,翼以栏楯,可俯可眺,沓嶂环青,万顷一碧。朝旭夕映,花雨涛雪,千姿万态,靡不呈奇献秀于棂栊几席之间,书院之大观备矣。前乃为楼五,筵祀二程夫子,而以一峰、整庵二罗先生配之。又前筵为大堂,则所谓道心堂也。阁之后植竹万竿,洲水支流绕出其下,可濯可风,是为浴沂亭。门以外为月池,环池左右翼为舍百楹……当两翼夹路中,为坊者三,曰理学、忠节、名臣。”[40]

图示

明万历十四年城北白鹭书院图

图示

明万历二十二年白鹭洲书院图

图示

道光八年白鹭洲书院图

四、清代书院建制图

1.道光八年(1828)白鹭洲书院图

有清一代,书院在白鹭洲上持续办学,偶见水害,但建筑无有大碍。道光八年春夏,风雨大作,绵延数月,书院多处房屋倒塌。当年秋,知府刘体重带头倡捐,钓源欧阳氏独力捐资重建书院。该图见于同治刘绎编《白鹭洲书院志》。

2.同治八年(1869)城西仁山白鹭书院图

图示

同治八年城西仁山白鹭书院图

咸丰六年(1856),太平军占领吉安城,白鹭洲书院毁于兵事,白鹭洲草木成灰,荡为荒洲。同治八年,知府定祥、山长刘绎决定将书院迁至城西仁山。该图见于同治刘绎编《白鹭洲书院志》。

3.光绪十一年(1885)白鹭洲书院图

据清光绪年间江西学政龙湛霖撰写的《重修白鹭洲书院记》记载绘制而成。文字摘录如下:“自云章阁、风月楼、浴沂亭、道心堂、逢源堂、六君子祠、景贤祠,颜额仍旧,规制加深广焉。前后夹室,左右斋舍,共百余间。严严翼翼,廓如秩如,见者咸称江右书院一巨观云。”[41]

图示(https://www.daowen.com)

光绪十一年白鹭洲书院图

【注释】

[1](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1页。

[2](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1页。

[3](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1页。

[4](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1页。

[5](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4页。

[6](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4页。

[7](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二册,第63页。

[8](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一册,第23页。

[9](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7页。

[10](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7页。

[11](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8页。

[12]吴小红著:《江西通史·元代卷》,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第92页。

[13](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二册,第71页。

[14](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16页。

[15](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10页。

[16](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10页。

[17](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11页。

[18](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一册,第24页。

[19](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四册,第1页。

[20]邓洪波著:《中国书院史》,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7年重印,第401页。

[21](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22页。

[22](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24页。

[23](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26页。

[24](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四册,第7页。

[25](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四册,第8页。

[26](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二册,第72页。

[27](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70页。

[28](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74页。

[29](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四册,第10页。

[30](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四册,第15页。

[31](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一册,第26页。

[32](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一册,第27页。

[33](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26页。

[34](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四册,第21页。

[35](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

[36](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四册,第11页。

[37](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8页。

[38](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10页。

[39](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23页。

[40](清)刘绎:《白鹭洲书院志》,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影印同治十年刻本,第三册,第26页。

[41]汪泰荣编:《吉安书院志》,北京:中华书局,2013年,第2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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